第30章 對不起
莊真年注意到周北投來的視線,望過去時,眉頭緊蹙,不懂他怎麽突然生氣了。
但她沒管,帶堂哥來到母親身邊嘮叨了會,周北卻過來了。
莊真年疑惑:“周北?”
周北看了她一眼,舉著酒杯,眼神犀利地看向莊德旺:“請問你是真年的?”
莊德旺聽說過周北的名號,頓時緊張笑道:“周總你好,我是莊德旺,真年堂哥。”
周北腦海某一根玄忽然崩塌,他麵色一僵,顫聲:“你好。”
莊真年窺出周北神情的變化,疑惑間笑看了眼堂哥和母親,帶著魂不守舍的周北離開,來到宴會的休息房間。
一進去,莊真年就被周北狠狠抱住,骨頭似要被他摁碎了。
“周北?”莊真年被抱得說不出話來,使勁推搡他都沒什麽辦法:“周北,你到底怎麽了?”
周北就不說話,下巴死死抵著她肩頭。
突然,莊真年覺出肩頭有濕意,她愣住,輕聲:“周北,你哭了?”
肩頭上的男人又不說話,莊真年無奈威脅:“你再不說話去,你以後都別跟我說話了,或者,我以後不會再跟你說話了。”
這一招果然有用,周北鬆開她,一雙紅血絲布滿的眼睛赫然撞進莊真年眼睛,她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不看,除了周北通紅的眼睛,除了周北粗重的呼吸。
她顫聲:“你這是怎麽了。”
周北眼眶中的淚水霎時落下,他身子僵硬卻發抖,低著頭,雙手扣住莊真年肩膀:“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莊真年萬般疑惑,當真不知道周北在道歉什麽。
“當年我看到你和你堂哥從酒店出來,我以為,以為……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堂哥。”
莊真年臉色瞬間煞白。
當年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為什麽周北會突然厭惡看她,為什麽周北會忍受旁人說她愛慕虛榮。
為什麽愛她的周北沒了,很多個為什麽在今天有了答案。
可莊真年已經感到無所謂了,對於周北看她的看法也無所謂了,就像周北再怎麽道歉,當年的事情已經狠狠紮進她心尖。
……
生日宴會結束後,莊真年和莊年鶴一塊在酒店大門口送其他小朋友和家長離開。
結束後,碰上在酒店內出來的方好。
莊真年和方好,也是七年不見了。
兩人都詫異不已。
莊真年隻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當做沒看到她。
方好緊張地來到周北身邊:“周總。”
周北神情冷淡:“嗯。”
莊年鶴不知道當年莊真年和方好為什麽鬧掰的事情,眼下再次看到她,見自家姐姐沒理會,他也就沒理會。
周北看向莊真年:“走,我送你回去。”
莊年鶴打岔:“不用了周總,我送我姐回去即可。”
莊真年輕聲:“不用勞煩周總了。”
看到曾經背叛自己的好閨蜜站在前男友身邊,莊真年一陣惡心,一秒都多待不下去。
拔腿轉身離開之際,方好喊住她:“真年,有時間,我們談談吧。”
莊真年背脊一僵:“怎麽,是要把五萬塊錢給我嗎。”
方好笑容一頓,勉強地附在臉上:“除了錢,我們還可以談談別的,我現在在周總公司上班,如果你有時間,也可以來找我。”
莊真年心髒酸痛,周北上一秒說對不起她,下一秒卻站在她的對立麵跟方好一塊欺負她。
莊真年聽不下去,拉著弟弟的手臂就離開。
周北冷漠的聲音很輕,卻如千斤重的泥漿打在方好背上:“看她傷心,很好玩?”
方好眼底染上恐懼,不敢回頭看周北神情是如何的冷漠絕情。
她說:“周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跟真年好好聊當初而已。”
周北冷笑一聲:“比起跟她聊當初,你可以給她五萬塊錢。”
方好肩膀抖動:“是,等我有錢了,我一定把五萬塊錢給她。”
何特助將車子開到周北身邊,下車替他打開車門,周北委身坐進去,何特助沒得到自家老板讓方好一塊上車的話,就此開車離開。
方好看向絕情離去的車子,眼裏滿是不甘。
……
姐弟倆回到小區,莊真年看到宋詩逢紅色跑車又來了,朝自家弟弟投去探究的目光。
莊年鶴眼底一片暗淡,說:“姐,你先上去吧。”
“好。”
莊真年進入電梯後看到周北發來的消息。
【到家了嗎。】
莊真年還沒怎麽處理好周北得知當年事件後他態度的轉變。
如果今天堂哥沒來,周北是不是就一輩子都不會相信她不是愛慕虛榮的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她和周北中間橫叉的東西越發的多,越發的沉重。
【嗯,到了。】
眼下,她無法給周北同等的感情回應,能給他的,隻有禮貌。
小區樓下。
宋詩逢紅色美甲的手提著一個粉色的小蛋糕,許些別扭地遞給莊年鶴:“給小浪的。”
莊年鶴要比宋詩逢高半個頭,他模樣俊朗秀氣,笑起來陽光大男孩,此刻不笑時像正兒八經的嚴肅。
“剛才都去酒店了,為什麽不敢親自去送。”
宋詩逢驚訝:“你知道?”
莊年鶴眼底一派落寞,他的背景他不懂看了多少次,他怎麽會不懂。
他垂眸,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現在你過來是什麽意思。”
宋詩逢明媚大氣的麵容有幾分難堪;“莊年鶴你能別這麽多問題嗎。”
他看向宋詩逢手上的蛋糕,終究還是不想讓她傷心,俯身彎腰接了過來,額間不小心觸碰她**的肩膀,他渾身顫了下。
紅著臉道謝;“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抬眸看到對方沒什麽情緒的模樣,臉上的潮紅一一下子沒了,可還是認不出囑咐道;“下次別來了,晚上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你要是想看,跟我說一聲就行。”
宋詩逢驚訝;“我,我也不是想看。”
莊年鶴欠了嘴;“那是來看我的?”
宋詩逢嫌了眼他,沉聲道;“最近我家要給我聯姻,以後,可能就不來看了。”
莊年鶴眼底一派暗沉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