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逢,太子爺醋壇子打翻了

第5章 我當然要恨你到底!

喝完最後一杯,莊真年理解去了衛生間,今天姨媽期第一天,三杯烈酒下肚,整個人難受得厲害。

比起身體的疼痛,她內心更加刺痛。

周北冷漠的眼神和出言諷刺的話都讓她無法思考他是真是假。

她感覺,七年後周北對她的厭惡甚至超出了當年的愛。

曾經的他舍不得她喝一點酒,舍不得她委屈一點,眼下什麽令人絕望的話通通脫口而出。

在衛生間吐了半會,前往洗漱台洗了洗臉,整個人總算沒剛才那般黏膩,可胃部還是火燒得厲害,莊真年雙手撐著台麵,彎腰歎息,呼出的都是熱氣。

末了,她收拾好,一出衛生間,便發現靠在走廊抽煙的周北。

他像高大的青山藏匿在夜幕中,骨節分明的指尖中夾著香煙,煙頭上的星火在昏暗中像極了他的目光,極具捕獵性。

他修長的雙腿一條曲著,一條則隨意站定。

她不喜歡煙味,一聞煙味就頭暈想吐,眼下胃部激動得厲害,這讓莊真年大大後退一步,眉頭可見的緊蹙。

周北瞧見她這一動作,眼眸閃過一絲不厭煩,卻還是因她的神情而滅了煙。

他知道,她聞不了一點煙味。

看著男人越來越近的身影,莊真年想要逃跑的雙腳如同被灌了一噸重的混泥土,她攜帶霧氣的眼睛呆呆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

“不躲,是等我親你嗎。”

莊真年聲音虛浮:“是擋住你的去路了嗎。”

頭頂上方的射燈投射周北麵部,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莊真年,看見我回國了,你開心嗎。”

聽到他的話,莊真年眼睛一下明亮起來:“你喝醉了嗎。”

周北垂在身側的雙手抖了抖,厲聲:“告訴我,你開不開心!”

麵對周突然失控的情緒,莊真年害怕地往後退再退一步,俗不知,她這一退,徹底惹怒了周北。

他大手扣住她腰身,將人往懷中帶,彎腰低頭覆上她柔嫩的嘴唇。

莊真年的嗚嗚聲被水漬淹沒。

剛才莊真年混在眾老派男人中間被迫喝酒的場景在電影的片段一幀一幀地播放在腦海,侵蝕他的血肉,不斷自我洗腦,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在造成。

如果他及時出聲阻止,如果他及時和當年一樣為她出頭,如果,還有很多的如果。

如果這一吻是雙方心甘情願,而不是帶著愛恨情仇而撕吻。

他會認命地相信她一輩子。

就在莊真年被周北吻得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終於被鬆開,像將死的魚得到呼吸,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被迫枕在周北懷中。

兩人濃烈的氣息相撞,釀造出一場曖昧的氛圍。

周北比她要好得多,此刻還能笑得焉壞,胸腔大力起伏:“七年了,還是這麽會吻,都跟誰親過嘴?!”

“混蛋!”莊真年自始至終都不會罵人,就算遇上周北這種變態,她還是隻會來這麽一兩句:“變態流氓!”

周北一想到她此刻的模樣被其他男人見識過,心中莫名窩著一團火:“莊真年,當年的賬你要怎麽還我?!”

說到當年,委屈的何止隻有他一個人,難道她就不委屈嗎。

把一個女孩子的自尊心簡直是往地麵上摩擦。

莊真年眼眶紅潤,哭腔道:“周北,你既然恨我為什麽不恨到底?!”

“我當然要恨你到底!”

“恨你到底為什麽對我這樣!恨我到底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接近我!”

“莊真年,你以為是什麽很高貴的物品嗎?難道這世界全是圍著你轉,難道隻要我一出現在你前麵,我就是喜歡你?!”

不知從來傳來滴答的流水聲,打破僵硬的氛圍。

其實說完這一句話,周北立即後悔。

他來找她,其實本意不想這樣。

西裝褲口袋中的醒酒藥像他帶來的笑話,看他的笑話。

周北將莊真年先行帶離酒會,強勢地塞進車裏,她白淨的小臉在幽暗的車廂內顯得異常的蒼白,像生了病。

何特助偷偷打量後車廂的兩人,想必又是老板惹莊小姐不開心了。

他謹慎開口詢問:“老板,要去哪。”

周北側目過去,問:“莊小姐,報一下你地址。”

莊真年嘴唇被咬破,滲出一絲絲血絲,刺痛感激了下她身子。

她輕聲道:“第二個路口地鐵站哪放我下來就行了。”

“沒有這個選項。”周北極其霸道。

何特助察覺後車廂的氛圍又凝重了些,試著開口:“莊小姐,我們還是送你回家吧,你喝酒了,一個人不安全。”

莊真年垂眸,雙手緊緊揪在一塊,手機振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早點回來,別喝太多酒,喝酒了媽媽過去接你。】

莊真年注意到餘光中周北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似她敢再拒絕,他又要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

莊真年報了地址。

但是是假地址,一百米內就有一個地鐵口站。

周北神情依舊沒好到哪裏去。

莊真年看車子沒動,輕聲問:“還要等誰嗎,要不我先離開。”

周北淡聲:“再等一下。”

下一秒,周北那邊的車窗有人敲響,周北降下車窗,來人給他第了一份莊真年覺眼熟的餐食進來。

而後,這份餐食落到她大腿上,周北看都沒看她,朝前方的特助說:“開車。”

“好的老板。”

莊真年幾秒後認出了餐食的熟悉感,這是她曾丟掉的過餐食。

他這是做什麽。

剛才這麽對她,現在這一舉動是在道歉。

“我飽了,吃不下。”

車子平穩運行,周北雙腿微微張開,一手搭在扶手盒上,一手把玩手上的打火機。

飯局上他沒瞎,她吃了多少他知道。

“讓你吃就吃,話這麽多,”話一但開了一個頭,便會有尾:“還是吃慣了比這貴的飯菜,嘴變叼了?”

莊真年清澈的眉眼顯得無奈:“周北,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麽說話。”

周北愣了下,轉頭望向窗外,賭氣般:“行,是我錯了好吧。”

他又來了句:“敢丟掉掐死你。”

莊真年嗅到飯菜的香味,可她真的沒胃口吃下去。

但她隻好先行收下。

途中,莊真年回複了母親的話。

車子拐彎到達目的地,莊真年下車,彎腰湊到車窗前跟周北和他助理說謝謝。

“我到家了,你們先走吧,謝謝周總和何特助。”

後車廂燈光幽暗,莊真年沒看到周北眼裏的戲謔:“我們在這休息一下,莊小姐不用管我們,你先進去。”

莊真年起身看向陌生的小區門口,內心緊張地走過去,在祈禱,希望身後的車子趕緊離開,也希望小區門口保安放她進去躲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