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她一樣
小浪肚子也餓了,拉著莊真年的手就往醫院外邊拉:“媽媽,我好餓了。”
周北挑眉:“你女兒都餓了,還跟我客氣什麽?”
周許亦仰頭看向莊真年,笑道:“醫生姐姐,我們一塊去吃飯吧,我很喜歡和妹妹一塊玩。”
小浪點點頭:“對呀媽媽,我們一塊吃飯吧。”
莊真年看向周北,麵色冷靜:“附近飯店都是小商鋪,周總應該吃不習慣。”
“沒吃過你怎麽知道我吃不習慣?”
正因當年她跟周北去吃飯,他嫌飯店老舊的不衛生,所以她這才說出這句話,也算提醒他。
周北好像也想起了什麽,神情說不上的不痛快。
最後,莊真年還是帶周北和他侄子一塊前往醫院附近的飯店吃飯,這大多是老飯店,環境沒新飯店那般好,莊真年替剛打完點滴的兩位小朋友著想,進入一家雲吞店。
她還不忘關照周北到情緒:“周總,這您習慣嗎,你要是不習慣,可以去前麵那一家新開的烤肉飯店吃,我會幫你照顧侄子。”
周北一屁股坐在空位置上,整潔昂貴的西裝跟雲吞店的環境屬實不相符,女老板和店內的客人紛紛朝他看去。
場麵屬實詭異。
周北道:“莊真年,你今天話多了。”
莊真年垂眸,沒再說什麽,牽著小浪去往另一張沒人的餐桌前坐下,周許亦看了眼舅舅,最終還是選擇了小浪。
周北不爭氣地看了眼他,思考幾秒,還是同三人一塊入座。
莊真年等小浪選好混沌陷,前往收銀台告知兩位小朋友的所選的菜品。
周北緊跟起身,等莊真年告知老板他的混沌陷之後,他出聲:“我的跟她一樣,我要大份。”
莊真年莫名了他一眼,回到位置上剛坐下,反應過來沒跟老板說不要放蔥花,起身要返回時,周北坐下,冷不丁地說了句:“我跟老板說了,你不要蔥花。”
混沌店充斥混沌與骨頭湯的香味,廚房飄出陣陣白霧,她的身子因周北的話而哆嗦了下。
內心說不上的心慌,她不反感,反而是幾秒鍾的心動。
小浪見她站著不動,喚她:“媽媽,你怎麽了。”
莊真年看了眼一臉平靜的周北,不想在他麵前失了分寸,挪動步子坐下。
小聲朝他講:“謝謝。”
周北斂眸,遮擋眼底的酸澀。
“不客氣。”
吃到中途,周北出聲:“小浪父親呢,怎麽沒見到。”
莊真年道:“在國外。”
周北麵色寡淡點點頭:“很辛苦吧,一個人帶孩子,我就帶一會臭小子已經很累了。”
她眼眸顫了顫,細聲道:“還行。”
“家裏沒保姆嗎。”
莊真年抬眸看了眼他,似有預感他要幹什麽,打岔道:“沒想到你居然吃完了,還以為你不習慣。”
桌下,周北踢了腳莊真年。
後者詫異,雙腳後退。
前者卻步步緊逼,逼得她露出生氣的雙眸。
恰好這時周許亦勺子掉地麵上了,圓溜溜的眼睛震驚看向桌下的一幕。
回家的車上,周許亦人小鬼大道:“舅舅,你剛才為什麽要欺負醫生姐姐?!”
周北知道他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也不打算騙他:“剛才沒欺負醫生姐姐,隻是舅舅的雙腿太長了,無處安放而已。”
周許亦可不相信,插著腰嘟著嘴:“我才不信呢,你明明坐在我麵前,為什麽腿要放在醫生姐姐那邊?”
周北不想跟他這個小屁孩多加解釋大人之間的事情,扯了嘴:“周許亦,你再吵試試?”
“哼,舅舅真小氣。”
回到家中,周許亦跟奶奶告狀,姐姐在一旁聽到,問周北:“是遇上那位莊醫生了嗎。”
趙清秀一聽,麵色沉了沉:“兒子,莊醫生是誰?”
周滿回答道:“就是給小亦看病的醫生。”
周許亦點點頭:“對呀,剛才我和舅舅還有醫生姐姐以及她的女兒一塊吃飯了。”
周滿看了眼一旁默不作聲點弟弟,笑道:“那位姐姐結婚了?”
周許亦拿起一塊西瓜就往嘴裏塞:“對呀,姐姐的老公在國外工作。”
周許亦想到什麽說:“和我爸爸一樣,也在國外工作。”
周北登時從沙發上起身,低沉道:“我先回公司了。”
趙清秀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章瑤周末回國,你去接機一下。”
周北身形慵懶:“沒時間。”
說罷,走出別墅內。
周滿倒了杯水給母親:“媽,怎麽突然讓小北去接章瑤了?”
趙清秀摸摸周許亦的頭,說:“他也該結婚了。”
周滿似乎覺得母親話裏有話,但看母親不想說,她也就沒再問。
……
周北離開家後去了酒吧喝酒,沒一會,趙今野和商遠紛紛來到。
趙今野一來就打趣道:“是不是知道章瑤妹妹回國了,自己獨自在這高興?”
商遠讓小哥打了杯酒給他,說:“你看他像高興的樣子?”
趙今野湊近看周北,被他推搡開:“做什麽。”
趙今野疑惑挑眉:“我還想問你在這做什麽呢?你這是喝啦多久了?”
周北腦海中滿是莊真年那句還沒說完的話,像毒藥一樣不斷侵蝕他腦子。
他重重放下酒杯:“當年你們到底對她都說了些什麽,我不是讓你們勸她離開嗎。”
趙今野和商遠默默對視一眼,前者夢囈般出聲:“能說什麽。”
聽出他氣勢不足,周北心慌得厲害,冷聲道:“說!”
趙今野商遠紛紛被嚇了一跳,商遠出來打圓場:“周子,我們當年的確對她說了幾句過分的話,可那時候我們還以為你是真討厭她了。還有啊,你不是說了嗎,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你見都不想見。”
酒吧曖昧的燈光投射周北健壯的身軀,深邃立體的五官被藏匿在無盡的幽暗中。
他重新拿起酒杯,喝了口,聲線低沉落寞道:“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我就想知道,當年你們都對她說了些什麽。”
至於讓她在衛生間走廊低吼出那句“恨我就要恨到底”的話。
周北神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趙今野磋磨了會,拿起台麵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去,似要壯膽:“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