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十四章 授籙大考

等黑暗散去,張瀟發現自己再次躺在了岩洞之中。

這是……複活點?

這種真實的遊戲體驗,不吊打一眾遊戲廠商,放出去就得賣瘋。

比起上次,省略了很多的探查過程,直接收拾好了行李,才剛剛踏出門外。

寒風吹過,整個山野之間突然浮現了淡淡的霧氣。

張瀟:……

有沒有跳過啊?

穿著紅嫁衣的女詭低著頭站在自己的身後不遠處:

“小道士……不要多……”

“好的,那我走?”

女詭剩下的話突然沒了,好像沒有想過張瀟會這麽說。

安靜,沉默,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女詭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從哪裏來,走哪裏回去,你來的路上有個土地廟,拜過之後,取半碗香灰。

每隔一刻,取一撮香灰,讓風吹走,跟著香灰的方向走。

否則永遠也走不出去。”

女詭再次消失不見。

張瀟捏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感興趣的神色,這個女詭好像相當的特殊。

一般來說,怨氣大到沒邊的女詭,很少能保持理智。

她們的想法就是‘我隻想弄死在座的各位,或者被各位弄死。’

像這種不僅能交流,還能說出這麽有條理有邏輯的話的,一般都是極為特殊的鬼。

就是不知道這種女詭是哪種了。

這次他沒有等到天亮,而是幹脆利落的背上了行囊,直接朝著山腳下的村莊狂奔而去。

才行走不到一會兒。

那紅衣女詭再次出現,抬起猙獰可怖的臉,直勾勾的盯著他:

“男人……不可……信。”

張瀟隻覺得渾身的汗毛炸起,本能的開啟了金光咒。

可這個紅衣女詭仿佛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張瀟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

別說還手了,連動彈一下都動彈不了。

他就連眼睜睜的看著女詭化作了一道血紅的影子,圍著自己轉。

最終打破了金光咒。

眼前一黑,耳邊再次傳出了淡淡的聲音:

“你死了。”

張瀟:……

看來這女詭像是遊戲中的規則線,不可觸碰,觸發了規則就是死?

如果直接就全狀態打一架呢?

張瀟衝了出去。

岩洞外的空地上,頓時響起了震天的雷鳴和爆炸聲,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了一起。

沒過五分鍾。

張瀟再次灰頭土臉的出現在了岩洞裏。

嗯,確認過了,打不過,怎麽想也打不過,除非乾坤袋在,直接把那張壓箱底的符甩出去。

理性推理一波,這詭強的有些離譜。

可即使這麽強的鬼卻對小楊村沒什麽辦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三位師祖是聽聞小楊村有惡鬼作亂,這才前往小楊村查探。

這女詭顯然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相反還十分的通情達理好說話。

所以說,小楊村裏還有其他的惡鬼?

要不就按以前玩遊戲那樣,隻要我死的足夠多,拿命趟也給你趟出一條路。

……

死!

死!

死!

張瀟躺在岩洞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有著深深的迷茫。

不是,這村子……有毒吧?

喝茶會死,去酒館吃飯會死,客棧住宿還是會死。

甚至之前覺得安全的包子,居然也有問題。

死了太多次甚至讓自己的精神都開始有些焦躁。

疑神疑鬼,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

問題是,小楊村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弄死我?

還有,無論是紅衣女詭還是那個小女孩,都讓我離開。

特別是那個小女孩……

除了在第一次給她肉包子的時候出現過,後來好像都沒有。

張瀟陷入了沉思。

……

清晨,小楊村似乎再度活了過來,張瀟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

還好之前在外麵的曆練,讓他黑了些,倒是有了些農家少年的氣質。

村子裏依然跟之前一樣。

鋪著青石板的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行走著。

有趕著車的商賈走販,還有扛著鋤頭似乎要出門的農民。

早點鋪已經開了,蒸籠裏冒出大股大股的白色水蒸氣,帶著肉包子誘人的香味,直朝著鼻子裏躥。

雜貨店的老板打著哈欠,移開了活動木板,擺出琳琅滿目的商品。

張瀟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隻是沉默的穿梭在人群中,經過之前的多次死亡經曆。

似乎與周圍發生的交際越少,自己死亡的概率也就越小。

所以一定要讓自己變得足夠的普通,甚至不會吸引別人的注意。

事實上,這一次他賭對了。

這是自己第一次在小鎮內完整的轉悠了一圈,還沒有‘離奇死亡’。

張瀟從原路緩緩的退出來,站在小楊村的村口,再度回望了村莊一眼。

現在該試試另外一件事情——不按照女詭教的方法,直接離開會怎麽樣?

……

才剛進樹林,之前的陽光便被重重疊疊的樹林給蓋了起來。

冷風在樹梢間嘶吼,古木參天,樹影幢幢,遮天蔽日,仿佛走進古老的夢境。

偶爾一道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卻更顯得陰森恐怖。

周圍靜得讓人心悸,除了枯枝敗葉在腳下的哢嚓聲以外,什麽都沒有。

張瀟走了兩步,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甚至走一步便累得氣喘籲籲。

他停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少年那有力細膩的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變成了皺巴巴的,僵硬而粗糙的樣子。

看起來就像七八十歲一樣。

張瀟吃力的掏出了用魔杖變出了一個鏡子,卻見到鏡子中的自己已經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找到一顆大樹,依靠著樹幹,慢慢的坐了下去。

閉上眼,沉思了良久,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答案早就知道了。

隨後整個人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氣,頭猛地垂了下來。

“你死了。”

……

岩洞之中,張瀟躺在那張鋪蓋上,一動不動,隻是出神的盯著凹凸不平的岩洞頂端。

“這是一次測試。”

他對自己說。

“就像是一次考試,考試這種東西你熟悉的很。

說到底隻是一次博弈,就像你做過無數次那樣。

做題的關鍵和根本是什麽?”

張瀟閉上眼,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是摸清楚出題人的思路啊……他想要考我什麽?”

是力量?是術法掌握?是打鬥技巧?

都不是。

張瀟站了起來,將行李打包收好,瀟灑的衝著外麵揮了揮手。

拜拜!

果然,朝著相反方向出發的時候並沒有女詭出現。

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個破敗的土地廟。

嗯……就挺像弗立維教授的。

誠心的祭拜之後,張瀟取了半碗香灰,每隔一刻便捏起一小撮香灰撒於空中。

跟著香灰被吹往的方向走。

就這樣一路撒一路走。

等到香灰用完時,張瀟已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我是在山洞裏?

他愣了愣,一步誇了出去。

……

“明天啟年間,我龍虎山弟子三人,行至此地,聞山中有妖孽作祟,入山不得歸。

天師命龍虎山天下行走,諸葛弘前往探查。

諸葛弘領命前往,山口徘徊不敢入內,以寄靈幻化之術探查,旬日而歸。

曰:此景為虛,入之必死。

天師親至,率龍虎山弟子一百單八人,布天罡地煞之陣,困此景一十六天。”

淡淡的男聲漸漸地隱去消失不見。

……

張瀟緩緩的睜開眼睛,這一次總算不是岩洞了。

“醒了?可以啊小子,才輪回不到10次就摸索出了唯一的答案?”

張承道和李清姝正坐在屋內的八仙桌之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張瀟使勁的晃了晃頭,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點。

“隻是最後想通了。”

下了床,坐到桌子邊,李清姝推過來一杯茶水,張瀟下意識的就想要躲。

卻是之前在幻境裏留下的後遺症了。

“瀟瀟,已經出來了。”李清姝溫言安慰道,說著還放出了金光,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一杯茶水下肚,張瀟覺得自己舒服了許多。

“爸,媽,所以這就是授籙前測試的第一關?”

張承道點點頭:

“沒錯,自打天啟年間發現這個幻境之後。

就一直用來測試弟子了。”

張承道意味深長的說道:

“瀟瀟,你覺得行走天下,除了符法精通,道術過關之外,還需要什麽?”

“是保護自己!”張瀟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就是他在最後關頭想明白的答案,要不是因為想通了這一點,這個時候我還在幻境裏死磕呢。

“不錯,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保護自己。

比起舍生取義,更多的是怕你們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出江西,就一命嗚呼。

也許有的時候,一杯劇毒的烈酒,一個淺顯的陷阱,一句拙劣的謊言,就能讓你們萬劫不複。

至少此刻,如果未來在喝茶飲酒吃飯的話,會本能的想起檢查一下有沒有毒。

這就是道門想要教給你們的。

有的時候,人心比妖魔鬼怪更黑暗。”

張瀟回想起之前的經曆,還是有些後怕,那稀奇古怪,花樣繁出的死法,他是實在不想回憶了。

“老爸,當時你闖這關輪回了多少次?”

張承道原本還一副前輩風範的麵孔,突然垮了下來,眼角和嘴角**了幾下:

“這個……”

李清姝笑而不語,這次卻是不準備在兒子麵前揭丈夫的短了,有的時候過猶不及,一兩次還能說是逗趣。

次次揭短,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畢竟張承道當初是罕有的不撞南牆不回頭,一頭紮進了小楊村。

最後是輪回次數過多,精力消耗一空昏迷著被送出來的。

好在這個測試並不是需要大家全部通過,更像是一門課。

事實上,這個幻境也隻能用一次,畢竟第二次都是有備而來,壓根起不到教學和測試的效果。

張瀟看老媽沒有說的意思,立刻把話題轉向了他最感興趣的方麵。

“老爸老媽,那個幻境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是曆史上真的發生過的嗎?”

說起這個張承道的臉色嚴肅了許多,緩緩的點頭說道:

“沒錯,你在幻境裏聽到的聲音說的便是事實。

當時的龍虎山天下行走是諸葛弘前輩,這位前輩當時已經算是龍虎山年輕一代第一人了。

就跟你爹我現在差不多。”

李清姝和張瀟一起露出‘欽佩’的目光,張承道清了兩下嗓子:

“可諸葛弘前輩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卻不敢進去,據龍虎山的典籍記載。

諸葛弘前輩曾言;‘行至山前,汗流浹背,若起動身之念,則兩股戰戰,不可自抑’

他的實力夠強,靈覺告訴他前麵有大恐怖,可那三位弟子或許是因為實力水平稍低。

靈覺完全沒有動靜,這才釀出了災禍。”

張承道突然停住了話頭,咂了咂嘴:“有些口幹了。”

張瀟極有眼色的倒上一杯茶,雙手捧過去:

“老爸您潤潤嗓子,然後呢?”

“不錯,香!甜!”

李清姝‘哼’了一聲,接著說道:

“媽媽講給你聽,這諸葛弘前輩進不能進,但退又恐這裏成為災厄之源。

便在山峰門口坐定,以道門的寄靈之術,搭配幻術,用分身之法進去查探。

他就這樣整整探查了十天,最後回來複命。

天師聽了之後便帶人前往,這可是龍虎山幾百年以來數得著的大動作!

最後天師孤身一人前往,出來以後便布下了天罡地煞大陣,用了十六天,磨滅了那個地方。”

張瀟就像聽評書一樣,大氣都不敢喘,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

“然後呢然後呢,天師肯定查出什麽東西了吧?還有那三個師祖呢?”

張承道歎了口氣:

“那三個師祖你都見過了……”

“我都見過了?”

“小女孩,土地公,穿嫁衣的女鬼。”

張瀟隻覺得渾身充滿一種顫栗般的酥麻之意。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三個就是三位師祖,不過好像也是,整個小村子隻有他們三個在對自己釋放善意。

可那幾位師祖是如何變成那副樣子的?

“天師說那裏扭曲異常,已經成了一個詭域,兩位師兄先後遇難,最後一位師兄卻在最後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可自己卻快撐不住了,便放出了來這裏前才收的厲詭,以身飼詭,留了一點靈性。

就是因為他知道,道門一定會繼續派人前來,到時候他便能提醒道門中人,此地不祥,不要枉費了性命。

另外一人用坐化之術,將自己的靈性全部收斂於骨內。

用神火自我(和諧)焚燒,留下骨灰,指引道門之人出去。

最後一位師兄修為最淺,靈性保存的也不完好,隻有給她包子才能讓她提示。

因為……那位女師兄,小時候最愛的便是包子。

那包子會變成風幹粉末一樣的東西,也是一種提示,那就是所見之處盡為虛妄。

產生的交流和溝通越多,陷得越深,最後便被同化,不可自拔。”

屋內一片寂靜,張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像這樣的故事在曆史的長河中到底發生了多少次。

又有多少驚心動魄的事情不被外人所知。

張承道和李清姝站起身:“瀟瀟,好好休息吧,雖然你在幻境裏呆的時間很長,但實際上才過了一個時辰。

明天便要舉辦其他兩項正式的測試了。

這可是硬性的條件,通不過就真的隻能等明年了。”

張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等爸媽走到門口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麽:

“老爸,那個小楊村真的就叫小楊村嗎?”

張承道的身體頓了一下,輕聲的說道:

“不是……它原本的名字叫做——桃花源。”

張瀟如同機器人一樣,僵硬的躺在了**,蓋著被子,可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隻有桃花源,以及那忘不掉的桃花源記。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漁人甚異之,複前行,欲窮其林。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便舍船,從口入。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

山有小口……豁然開朗……

桃花源!

……

雖然在**翻來覆去了很久才睡著,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張瀟依然覺得神清氣爽。

衣物早已經送來了,整齊的疊放好放在桌子上。

洗漱完畢後,張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折疊好的衣服。

那是素白色的道袍,跟在望江時毛學賢的幾個弟子身上穿的有些像。

也像是《一人之下》裏,王也穿的那種,隻是顏色不一樣。

這點老爸倒是提過,下龍虎山,或者說是世俗道門,大多數規矩都承襲自自己的福地。

隻是因為一些必要的因素和不必要的因素,將原本有的東西擴充,並且更加的繁瑣複雜。

老爸說……這是因為世俗的道門更需要儀式性,但為什麽要儀式性張承道卻沒說。

所以此刻的上龍虎山並沒有那麽多的規矩,其實本來也是,道門其實承襲的是更多是一種道家雜糅了其他東西的思想。

張瀟端詳了一會兒,便鬆開了手,衣物自己扭動著走了過來。

做了個張開懷抱的姿勢,直接套在了張瀟的身上。

布鞋也自己飛了起來,這布鞋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套在腳上非常的舒適。

等道袍束好之後,卻也沒有帶冠,隻是學會王也的樣子把半長的頭發挽起在頭頂紮了一個發髻。

用一根木簪子隨意的固定住。

還是道門好啊!

也就是授籙祭天的時候需要穿著儀式性的法衣。

其他時候還真是隨意打扮,不過大家基本都穿著青,白,藍這三種道袍。

小院裏,張承道和李清姝也換了一身差不多的打扮,長衫飄飄,風雅韻味十足。

見多了老爸老媽西裝革履的樣子,此刻二人的樣子。

張瀟忍不住便是眼前一亮:

“爸、媽,太瀟灑太好看了!神仙眷侶啊!”

李清姝莞爾一笑:“好啦好啦,咱們走吧,今天禁食,每人二粒辟穀丹。

喏,這是你的。”

張瀟接過兩粒圓溜溜的辟穀丹,跟龍眼差不多大,還記得口味很難吃來著,就跟木屑一樣。

因為做的好吃會有貪嘴的小道童會把辟穀丸當成零嘴兒吃。

放入一顆到了嘴裏,隨便的咀嚼兩下,張瀟便瞪著眼睛握緊拳頭,努力的把辟穀丸給咽了下去。

果然難吃!

隻是效果卻相當的不錯,隻是剛剛下肚一小會兒,張瀟便覺得一股暖流從胃裏漸漸散開。

那種飽腹感立刻湧了上來。

“爸媽,我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

……

張瀟跟隨著爸媽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廣場,隻是粗粗的一眼,便覺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廣場由一塊塊巨大的漢白玉鋪就。

正中有著一個碩大的八卦。

廣場的邊緣雲霧繚繞,恍若仙境。

這不是金書玉冊裏麵的那個廣場麽?

原來金書玉冊便是拓印的這裏?

此刻這廣場之上已經來了不少人,還有源源不斷的人用各種方式從四麵八方過來。

光飛行器具張瀟就看到了碧玉一樣的大樹葉,葫蘆,小船,甚至還有風箏之類的。

簡直就像是雜物開會。

更多的是像自己一家人那樣,呼朋喚友的走過來。

大家興高采烈的就像是參加什麽集會一樣,找到自己心儀的位置,三三兩兩的站起一起。

“爸,他們都是來考核的?這個考核這麽受歡迎嗎?”

張瀟眼瞅著這人數都快有好幾千了——因為霍格沃茲每次宴會的規模連這個十分之一都不到。

霍格沃茲的宴會有多少人參加?

連上教職工不到五百人……

“向來如此,這龍虎山雖然是洞天福地,但並沒有什麽值得說道的活動典儀。

除了幾個重大的儀式之外,大家更多的都是清修,或者去幫趙元旭那邊解決一些非常棘手的問題。

還有一部分責任重大,必須時時刻刻待在山上。

所以……就成這個樣子了。”

張承道說了兩句,拍了拍肩膀:“去八卦那邊集合,時間也快到了。

不要有什麽壓力!”

李清姝也摩挲了一下張瀟的腦袋,同樣握著拳頭給他加油鼓勁。

張瀟深呼吸了幾口:“嗯,我去了。”

八卦之上,已經零零散散的站了一些人,年紀有大有小,大的看起來已經是中年。

小的約有十七八,加起來約有八九十人的樣子。

這就是今年準備參加授籙的人?

看到張瀟這個臉嫩的‘少年’過來,不少人露出訝異的神色。

還有些人則思索了起來。

“小道友,你是誰家的弟子?今天是授籙測試的日子,快快回去吧,找你家的師傅或者是大人,在一旁觀看就行。”

一個看起來麵色頗為憨厚的中年人笑著問道,一邊說著一邊還抬起頭尋找看看有沒有人在找孩子。

張瀟剛剛準備行禮搭話,卻有人拉住了這個中年人:

“師兄,這是少天師家的孩子,張瀟,跟咱們同輩,這次也參加授籙測試來著。”

中年人立刻麵露恍然,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腦袋:

“師傅倒是跟我提過,不過一時間沒想起來,小師弟,見諒了。”

這點小事哪用得著放在心上?

張瀟笑著說了兩句場麵話,一場連誤會都算不上的小小風波也就消弭。

那些頭腦靈活點的弟子已經把張瀟的身份擴散了開來,倒是沒有一點藏私的意思。

同一時間,外麵圍觀的吃瓜群眾也注意到了這個明顯小上不少的張瀟。

張瀟隻覺得似乎有千百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令張瀟比較驚訝的是,無論是場外還是場內。

大家投來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驚訝。

還有的則是審視,以及懷疑。

敵意不能說沒有,但相當的少,而且比起敵意,張瀟更願意稱之為——好勝心。

那是一種將自己視為重要對手,想要較量一番的眼神。

道門人均道德標兵?

嘶,之前還覺得會不會大出風頭,太過招搖,會有人嫉妒,不滿之類的。

現在看起來大家都很友好嘛。

“咳咳……”

一聲淡淡的輕咳聲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

張存義的身影出現在玉皇殿的門口台階之上,隻是穿著一件很是素雅簡單的道袍。

頭發簡單的挽起一個發髻,清臒的臉上帶著笑意。

神光內蘊的眼眸掃視了廣場一圈,在自己的孫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間。

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了幾分。

張瀟這才反應過來,回來這麽長的時間,居然還沒有跟爺爺見見麵聊聊天。

明明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爺爺來著。

廣場之上所有人整肅了一下衣服,臉上的笑意隱去,齊齊的朝著張存義彎腰行禮:

“天師!”

張瀟急忙學著大家的樣子行了一禮,便聽見張存義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行了行了,你們在這樣下去,我可要學習一下俗世,簡單的講兩句了。”

大家似乎早就習慣了老天師這個樣子,不以為意的直起了身體,臉上帶著笑意。

似乎非常的期待老天師能簡單的講兩句。

張存義一揮袖袍,微微仰著臉,活脫脫的老年版張承道:

“嘿,老道我偏不說,反正每年都有這麽一次,那麽……”

老天師的麵容嚴肅了起來:

“還等什麽呢?授籙大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