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終將加冕為王
周圍的景象拉成了一根根線條,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甚至連聲音好像也變慢了,隻有巨大的呼嘯,那是風高速掠過耳朵時發出的聲響。
張瀟埋著頭往前衝著,每一次點地都能讓他的身體往前竄出幾十米甚至更多,黑發在風中飄揚,身上的衣服也被巨大的風壓牢牢的壓在了身體上,顯露出少年充滿力量的身體輪廓。
果然如同自己所料,當他用盡全力衝刺的時候,那群傲羅根本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大都會球場越來越近,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抵達球場,贏得最終的勝利。
但張瀟的腳步就這麽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大路的盡頭,通往大都會球場的路上。
六個穿著風衣,帶著禮帽的身影一字排開。
傲羅……
……
大都會球場此刻觀眾們的聲音已經沸騰的如同炸開的油鍋,各種語言各種聲音都在用力的發出自己的聲音。
巨大的屏幕上,張瀟的身影在急速的奔馳著,就連煉金球都隻能勉強的跟上,快,不可思議的快。
這個給大家不斷帶來各種驚喜的少年就這麽勇往直前的衝著。
仿佛就這樣衝破一切阻礙,就這樣一路衝到大球場,將那個代表無上榮譽的火焰杯捧在手中。
盧多巴格曼高聲的喊著:
“在其他勇士還沒有拿到魔杖的時候,張已經快要來到了大球場的門口!
這是壓倒性的領先,也是意料之中的領先。
縱觀前兩場比賽,張用他無可匹敵的實力告訴了所有人,他就是全球這個年齡段的最強者!
通過這個最後的這段路,所有人都將聽到他的故事!”
大球場的聲音越發的激烈和高昂,所有人都握住了拳頭,期待的看著屏幕。
想要見證有史以來的第一個超級火焰杯冠軍,盧多巴格曼說的對,哪怕是最嚴厲的觀眾,也承認在比賽中,張瀟的表現是統治級的。
第一輪那耀眼的劍光和擊倒火龍的魔咒。
第二輪那巨大的水之巨人和高坐於王座之上的身影。
第三輪擊殺突如其來的黑巫師。
他的表現毋庸置疑。
但下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人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屏幕,取而代之的是驚呼。
盧多巴格曼張著嘴,良久之後他才不可思議的長吸了一口氣,舉起話筒:
“傲羅!6位傲羅攔在了張的身前,他們要幹什麽?”
……
“我們必須得承認,單靠規則限製的話,是無法攔下你的……”
美國傲羅低聲的說道,做為傲羅,能被挑選成為勇士們的貼身看護者,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
“但我們覺得,最大的尊重,不是放棄,而是在規則的允許下,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傲羅們沉默著,但他們眼中的光芒卻說明了一切。
“張,1v1的戰鬥,真正男子漢的戰鬥,接不接?”
張瀟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掠過,風吹動額前的發絲,少年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美國傲羅猜測的沒錯,這個小巫師有著自己的驕傲。
“來!”
……
所有的觀眾們簡直都快要瘋了,他們呐喊著自己都不明白意義的話語,嘶吼著,瘋狂的揮舞著拳頭,揮舞著手裏的衣服。
沒有人在乎形象,即便是矜持的女性,也在這一刻奮力的尖叫著。
就連盧多巴格曼也激動的不能自己,舉著話筒聲嘶力竭的喊著:
“1v1!
張要和傲羅們1v1!
各位觀眾,這可能是整個比賽最為精彩的戰鬥,一方是巫師界的精英,是讓黑巫師聞風喪膽的傲羅,一方卻是霍格沃茲的四年級小巫師。
這本該是一場沒有意外的戰鬥,沒有人會認為傲羅們打不贏一個四年級的小巫師。
但是在今天,在這裏,我們所有人都會情不自禁的對張生出期待。
期待他戰勝傲羅,期待他站到了最後,用不可思議的壯舉,捧起火焰杯。
我們之所以期待,是因為我們打心眼裏認為——
張,不會輸!”
他吸了口氣,緩解了一下因為缺氧而昏沉的大腦:
“讓我們——拭!目!以!待!”
……
其餘的傲羅自動的退開隻留下美國傲羅和張瀟兩人相對而立,10米的距離,這是巫師們能夠接受的最佳距離。
“沃爾特·惠特曼”
他舉起了魔杖筆直的豎在了眼前。
“張瀟”
魔杖從眼前甩開,就像是在揮舞劍刃。
兩人鞠躬,在下一秒,刺目的魔咒無聲無息的從兩人的魔杖尖迸射,帶著嗤嗤嗤的響聲。
魔咒碰撞的聲響在連綿不絕的炸響,就像是有人在放了一掛鞭炮。
隻是短短的一瞬間,無論是張瀟還是沃爾特,都把各自的魔咒釋放提升到了極致。
那是穆迪曾經講過的,用如同潮水一般的進攻壓製對手。
逼迫對方沒有還手的機會,隻能跟著提速。
但如果對方能夠輕易的跟上速度,那就會演變成了一場僵局。
問題是……會僵持嗎?
答案是不會!
張瀟發現對方速度同樣夠快的下一刻,立刻隱蔽的移動著身形,下一刻,他用一個怪異的手勢施展了鐵甲咒後,翻手便是漂浮咒。
於此同時,沃爾特也用了一個擰動魔杖的手勢,這個他自己參悟出來的獨特手法成功的讓本應該有一小段僵直的魔咒銜接縮短了近一倍。
張瀟的瞳孔一縮,在這間不容發的瞬間,直接曲臂擋在眼前,金光爆閃,射來的魔咒擊打在金光咒上,泛起了陣陣漣漪。
而沃爾特也身體失去平衡,臉色漲紅的漂浮在空中,直到他施展了解咒這才緩緩的重新落在了地上。
勢均力敵,但自己小虧——張瀟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透露出昂揚的戰意。
厲害!不愧是精英傲羅,除去那些名揚天下的大高手之外的頂尖戰力。
是的,想要破解僵直,最好的辦法便是變奏,弱一點的會想盡辦法把節奏給降下來。
但真正的高手卻會加快速度,就原本就已經拉到極限的速度用特殊的手段更快!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與巫師的高手對決,之前倒是和穆迪做過幾次對抗,但那更多的是一種演示,隻是上課的一種方式。
弗立維教授的那一次則是教學局。
張瀟曾經無數次的有過疑問,如果單純的論魔法,自己的實力到底在哪個層次。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出來了,精英傲羅層次。
但單純的論魔法戰鬥經驗還差了很多,所有的精英傲羅都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搏鬥。
他們的作戰經驗無比的豐富,但自己不行,雖然也經曆了不少的實戰,卻無法與他們這些打了十年二十年的傲羅相比。
張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不過也不用妄自菲薄。
因為隻有當金光咒亮起的時候,東西交融才是他最強大的形態!
至於現在……
魔杖靈活至極的在指間旋轉,張瀟衝著沃爾特點了點頭:
“繼續!”
嗖!魔咒的亮光再一次照亮了所有人的麵孔。
這一次不再是魔咒急速對轟,而是技巧的展現。
觀眾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其他人的表現,隻是死死的盯著屏幕,吸氣聲和驚歎聲像是一曲二重奏。
熱騰騰的黃油啤酒在變涼,可他們卻恍若未覺的大口大口的喝著,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緩解那讓人口幹舌燥的燥熱和激動。
而盧多巴格曼已經跟不上兩人的攻防節奏了,他隻能像觀眾們一樣,舉著話筒發出各種各樣的驚歎聲。
場麵太精彩了,如果是伏地魔和鄧布利多的戰鬥,或許巫師們會驚歎,但更多的卻是看不懂,因為那是超出他們認知的力量。
這些巫師甚至無法理解兩人已經觸摸到本源,隨心所欲的戰鬥是什麽樣子的。
但張瀟和傲羅的戰鬥不同,這依然是他們理解中的魔法,是廣大巫師的欣賞上限。
所以這注定將會是巫師們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精彩比賽。
鄧布利多磕著瓜子,無比的悠閑,隻是滿意的看著小巫師一點一點的從傲羅那裏汲取經驗,一點點的變強。
至於其他的校長……
嗨,他們想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張來替自己看著巫師界……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能比我做的更出色。
鄧布利多這樣想著,於是蒼老的臉上便忍不住浮起了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舒暢。
……
張瀟快速的揮動了幾下魔杖,幅度之大就像是在揮舞著彩練,也隻有這樣才能把四麵八方來襲的小鳥給擋住。
龜龜,飛鳥群群還能練成這種萬鳥齊發啊!
敏捷的一個錯步,又讓開了隱蔽的昏迷咒,張瀟不假思索的甩動著魔杖,沃爾特暗罵一聲,停住動作,快速的念動解咒。
即便是這樣他的身體已經微微離開了地麵。
這個小巫師就這麽喜歡漂浮咒嗎?
關鍵是漂浮咒使用的到這種地步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隻要浮空了,便是如同暴風驟雨辦的魔咒飛來,那副場景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要不是超強盔甲護身和自己的煙幕咒小花招,沃爾特相信戰鬥也許在自己不小心中了漂浮咒的時候就結束了。
可解咒才剛剛使用完,沃爾特忽然覺得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退著。
他心裏悚然一驚,不對!
這不是漂浮咒,而是——擊退咒!
隻是張狡猾的更改了擊退咒的方向,是往斜上方擊退的,所以給自己的感覺像是漂浮咒!
完了,沃爾特的心裏一片冰涼,果然,繳械咒如影隨形,在他絕望的目光中擊中了自己。
力道控製的恰到好處,那是足以讓魔杖飛走,卻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程度。
看著對麵握住自己魔杖的小巫師,沃爾特沉默了一會兒,釋然的點了點頭:
“精彩的戰鬥,心服口服,你在戰鬥中的成長快的不可思議。”
“多謝誇獎,的確是酣暢淋漓的戰鬥。”
張瀟笑著將魔杖扔回來,沃爾特接住之後,突然感慨的笑了起來,他再次施了一個決鬥謝幕禮:
“我有預感——或許在未來,我會因為和你有過一次勢均力敵的戰鬥而驕傲。
我想,你應該是無可爭議的冠軍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與沃爾特的戰鬥像是打通了張瀟的任督二脈,他對魔法戰鬥的經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起來。
“約瑟夫·羅比尼!”
“迪普·卡貝薩斯!”
“維塔斯·斯金納”
“克萊烏德斯·尼科利奇!”
……
張瀟擊敗傲羅們的時間越來越短,當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即便是離球場還有一小段距離,張瀟依然聽見了巨大的,持續性的歡呼聲。
傲羅們摘下了龍皮手套,摘下了圓禮帽,他們站成兩排,露出了中間的道路。
沃爾特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去吧,張,去接受那些歡呼,我想觀眾們已經迫不及待了,那是你應得的。”
張瀟點了點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連番的戰鬥讓他的額頭上有著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光。
當他通過傲羅們中間時,這些傲羅突然用拳頭錘了錘胸口,這是他們的敬意。
“精彩的比賽,張。”
……
前往大都會體育場的路似乎很遙遠,但又很近。
他就這麽一步一步的走著,不急不慢。
巨大的歡呼聲伴隨著腳步也逐漸的大了起來。
等張瀟來到那個巨大的體育場前時,耳邊便隻有那些掌聲和呼喊了。
狂熱的觀眾在用自己的方式歡迎著他。
體育場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長長的紅毯一直鋪到了腳下,工作人員湧了出來,站在兩邊,鼓著掌,向他點頭致意。
午後溫暖的陽光灑滿大地,給巨大的球場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泛著光,像是金碧輝煌的宮殿。
張瀟站在紅毯的另一邊,感受著這一切。
最終他踏上了紅毯,仿佛加冕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