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十章 還魂路

眼前的廣場巨大無比,跪伏的人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粗粗的數過去便不下萬人。

“這些都是人?”

比爾驚駭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不是沒有見過陪葬,相反在金字塔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

但這種場景……

千裏鏡中的少天師夫婦也同樣震驚,如此大規模的人殉,在國內或許有,但他們還真沒見過。

“鄧布利多教授,您所說的神明的線索在金字塔內,是您早就知道的嗎?”

張瀟按住耳機,輕聲的問道。

鄧布利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雖然我很想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我在遊曆的時候曾經去過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內部發現了很多的壁畫和記載。

裏麵提到了神靈,也提到了或許有神靈埋葬在金字塔內,限於時間,我沒有繼續探索下去。

所以在……湯姆的城堡裏又發現相關的記載後,我立刻便想起了這件差不多已經被遺忘的小事。”

格林德沃的聲音插入了進來:“阿不思,你去埃及旅遊?什麽時候?”

“喔,那是一段很久前的往事了……”

張瀟明智的暫時斷開了連接,雖然他也對這段八卦很感興趣,但現在首要的目標是徹底的解開金字塔的秘密。

“我們走吧,注意不要碰到他們。”

一萬多名跪伏在地麵上的死屍帶給人的壓抑是無與倫比的,妖精們不再像是第一層那樣肆無忌憚,但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張瀟的身後。

人群的中央有一條寬闊的道路直通棺材,走在這條道路上,張瀟似乎看見了一個帶著黃金麵具的法老從巨大的黃金棺槨中坐起。

他雙開雙臂,仿佛在歡呼著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間,然後緩緩的行走在大路上,一道道火光升騰,他身上的黃金飾品在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他必定是得意的,因為他戰勝了死亡,從冥界成功的歸來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歡呼,想要看到了權力依然握在手中。

還有什麽能比得上這個場麵?

兩邊都是曾經的臣民,他們恭順的跪在了這裏,迎接著法老的歸來。

“張……張……”

比爾有些緊張的聲音將張瀟從幻象中拉了出來。

“我剛剛……剛剛看到好像他們動了……”

克列格的臉色慘白:“我……我也看見了……”

如果是幾個人乃至幾十個,比爾都不會這麽緊張,可這裏足足有上萬個!

張瀟的眼眸中再度氤氳著淡淡的金光,可詭異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這些人真的動了,已經蠟化的麵部搭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身體,分外的滲人。

他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麵孔朝著張瀟,腦袋如同木偶一樣擰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因為發現來的不是法老,觸發了防禦機製?

張瀟的身後漸漸地浮起了一張等人高的虛幻符籙,鎮屍符一閃而逝,沒入最近的屍體中。

可他隻是頓了頓,再次怪異的扭動著身體往前走去。

鎮屍符沒用?張瀟的眉毛皺了起來。

“瀟瀟,這不像是屍變,屍變分18種,但無論如何變化,萬變不離其宗,乃是屍體本身的異變,這些屍首行動怪異,倒像是傀儡屍。”

千裏鏡裏的張承道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少天師當年行走天下,見過不知道多少魑魅魍魎,他言語平和的說道:

“傀儡屍如同皮影,屍體隻是皮囊,實則有其他鬼魅鑽入裏麵操縱,如同傀儡,所以行動怪異,不受鎮屍符影響。”

李清姝接著說道:“瀟瀟,可借雷符之力——不行,這是在地下,雷符動靜太大,用迷蹤符搭配風符!”

原來如此!這不跟之前在唐人街王家的‘屍體’差不多?

鎮屍符也沒用,但剖開了屍體,裏麵滾出了幾個跟水猴子一樣的怪物。

背後的鎮屍符緩緩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風符和迷蹤符,兩張符籙一閃而過,狂風在第二層的大廳內呼嘯,迷蹤符在屍群的頭上閃爍。

效果幾乎立竿見影,原本整齊的朝著這裏圍攏過來的屍體們忽然亂了起來,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東倒西歪。

“迷蹤符可以對裏麵操縱的怪物產生效果,而風符可以攪散氣味,防止一些妖怪可以通過氣味強行糾正迷蹤符的效果。”

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

煉金通話器裏鄧布利多他們也同樣得知了場麵,三個老頭經過短暫的討論,意見居然出奇的一致:

“我可能選擇用火,應該沒有屍體可以抵擋厲火咒的灼燒。”

厲火……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但這裏太過於狹窄,無物不燒的厲火很容易將整個金字塔給燒著。

除非是有格林德沃這種等級的實力……等會,原來我也有,那沒事了。

尼可勒梅慢悠悠的說道:“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好奇這些屍體為什麽能動……哪怕是我做的煉金人偶,恐怕也很難撐過如此漫長的時光。”

張瀟心裏一動,對著不遠處的一具屍體伸出了手,屍體立刻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但還是離開了地麵飛速的被拉了過來。

“張,這是……”

比爾的恐懼已經沒了,相反,他血液中潛藏的冒險因子被激活,饒有興趣的湊上來,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奇怪的屍體。

“我懷疑它身體裏麵有東西——”

張瀟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的打量屍體,近距離看,原本還覺得與活人差不多的身體立刻露出了端倪,肌肉虯結的身體上有著厚厚的一層半透明的**,張瀟試著用竹筷觸碰了一下,異常的粘稠,拉出了長長的絲線。

即便是隔著泡頭咒,依然聞到了淡淡的臭味,如果沒有泡頭咒,估計已經被惡臭填滿了。

妖精們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們和比爾一樣,瞪大眼睛看著張瀟用魔杖虛虛的一劃,將屍體的肚子剖開。

“梅林啊!”

“遭瘟的嗅嗅啊,快點把這東西從我眼前拿開!”

比爾和妖精的臉色都猛然蒼白起來,他們的身體忍不住往後靠了靠。

隻見無數金色和黑色相間的甲蟲如同水一樣往外流淌,它們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在地麵上四處亂爬,偶爾有幾隻朝著張瀟爬來。

還沒靠近便被無形的力量給彈飛了出去。

“金甲蟲?”比爾將一隻金甲蟲浮在空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它猙獰的口器和外形,又搖了搖頭:“不對,金甲蟲和它長得很像,但不是。”

“不管是什麽,帶幾隻回去給尼克勒梅教授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張瀟將隨便的將幾隻金甲蟲用冰塊凍住之後丟進了四象玉盒中,讓它們享受了一下頂級封印的感覺,沉聲說道: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去下一層看看,我覺得我應該理清楚金字塔每一層的布置和邏輯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繞過了亂成一團的群屍,來到了黃金棺槨前,在輕鬆的利用魔法移開棺材蓋後,果然一個向下的通道正在棺材內。

這次大家的腳步快了許多,當推開門的一刹那,張瀟深吸了一口氣。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赫然是一組惟妙惟肖的雕像。

一個有著豺狼頭的人正用一把長矛刺穿了一個帶著黃金麵具,手持連枷的法老,旁邊還有一個背生雙翼的女子在做呐喊和阻止狀。

奇怪的是法老的身體並不是實心的,而是一個軀殼。

“我猜測的沒錯……”張瀟抿了抿嘴,對著千裏鏡中的爸媽,耳機裏的三巨頭以及比爾和妖精們說道:

“這個金字塔內的每一層應該都是墓主生前最重要的時刻,最後一層是行宮,第二層是膜拜,這一層是死亡……

最後一層應該就是他的出生……”

比爾皺著眉仔細的思索著,妖精們更是沒明白其中的聯係。

張瀟繼續說道:“如果把金字塔倒過來,墓主真的死而複生,那麽他來到的第一層就是出生……”

千裏鏡中傳來了老爸凝重的聲音:

“還魂路?咋跟咱們這邪門歪道布置的還魂路有點像?”

張瀟‘嗯’了一聲,他也同樣想到了還魂路,這才將幾個事情聯係了起來。

在老媽給的雜書裏曾經記載過,10世為善極為仙,這個說法靠不靠譜不說,即便是成了恐怕也是鬼仙一流。

但胎中之謎又有幾人能夠破解?

所以就有歪門邪道者想出了辦法,人為的布置了一個陣法,裏麵模擬了從生到死的節點,自己兵解以魂入陣。

進行人工輪回,輪回十次,不就成仙了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墓主的想法和這還魂路一樣,但看這個布置……差不多!

“走,繼續看看!”

一層又一層,他們見識到了很多奇詭的東西,也一步一步的驗證了張瀟的猜測。

第四層是他坐在王座上接受子民朝拜的樣子,跪伏的人高高的舉起各種果實與種子,顯然在他的治理下,埃及欣欣向榮。

第五層,那個背生雙翼的女子躺在**,帶著黃金麵具的法老高高的捧起一個純金打造熠熠生輝的嬰兒,而在他的身後,那個豺狼頭的怪異男子雖然在笑,但表情卻異常的陰毒。

到這裏大家差不多已經確定了,這個法老正是傳說中的冥王,奧西裏斯。

而那個豺狼頭的人則是他的親弟弟賽特,有著雙翼的女子則是魔法女神豐饒女神伊西斯。

第六層,是奧西裏斯和伊西斯的婚禮,這裏周圍用了大量的壁畫來描繪當時的熱鬧的場景,環形的壁畫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大家深處其中好像真的回到了幾千年前那場重要的儀式。

實際上真的有一個異常高明的幻術魔法,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用他極為高超的幻術技巧幫他們掙脫了幻境,沒準就和一個可憐的妖精一樣永遠的留在了壁畫上。

大家看著原本的壁畫上多出了一個舉著陶罐,喝的醉醺醺的妖精,還有他手中黃金,隻覺得心裏發毛不寒而栗。

他們繞過了正在擁吻的奧西裏斯和伊西斯的雕像,再次前往了下一層。

這一層是奧西裏斯成為法老的那一天,如果不跪下對法老行禮,就會觸發王室禁衛軍的攻擊,不得已之下,張瀟隻能出手將這些王室禁衛軍給拆的七零八落——嗯,比較輕鬆。

每一層的大廳越來越小,這也意味著他們的旅途即將來到了終點。

等到了第八層,已經是奧西裏斯年輕的時候,他正和一名看起來便很強壯的人學習使用長矛的技藝。

當他們踏入的那一瞬,原本的雕像立刻活動了起來,舞動著長矛,隻是下一秒,一抹寒光劃破空氣發出響亮的‘嗤嗤’聲在兩個雕像的麵前一閃而過。

張瀟舞出一個槍花,重新變回魔杖,淡定的繼續走著,開玩笑,讓兩個僵硬的不行的雕像跟我玩長槍?

“下麵應該是最後一層了——”

比爾有些緊張,又有些不好意思,作為解咒員,他本應該是最為熟悉金字塔的人,可惜的是在這個詭異的金字塔裏,並沒有派上什麽大用場。

反倒是張瀟靠著後援團隊幾乎是毫不停歇的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題。

“是的,最後一層了,也即將揭開最後的秘密。”張瀟敏銳的察覺到了比爾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我敢肯定沒有解咒員能比你做的更好了比爾。”

至於妖精,他們除了驚恐的跟在張瀟的身後外,其他什麽想法也沒有,此刻克列格後悔急了,除了一些黃金製品外,沒有發現任何的珍寶。

該死,早知道就不來了,隻能想到最為神秘的x1號金字塔居然沒有絕大部分金字塔標配的藏寶室?

克列格低聲的咒罵著‘摳門’的奧西裏斯,一邊緊緊的跟在張瀟的身後,朝著最後一個門走去。

接著,他們便來到了一個漆黑如墨的房間。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頭頂往下降,逼迫著所有人,在這沉重的壓力下,比爾的臉色漲的通紅,可他的膝蓋還是逐漸的彎了下去。

妖精們尖叫著,已經早早的躺在了地麵上。

張瀟的身體表麵逐漸蔓延出淡淡的金光,可即便是金光好像也被這黑暗吞噬。

就在這時,來時的大門轟隆隆的關閉。

隻留下了一片最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