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二十六章 末日來臨

麵前的攝魂怪依然安靜的站在自己的麵前。

隻是張瀟感覺到了它的情緒忽然劇烈的波動了一下,好像自己剛剛提到的名字讓它想起了什麽。

這……這是斯萊特林的妻子?

張瀟難以置信的盯著攝魂怪,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與霍格沃茲隱秘記載中可以與羅伊娜比較美貌。

姿容秀麗的奧拉斯亞·斯萊特林聯係在一起。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的羊皮紙。

“看到這封信的人……我是奧拉斯亞·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妻子。

我想你應該從之前我的丈夫留下的筆記裏了解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些事情我需要在這裏告訴你。

做為一個母親,我無比的痛恨他歉疚的對我說為了整個世界,他要丟下我和孩子,去拯救世界。

但做為一個妻子,我為我的丈夫感到驕傲。

所以我來了,這條路注定是孤獨的,痛苦的,但我想他需要我。

事實上,我猜對了。

即便是他不停地改造著自己的肉體,但是累積的惡意與扭曲是如此的強大。

強大到讓人絕望,即便是我的丈夫剝離了感情,變得麵目全非,變成了怪物。

變得已經不認識我,變成了沒有任何記憶的東西。

他依然瀕臨崩潰……

在成為容器的第一百二十個年頭,我的丈夫……快支持不住了。

是的,他需要我……

我利用丈夫留下來的資料,對我自己進行了改造,但是我不能走丈夫的路,即便是多一個容器,恐怕也無法承擔這種汙染。

想要獨自一人背負整個世界的黑暗……

所以我換了一種思路……靈感來自於斯萊特林的第一次崩潰,是赫爾加用她神奇的金杯,盛滿了希望和純真,傾灑在了斯萊特林的身上,喚醒了他。

所以……如果我向他的體內一直輸入正麵的情緒是不是會緩和這種他受到的痛苦?”

看到這裏,張瀟愣住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幾乎是在瞬間便冒了出來。

攝魂怪……自己原本以為攝魂怪是因為斯萊特林受到扭曲之後逸散出的怪物……

他急忙繼續看下去:

“薩拉查,我的摯愛……

即便是你忘了所有,忘記了一切,但我依然愛你。

我會在你的身邊,永遠的陪伴著你。

或許,怪物就應該搭配另一個怪物。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成功了,我想再次看到你的笑容。

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很久了。

所以為了你,我願意付出一切,變成一個吸取快樂的怪物,將我收集到的所有最美好的東西,全部給你。

再見了,我的愛人。

……

很抱歉,這封我作為人留下的最後一封信,寫了很多無關緊要的東西。

斯萊特林的後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見見他,而我還在的話,做好準備吧。”

張瀟緩緩的放下了羊皮紙,他張了張嘴,想要對麵前安靜矗立的攝魂怪說點什麽。

但那種沸騰翻滾的情緒到了嘴邊卻又堵住了。

原來攝魂怪是這麽來的……

斯萊特林的妻子利用丈夫的研究資料,轉化成了攝魂怪。

不,恐怕應該稱呼她為攝魂怪皇後,她操縱著攝魂怪,原本以為攝魂怪是以人類的美好為食。

但實際上他們隻不過是在為斯萊特林輸入正向情緒,穩定這個容器。

隻是這個方法有用嗎?

光靠吸取一些快樂就足夠了?

等等,好像還真的足夠。

張瀟忽然想起了什麽,奧斯利亞裏向著斯萊特林身體內注入這些正向的情緒並不是要抵消掉他吸收的東西。

隻是為了維持丈夫的本我,也就是維持斯萊特林的信念不崩塌。

按照這封信寫的那樣,斯萊特林已經放棄了記憶,放棄了思考,放棄了感情,放棄了幾乎所有東西。

隻留下了堅持下去這一個想法。

所以好像還真的可行!

帶著唏噓和感歎將羊皮紙收好,張瀟對著奧斯利亞深深的鞠了一躬。

攝魂怪……不,奧斯利亞夫人發出“呃……呃”的幹啞撕裂的怪聲,緩緩的轉身,向著自己之前躺著的櫃子飄去。

那個櫃子忽然朝著兩邊移開,露出了黑洞洞的入口,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張瀟,朝著洞內飄去。

張瀟同樣跟了上去。

甬道很長,並且是一直朝下的,兩邊的牆壁上伴隨著他們走過,亮起了慘綠色的燭火,牆壁上濕漉漉的。

伴隨著他們行走的距離越來越遠,張瀟忽然覺得周邊的空氣冰涼了不少。

並且耳邊開始傳來了輕微的,聽不清的囈語。

心中也莫名的開始煩躁,這種感覺就像是最愛吃的東西正好自己去的時候賣完,抽的池子保底又歪了。

喜歡看的小說突然放毒,暗戀的女生有了男朋友,並且透露曾經也很喜歡自己……

與微小而確實的幸福相反。

這些情緒就像是真實且存在的失落,造不成大的影響,卻又讓人心煩意亂。

張瀟悚然而驚,以自己的心境,絕對不會就這麽雜念紛紛。

這是受到影響了?

斯萊特林外溢出來的黑暗和扭曲,已經開始影響到自己的心念了?

甬道依然無比的漫長,距離越來越深入,隻是粗粗的感覺了一下,張瀟覺得自己最起碼走了數公裏。

並且是一直往下的。

此時他覺得之前那些還隻是略微被影響的負麵情緒,此時已經變成了更極端的一種情緒。

就像是上輩子看到了讓人憤慨的新聞,看到了小畜生仗著保護法為非作歹時的憤怒。

張瀟開始默默地念誦經文,淡淡的金光開始在皮膚表麵流轉。

情況稍微好了一些,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奧斯利亞夫人會變成攝魂怪這種可怕的生物了。

因為隻有攝魂怪才不會被這些黑暗的,極端的情緒影響……

那些情緒越來越強,雖然還是可以壓製,但那種感覺異常的煩躁。

隻是忽然間,胸口便驀然升騰起一股暖流,接著身體內也變得暖洋洋的,金光的內部又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張瀟摸了摸脖子上的龍虎吊墜,又想起了被伏地魔擊中時,進入到的那片差點把自己同化的白色空間。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倒是前麵奧斯利亞夫人突然轉過身,盯著自己。

張瀟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就像自己好像成了什麽美味佳肴。

好在她最終是控製住了自己。

終於這段路逐漸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彌散著讓人不安的霧氣。

這些霧氣沸騰翻湧,好像有著生命一般。

總覺得……有些眼熟啊……

張瀟突然睜大了眼睛,想起來了,這不是在古靈閣地下金庫見過的迷霧嗎?

好像叫做‘永恒之霧’來著,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尼可勒梅,都不曾了解過這種迷霧。

原來是這裏逸散出去的?

該不會之所以在地下,就是斯萊特林怕自己會影響周邊的環境?

奧斯利亞變成的攝魂怪咕噥了幾聲,朝著濃霧內走去,張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那些霧迫不及待的湧了過來,仿佛要把他整個都吞掉。

身體內湧動的熱流越來越強,甚至白光取代了金光,溫和卻堅定的將那些東西拒之門外。

霧氣在周圍圍繞,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張又一張扭曲猙獰的麵孔,無聲的咆哮著。

張瀟知道這是什麽……這就是巫師施法時的欲望凝結。

隨手將麵前怪嚇人的霧氣麵孔揮散,目光尋梭了一會兒,找到了奧斯利亞的背影,繼續跟了上去。

越往內,霧氣也越發的濃密了,到最後,一張張臉跟參觀動物園貼在大熊貓館上的遊客一樣。

隻是張瀟自己成了大熊貓。

等再次過了某個界限,霧氣突然消失不見了,張瀟發現眼前已經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一個巨大的空洞如同深淵一般,隻是看一眼便讓人雙腳發軟。

可是斯萊特林前輩呢?

奧斯利亞伸出幹枯結痂的雙手,怪異的嘶吼著。

忽然轟隆隆的響聲從深淵內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升起。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巨大的平台從深淵內緩緩的浮了出來,張瀟首先看到的是斯萊特林的巨大雕像。

這個雕像和密室中的完全不一樣。

雕像看起來很年輕,穿著看起來很精致的長袍,英俊的臉上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甚至連脖子上還掛著吊墜盒。

他伸出一隻手,指向遠方。

在雕像的腳下有一個巨大的座椅,座椅上有著一癱巨大,爛泥一樣的肉團。

隻是看著這團爛肉,便有無數瘋狂陰暗的念頭在腦海中沸騰翻湧,他身體上的光芒變得更加刺眼。

這才將惡意完全的壓製了下去。

張瀟的心裏驀然的生出了一個不妙的念頭。

隻見奧斯利亞伸出幹枯的手指指向了那團巨大的爛肉,艱難的,用嘶啞的聲音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往外蹦著。

“斯……萊……特……林……”

巨大的悲慟從她的聲音裏散發出來,張瀟的視線在雕像和爛肉上來回移動著,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到底是多麽堅定的決心,才讓斯萊特林願意變成這幅鬼樣子,也要支撐下去。

忽然奧斯利亞緩緩的浮在了半空,她的身上同樣開始逸散出光芒。

隨後她的身軀在逐漸的風化,在空氣中湮滅。

淡淡的光點在塵埃中飄出,過了一會兒在空氣中凝聚成了一位女士的身影。

她自然是美麗的,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

湛藍色的眼睛看著張瀟,輕聲的說道:

“謝謝你能想起來我的丈夫,謝謝你能來追尋他的蹤跡,雖然斯萊特林他總是說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到底做了什麽。

我不想丈夫的事跡被人遺忘……

但太晚了……我的愛人……已經撐不住了……”

張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的厲害:

“女士……您說的是什麽意思?魔網……已經快要構建完成了,甚至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可以有限度的使用魔網。”

“是的,我原本也以為我的丈夫終究會成功……”

奧斯利亞的臉上帶上了哀傷:“可是不久前,扭曲突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瘋狂增加,並且越來越強……

我猜測一定是爆發了巫師界的戰爭,因為隻有戰爭才會凝聚出這樣大量的,純粹的惡意和殺死別人的欲望……”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上來,張瀟立刻便反應過來。

體育館之戰!

那場迄今為止巫師界發生過的最大規模的混戰!

“沒有辦法了嗎?”

奧斯利亞的虛影搖了搖頭:

“沒有了……我竭盡了全力也無法挽回,事實上災難已經開始了,無可避免。”

她看著張瀟,溫和的說道:

“孩子……還有一天的時間,回家去吧,趁這個時間,與自己的家人說說話,我想在末日來臨之際,與最愛的人待在一起。

也是在走向死亡前唯一值得慰藉的事情。

去吧,謝謝你……”

張瀟死死的握住拳頭,看著奧斯利亞的虛影緩緩的飄向了那團爛肉。

恍惚間,好像一個跟雕像如出一轍的身影從爛肉上出現,他站在原地,伸出雙手。

奧斯利亞帶著如同少女一樣羞澀的笑容乳燕投林一般撲進了他的懷裏。

斯萊特林同樣微笑著,兩人就這樣久久的擁抱,然後轉過身朝著張瀟點了點頭。

義無反顧的牽著手走進了無盡的虛無。

……

張瀟瘋了一樣的衝上海麵,直接進行了超長範圍的幻影移形,僅僅是幾個閃現,便直接出現在了霍格莫德。

他一邊朝著學校飛去,一邊拿出千裏鏡,呼叫著爸媽。

在接通的一刹那,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帶著微微的顫抖:“爸,媽,世界要毀滅了。”

還沒來得及跟兒子打招呼的張承道和李清姝麵麵相覷,張承道納悶的說道:

“不是,兒子你在說啥?世界要毀滅了?”

“嗯,爺爺呢?時間有限,恐怕隻剩下一天了,我待會跟鄧布利多教授說,正好一起聽一下。

說完我就回國,斯萊特林夫人說的沒錯,在最後時刻,和家人待在一起,坦然的麵對死亡,或許也是一件值得慰藉的事情。”

說道最後,張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的哽咽。

李清姝焦急的說道:“瀟瀟,先不要怕,我現在就去找老天師。”

說話間,霍格沃茲已經近在眼前。

張瀟顧不得打招呼,身體上閃爍著異常耀眼的光芒,直接衝開了學校的防禦魔法,整個人朝著學校的頂樓飛去。

在小巫師們驚詫萬分的目光中,落在了校長室外。

鄧布利多在防禦魔法破開的時候便感應到了,此刻他恰好推開門,嚴肅的走了出來。

“張,發生了什麽?”

他沒有問張瀟如此匆忙的原因,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他相信張瀟絕對不會這麽直接的衝過來。

甚至有種慌不擇路的感覺。

果然,隻是一句話便讓鄧布利多覺得腦袋嗡了一下。

“教授,末日來了,時間不足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