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被當草?全球豪門排隊求見她!

第65章 我不要你當我媽媽

秦思璿把那個破破爛爛的日記本撿了起來。

說是日記本,其實隻是一個殘破的田字格本。

封麵上本來寫著李家寶三個字,被人塗掉,歪歪扭扭地寫上“日記本”。

內頁裏踩了好幾個腳印,估計是晨晨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的。

不過還好,能看清楚裏麵的字。

但是秦思璿一頁一頁翻動著那個日記本,臉色卻從一開始的好奇逐漸變得慘白。

小的時候,除了程文旭,沒有人願意和喬瑞寧玩。

於是她就自己和自己玩。

日記本裏,她用稚嫩的字體和自己對話。

她割的豬草沒有別的小孩子割的多,被李桂香毒打。

李家寶帶著趙小剛偷看她洗澡,她告訴李桂香,被李桂香罵她**賤,連自己的哥哥都勾引。

她想上學,李桂香把她吊在樹上打,說她就知道花錢。

她安慰自己,告訴自己她隻是太小了,等她長大,等她更優秀,大家就會愛她。

後來,她不理解,她質問,她一遍一遍地在日記本裏寫為什麽。

為什麽李桂香不把她當人看。

為什麽別人的哥哥都護著妹妹,李家寶卻以戲弄她為樂。

為什麽大家都要欺負她。

秦思璿的淚水大顆大顆落下來,洇濕了日記本上的一行字。

——她不愛我,我也不要認她當我媽媽了。

那是喬瑞寧六歲時候寫下的,稚嫩的字體裏藏著一個小孩子最大的堅韌。

秦思璿再往後翻,卻發現喬瑞寧沒有再怎麽記過日記了。

她也無從窺探,後來的十幾年,喬瑞寧又吃了些什麽苦。

“寧寧……我的女兒啊……他們怎麽能這樣……”

秦思璿把那個日記本摟在懷裏,好像摟著六歲的喬瑞寧一樣,痛哭流涕。

她當時看著喬瑞寧手上那層繭,還以為李家隻是讓她多幹了一些粗活。

沒想到,他們居然根本不把喬瑞寧當人看!

秦思璿心痛到難以呼吸。

她那樣寵愛安安,把安安當成小公主一樣疼愛,為什麽李家人卻要這樣對待寧寧?

秦思璿發誓,她不會放過李家人的!

她拿出手機來,給喬瑞寧打電話。

可是喬瑞寧卻沒有接聽。

連續打了幾個之後,她又給喬瑞寧發消息。

【寧寧,媽媽讓人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你回來住好不好?】

【你在外麵媽媽真的不放心。】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大家就是太愛你了,你回來咱們把話說開,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好嗎?】

【安安,媽媽的心好痛,你放心,媽媽不會放過那家人的!一定會為你出氣的,你回來好不好……】

秦思璿的這些信息,喬瑞寧看都沒看。

她早就把秦思璿設置為了消息免打擾。

此刻,喬瑞寧蜷縮在陳奶奶家的沙發上,用一個毯子緊緊地裹著自己。

陳奶奶喜歡安靜,所以在郊區找了很大的一塊地蓋了這棟房子,周圍沒什麽鄰居,偌大的院子裏種滿了各種草藥。

喬瑞寧不願意承認,但她真的很害怕。

自從那年李家人借口出去,把她自己留在家裏,卻安排村裏的老光棍偷偷摸進李家之後,她就害怕自己一個人住。

後背貼著沙發背,整個人都裹在毯子裏,她心裏才有一點點安全感。

她不敢開燈,怕方圓幾裏孤獨的一盞燈太引人注意。

但黑暗中的一丁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發抖。

她毫無睡意,睜著眼睛,隨時觀察房間裏的一切。

鈴聲忽然響起,她顫抖一下,差點直接把手機扔出去。

看清楚來電人,她才接了起來。

“喂?”她的嗓音微微有幾分顫抖。

電話那頭,是江禦霄清清冷冷的聲音。

“蕭瑾想明天去項目現場看一下,你有時間嗎?”

“好。”

“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還有一些項目相關的材料,我一會兒發你,你看一下。”

“好。”

喬瑞寧極力壓製自己聲音裏的顫抖。

江禦霄微微擰眉,在沉默了幾秒鍾之後,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喬瑞寧。”

“你在哭嗎?”

喬瑞寧下意識搖了搖頭,但她伸手揉了一下眼睛,指尖卻沾了幾分潮濕。

“你還在喬家嗎?”

“沒有,”喬瑞寧的聲音很低,“我在奶奶家。”

江禦霄又沉默了幾秒鍾。

如果不是還有他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傳來,喬瑞寧還以為他已經掛斷了。

她微微抿唇,感覺唇齒幹燥。

她想和他說,能不能不要掛,再說幾句話。

但還沒等她開口,江禦霄清冷平淡的聲音便又響起。

“資料裏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內容,我和你說一下。”

“好。”

暗夜,泰城的公路上,隻有一輛車還在疾馳。

路邊的燈光連成線,飛快後退著延伸。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江禦霄一眼。

他的聲音和平時好像沒什麽分別,清冷無起伏,念著資料上那些文字。

但是司機卻聽得出來,江禦霄好像並不是在念什麽很重要的,需要特別關注的內容。

他甚至連甲方、乙方和簽字日期,都一板一眼地讀了出來。

喬瑞寧握著手機,聽著江禦霄的聲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平穩了一些。

然而此時,外麵卻忽然傳來了一點聲音。

好像有燈光晃過。

喬瑞寧瞬間心頭一顫,縮緊了呼吸。

她又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然而外頭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她害怕異常。

連電話裏,江禦霄已經停止念資料,她都沒有察覺。

她大著膽子起身,摸過自己剛剛放在沙發邊上的菜刀,然後緩緩往前走。

門外的燈光一閃而過,喬瑞寧屏緊了呼吸。

她走到門口,手裏的菜刀高高舉了起來。

她的手心裏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卻還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就好,不管不顧地砍下去就行。

那個老光棍她能趕跑,也能趕跑外麵的人。

喬瑞寧站在門口,抖個不停。

她沒有察覺到,她顫抖的呼吸聲裏,都夾雜著淚意。

然而,下一秒鍾,門口的聲音和她手機裏的聲音一起響起。

江禦霄說——

“喬瑞寧。”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