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點,就失控了

第335章 先婚後愛(32)

丁怡太有眼力見,搞得魏雲舟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頷首,和丁怡錯了身,走到了祝卿月麵前。

祝卿月仔細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半晌,沒發覺什麽異樣。

“你吃好喝好了?”祝卿月歪著頭,朝他笑了笑。

魏雲舟點了點頭:“今晚很開心?”

“嗯,很開心。”祝卿月說。

她覺得目前的人生很圓滿,有愛她的家人和朋友,還有魏雲舟,每天醒來都覺得在做夢。

以前來宋潭這兒,她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

聽宋潭給她講各種有意思的事,要麽就是和貓狗玩,現在來這裏,和以前的心境不太一樣了。

開心就行,魏雲舟看了眼手表,說:“我找個代駕,喝酒了,開不了車。”

“急什麽啊。”祝卿月拉住他,“你今晚開心嗎?”

魏雲舟點了點頭,不明白她怎麽這麽問。

“真的?”祝卿月看著他,“就沒有一點不舒服?”

魏雲舟沉默了片刻,說:“你看出來了?”

祝卿月輕笑:“一開始沒有,後來丁怡提醒了我,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你僅有的一次皺眉就是說到在家裏也搞一個庭院燒烤風的裝飾,是嗎?”

“那你認為我不開心的點是什麽?”魏雲舟覺得她根本還沒反應過來。

“我拒絕你了?”

魏雲舟失笑:“就知道你還沒有參透事情的本質。”

祝卿月一愣:“那是因為什麽在不開心?”

“丹楓公館也是你的家,下次別說成我一個人的。”魏雲舟直截了當。

“就這事啊?”祝卿月忍俊不禁,“你還真是小心眼,我心裏又沒這麽想,嘴瓢了而已。”

魏雲舟當時也隻是瞬間的反應,所以也沒說什麽。

“知道了。”魏雲舟說,“去和他倆打聲招呼吧,時間不早了。”

“好。”

叫了代駕,和宋潭、丁怡告了別,魏雲舟和祝卿月回了丹楓公館。

魏雲舟很忙,祝卿月醒來後,人早就去了公司。

就在祝卿月以為今天又是一個人的時候,孟棠突然上了門。

祝卿月趕緊招待了人,忙問她怎麽會過來,是不是因為黃楊木雕的工序影像搶救性記錄的工作。

孟棠點了點頭:“我過來見個朋友,順道來看看你們,關於工序影像搶救性記錄的工作,改到雁清老宅的工坊了,因為物件搬運不易,可能需要你去一趟雁清。”

“好。”祝卿月一口答應。

孟棠又說:“按照計劃,這項記錄項目覆蓋十二道核心工序,三十多個細分步驟,正式拍攝預計要兩個月,再加上後期你要整理素材出片,最起碼還得要一個月。”

“我知道。”祝卿月點了點頭,“我一定會認真做的,不會給您丟臉。”

“不是丟臉的問題,而是你要走那麽久的問題,你們新婚,如果不願意分開,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別的工作。”孟棠說。

“我就要這個工作。”祝卿月堅定地看著她,“雲舟早出晚歸,我一個人在家其實有點焦慮,我願意去雁清。”

孟棠笑了笑:“好,總歸是回家,和這裏也沒什麽區別,不過三個月,眨眼也就過去了。”

祝卿月認同地應了聲:“嗯。”

這三個月要是幹得好,遠比她以前拍攝的那麽多都有用,因為這個要上電視。

“那你就收拾收拾,周六就過來吧。”

這麽快,明天就是周六啊。

祝卿月麵上不顯,說:“知道了,我今晚就跟雲舟說。”

“行,那你忙,我走了。”

祝卿月連忙客氣一番,但孟棠阻止了她:“一家人不要客氣,不要送了。”

祝卿月還是將人送到了電梯裏。

等魏雲舟晚上回來,祝卿月跟他說了這事。

魏雲舟詫異地抬眸:“要去雁清?不是說在z市?”

“媽今天特意過來說的,我還能誆騙你?”祝卿月說,“說是三個月,其實真正拍攝隻有兩個月,後期我可以回來做。”

魏雲舟不可能攔著不讓她出門工作,想了想,還是點了頭:“行,你去雁清我還放心點。”

畢竟是在家裏,有人照顧。

“那我明天就走了,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等周末的話,你可以去雁清。”

魏雲舟逗她:“那我要是不去怎麽辦?”

祝卿月還真被他逗弄住了,她愣了下,說:“也是,你平時很忙,周末應該休息一下,那還是別去了吧。”

“那我不去,你哭怎麽辦?”魏雲舟戲謔地看著她。

“我嗎?”祝卿月指了指自己,“怎麽可能,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魏雲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行,那我就在家等你。”

祝卿月噎住,但是又嘴硬,隻能接受。

洗了澡,祝卿月開始收拾行李。

去兩個月,要帶的東西太多,兩個箱子都不一定能裝下。

魏雲舟進來看到,說:“衣服少帶一點,媽應該給你準備了,其他該帶的就帶著。”

“媽還給我準備了衣服?”祝卿月有些驚訝,“她也給大嫂準備衣服嗎?”

“裁縫店現做。”魏雲舟說,“你之前不是好奇問過一嘴,她倆的衣服都在那兒做。”

“哇,我也可以穿?”祝卿月眼眸一亮,“我挺喜歡她們穿的中式風格的服裝。”

“我有攔著你嗎?”魏雲舟哭笑不得,“有的布料都是我媽自己拿過去的,放心穿。”

“好。”

“還有什麽要收拾的,讓阿姨過來幫你收拾吧。”

“我自己收,阿姨們不知道我要帶什麽。”祝卿月讓他回臥室睡覺,不要在這裏礙事。

魏雲舟沒動,說:“我跟你一起收拾吧。”

“那你把我這些東西塞行李箱。”祝卿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飾品鞋帽,“我去把拍攝的裝備收拾好。”

魏雲舟點了點頭,等祝卿月走了,才對著滿地的狼藉苦惱。

沒辦法,他隻能叫來阿姨。

阿姨三下五除二將最大的一個箱子裝好,又把祝卿月的另一個裝衣服的箱子裝好了。

雖說不用帶什麽衣服,但內衣襪子還是要帶的。

這些她可不好意思讓孟棠去準備。

最後裝了三個箱子,還不包含她帶的設備。

收拾完,已經將近十一點,祝卿月累得要睡覺,卻被魏雲舟吻住了。

她什麽也來不及說就被摟住了腰身,魏雲舟欺身而上,一氣嗬成。

人家都說一回生二回熟,他這第二回已經很熟練了。

明早還得坐幾個小時的車,魏雲舟也不敢太過分,兩次之後抱著祝卿月去洗漱。

祝卿月已經困得不行,隻能窩在他懷裏任由他擺弄。

第二天早上,魏雲舟推遲了一個小時去公司。

祝卿月見司機將她東西往車上搬,跟著魏雲舟下樓吃早飯。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魏雲舟送她上車,邊走邊說:“昨晚逗你呢,等我周末有空就回去,你在雁清好好工作。”

司機拉開車門,祝卿月一腳踏上去,聽到魏雲舟的話,她又收回了腳。

轉過身,她對魏雲舟笑了笑:“你也是,好好工作。”

魏雲舟抬手抱住她,隻一小會兒就分開了。

他拍了下祝卿月的腰:“去吧。”

祝卿月上了車,和他揮了揮手。

魏雲舟點了點頭,隨後吩咐司機:“穩重點開車。”

其實這是一句廢話,能在這裏工作的司機哪個不是萬裏挑一。

司機立刻應了聲。

祝卿月又揮了揮手:“你也去上班吧。”

“到雁清了給我打個電話。”魏雲舟最後說了一句。

“好。”

到雁清已經十二點,祝卿月下車的時候,肚子有些餓。

車上其實有些小零食,但她一個也不想吃。

程逾很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她,忙道:“趕緊進來吃飯,行李讓司機拎進來。”

祝卿月趕緊應了聲:“好的。”

魏川和孟棠都在等她,祝卿月也不能失了餐桌禮儀,一不小心將魏雲舟拋諸腦後。

程逾讓祝卿月嚐嚐阿姨新創的菜式,說:“我可算把你盼來了,我一個人在家,都沒個說話的人。”

“大哥不在嗎?”祝卿月看了眼程逾的肚子,“快三個月了吧?”

程逾點了點頭:“快三個月了,你大哥雖說休息了,但有些活動還是必須要參加,有些人的人情也必須要還,這不,昨天剛走,估計要半個月才能回。”

“那大哥可要掛心了。”祝卿月說。

“是有點。”程逾歎氣,“不過他在家也比較煩,問這問那兒的,師父都嫌他煩,他走了後,家裏清淨了好多。”

祝卿月輕笑:“過幾天,你又會覺得太過清淨了。”

“沒那回事。”程逾說,“周一就開始忙了,誰還顧得上搭理他。”

祝卿月剛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她朝程逾抱歉一笑,拿出來一看,笑意僵在嘴角。

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她剛要接,孟棠朝她伸手:“我來接吧。”

祝卿月鬆了口氣,將手機給她遞了過去。

剛接通,魏雲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到了沒?不是說到了給我打電話的嗎?”

“在吃飯。”孟棠說,“月月餓了。”

魏雲舟頓時熄火:“知道了,讓她多吃點。”

“你也是。”

說完,孟棠掛了電話。

魏雲舟愣愣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一笑,他還沒和祝卿月說話呢。

算了,等晚上回去再說吧。

他自己也忙得夠嗆。

吃過飯,應孟棠的要求,祝卿月回了房間休息。

她這才給魏雲舟打了回去,不過對麵沒人接。

可不是她不打的,祝卿月將行李箱一一打開開始收拾。

這一收拾,收到了一點多,畢竟要在這裏住上兩個月,也不能將東西隨意放置。

兩點左右,祝卿月出了房門,正好碰上程逾。

程逾看到她,招了招手:“正好有事跟你說,過來吧。”

祝卿月走了過去。

程逾帶她去北院工坊,就在她不明白程逾要做什麽時,程逾開口了:

“黃楊木雕的工序挺繁複的,你拍攝之前也得了解一下。”

“好的。”祝卿月虛心請教。

“黃楊木雕從選料、陰幹、開坯、精雕、打磨到上蠟,整套流程下來,一件中等規格的作品起碼要耗費老匠人數月時間和心血,更別提精品。”

“你是個攝影師,看似不需要了解這些,但其中的門道,我跟你一說你就會明白。”

祝卿月點了點頭:“你說。”

程逾說:“我下午帶你過一遍完整的工序步驟,隻有這樣,你才能捕捉到關鍵點,比如匠人握刀的角度、發力的指尖、甚至木屑飛濺的瞬間等等。”

祝卿月瞬間明白了,她要扛著十幾斤的器材,在方寸之間輾轉,因為要找一個合適的機位,既要拍全,也得不能錯漏細節。

鏡頭語言也是一門藝術,轉化成視頻之後,要讓人看懂,感慨,更要通過鏡頭把匠人對技藝的敬畏與堅守展現出來。

所以提前了解要拍攝的事物很有必要。

“大嫂,要不我先拍拍看?你可以隨意找塊料子雕刻一下嗎?”

“可以啊。”程逾也正有此意,“你去拿裝備吧。”

祝卿月回房拿了設備,她要重新調一下參數,程逾好奇,湊過去看她調。

祝卿月見她感興趣,一邊調一邊告訴她這個參數的作用。

“誒,你能不能拍人啊?”程逾突然問。

“能啊。”祝卿月說,不過拍人也得看是什麽人什麽背景什麽地點,你要拍啊?”

程逾搖搖頭:“我就是突然思維發散,要是你給我寶寶拍組百天照,我還能省點錢。”

祝卿月被她逗笑,程逾哪裏像是缺錢的人,但她潛意識裏還是節約,就很接地氣。

一大家中,最接地氣的莫過於程逾。

孟棠雖然是在這座大宅裏長大的,但她身上莫名有種生人勿進的氣質,隨著歲月的流淌,變得更加高不可攀。

單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木雕大師。

程逾就不同了,她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像是市井裏出來的打不死的女孩,在她身上,你能看得一股勁兒,一股向上的生命力。

“來吧,”祝卿月執起相機,“先拍一組看看。”

“我手頭正好有活,”程逾說,“我就不管你了,你自由發揮吧。”

“行。”

兩人在工坊待了兩個小時,阿姨準時過來叫人。

祝卿月這才想起程逾還有身孕,連忙將人從凳子上扶起來:“去吃點東西吧。”

“行。”程逾正好也餓了。

祝卿月回到中院,剛坐下來,魏雲舟的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