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點,就失控了

第362章 【if線 7】無聊

信息?孟棠一愣,拿開手機返回主頁看了眼,信息99加了。

她點進去一看,果然有魏川的信息。

“不好意思,我剛看到。”孟棠說。

魏川:“……你平時不玩手機?”

孟棠說:“確實不怎麽玩,昨晚睡得遲,沒看手機。”

魏川覺得稀奇,說:“現在還有人離得開手機?你白天忙些什麽?”

孟棠覺得交淺言深了,便道:“沒忙什麽。”

“不會是偷偷在家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吧?”魏川開了句玩笑。

“無聊。”孟棠真想白他一眼。

第一次聽到孟棠一本正經之外的情緒,魏川笑了聲:“你忙,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後,魏川示意邵一鳴他們去餐廳吃飯。

邵一鳴抵了抵他:“心情不錯啊。”

魏川不想出口成髒,推了他一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幾個大男生吃飯很快,魏川在餐桌上給他們說了幾個地方。

孔長風搜了下,說:“我們下午五點要趕到學校,最起碼兩點就要上車,午飯還得耽誤一個小時。”

邵一鳴:“也就是說,我們隻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來不及去兩個地方?”

孔長風點了點頭。

“簡單啊,去非遺館嘛。”周羽書說,“這裏是黃楊木雕的發源地誒,看看有沒有什麽小玩意兒可以帶回去,寺廟有什麽好去的,都是和尚。”

邵一鳴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嗯,我讚同。”

魏川當即做下決定:“行,就去非遺館逛一逛,給隊裏其他人和教練他們帶點小特產。”

“走走走。”邵一鳴推他一把。

他們幾個人過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包,這會兒抬腿就能走。

非遺館距離魏川居住的地方並不遠,幾個人打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主要還是雁清不大,一眼就能從南望到北。

出租車在非遺文化場館大門口停下,魏川率先下了車,說:“還挺大的。”

邵一鳴也附和:“看著是挺大的,挺氣派,走,去看看。”

進館之前會有宣傳手冊,裏麵含有地圖。

魏川隨意拿了張看起來,分了好幾個區域,陳列區、文創區、傳承區等等。

別的魏川都懂,唯獨沒看懂傳承區。

“先逛一逛吧。”邵一鳴說,“看看陳列區,看完再去主題文創區看看,買點東西。”

魏川等人進了陳列區才知道裏麵又細分了幾個區,他想都沒想,直接進了木雕區。

木雕區自然以黃楊木雕為核心,裏麵又細分了幾個板塊,有大師作品,也有青少年作品。

魏川當即被一組百鳥朝鳳的根雕群像擺件吸引了,他走過去,去看這幅作品的介紹。

結果看到名字時愣住了,竟然是孟遇春。

他雖然不知道孟棠爺爺的名字,但姓孟,又搞木雕,家裏還有個專門的工坊,想必是他沒錯了。

魏川盯著展示架上的作品,內心驚歎不已。

這座擺件以天然黃楊木根瘤為原料,根據木頭生長形態雕刻鳳凰立於梧桐枝上。

羽翎羽根根分明,層層疊疊,周身圍繞仙鶴、喜鵲、百靈等十餘種禽鳥,或飛或棲,神態各異。

整體來說,並沒有做過多的人工修飾,而是利用樹木天然彎曲的造型,呈現渾然天成的美感。

這座擺件,要是拿去拍賣,必然也得大幾十萬起步。

邵一鳴繞了一圈,實在沒興趣,又回到了魏川身邊,問:“你看什麽呢?這麽入神?我怎麽不知道你對木雕也有研究了?”

魏川指了指名字:“這人我認識。”

“孟遇春……”邵一鳴湊近,“這誰啊?我怎麽不知道你還認識木雕大師?”

魏川說:“孟棠的爺爺。”

“我去?“邵一鳴驚訝地睜圓了眼睛,“還是個民間手藝人?”

魏川點點頭:“老頭還挺厲害。”

“往裏看看,別杵在這兒了。”邵一鳴推他一把。

魏川跟邵一鳴一道往裏走,順著路將場館逛了一遍,花費了大半個小時。

就在要出去的時候,沒想到場館最裏頭還有個青少年黃楊木雕展廳。

鬼使神差,魏川走了進去。

右邊第三個位置,擺著一尊《雙雀戲荷》

荷花半開未開,花瓣薄如蟬翼,脈絡可見,蓮蓬飽滿,兩隻小麻雀低啄蓮蓬,可愛靈動。

細看,麻雀的羽毛也栩栩如生。

“我靠。”邵一鳴抵了抵魏川,指了下作品署名,“是我認識的孟棠嗎?”

魏川下意識低頭,看到署名是“孟棠”兩個字,驚訝不比邵一鳴少。

耳濡目染,孟棠會木雕很正常,但能進非遺館,手藝絕非一般,她才十七歲。

魏川被這份才氣和手藝震住,他拿出手機,對著這幅作品拍了張照片。

邵一鳴瞥了眼魏川,直覺要完,不管男女,都愛有才氣的。

更何況這個有才的還漂亮,魏川哪裏見過這款。

這話也不對,z市很多漂亮有才的女生,但她們的才藝無非就是各種樂器、舞蹈。

魏川看都看膩了,乍然出現這麽與眾不同的,是個人都得在心裏琢磨兩句。

之後,他們去了文創區,商品琳琅滿目,選都選不過來。

鑰匙扣、書簽和小擺件,這裏應有盡有,而且精致小巧。

魏川一眼相中一支鋼筆,和孟棠手裏的一模一樣。

他問導購多少錢,結果人家告訴他不賣,是參加活動才會有機會獲得,且僅此一支。

如果都答對了,除了這支鋼筆外,還有非遺館的紀念品一份。

魏川實在想要,當即就問:“什麽問題?”

導購給他指了個方向:“那邊答題,拿到五個紅印章,回來後拿到物品要在網絡上進行圖片打卡,發送動態即可。”

魏川當即走過去排隊。

邵一鳴好奇地跟過去:“你要這個幹什麽?”

魏川:“……”

他能說這支筆和孟棠那支一模一樣嗎?他在文具店根本沒找到,沒想到她是在博物館得來的。

“看著挺特別的,我喜歡。”

邵一鳴:“你都不知道人家要問什麽。”

魏川說:“這裏是非遺文化館,還能問些什麽,放心吧,一路走過來,但凡是我看過的,我都記得。”

邵一鳴朝他豎起大拇指。

終於輪到魏川,他自信滿滿,結果隻對了一題。

問的都是黃楊木雕相關的問題,魏川還以為第二輪還是這個問題,特意搜索了下,問題又變了。

直至第三輪,那支筆被一個女生贏走了。

魏川立馬追了上去,嚇了人家一愣,結果看他這麽帥,戒心當即鬆了下來。

“呃……”魏川指了指她的筆,有點不好意思,“這支筆能賣給我嗎?多少錢都行。”

女生眨了眨眼:“你要出多少錢?”

“一百吧。”邵一鳴湊上來,“這是邊角料做的,也不值很多錢,隻是看著有些特別。”

女生:“……知道這是誰雕刻的嗎?僅此一支,一百就想買?”

邵一鳴吊兒郎當道:“誰雕刻的啊?”

女生哼了聲:“雁清青少年非遺技藝大賽金獎,青少年非遺傳承人,非遺新生力文創最佳雕刻獎,非遺館年度館藏《雙雀戲荷》的作者孟棠,區區一百就想買她的筆,當我傻啊?”

魏川沒想到是孟棠雕刻的,他直接伸出五指:“5000。”

“呃……”女生噎了下,“5000不至於,500就行。”

魏川當即拿出手機:“我轉你。”

女生開心得要命,一分錢沒花白得五百。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魏川滿意了。

就是拿在手裏怕摔,他又在文創店買了個盒子,將筆裝了進去。

邵一鳴看笑了:“剛才問你還裝模作樣,你是不是知道這是孟棠雕刻的?”

“真不知道。”魏川解釋得很心虛,“是因為她有一支一樣的筆,我覺得好看,就想著去答一下題。”

“哦。”邵一鳴看破不戳破。

魏川十幾年的人生裏還沒對哪個女生這麽在意過。

他以前的關注力都在籃球上,像個不懂愛情的傻帽。

沒想到來一趟雁清開竅了。

從非遺館出來,魏川都還處於震驚中。

他又莫名想起了那雙手……

“今天中午吃什麽?”邵一鳴問。

魏川沒回,邵一鳴“嘖”了聲:“魏川,問你話呢。”

魏川終於回神:“啊?”

“……中午吃什麽?”

“你們要吃什麽?”魏川掃視一圈,“去附近找個好一點的餐廳?”

“行,吃完兄弟們就走了。”

魏川對雁清也不熟,不過可以在手機上搜搜看。

附近就有幾個評價還不錯的餐廳,魏川和邵一鳴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采取了就近原則。

剛到門口,碰到了孟棠。

魏川和她打了招呼,語氣略有茫然:“你一個人來吃飯?”

孟棠點了點頭。

“正好,我們也要吃。”邵一鳴熱情地叫她一起。

孟棠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其實是我們不懂雁清的菜。”邵一鳴見魏川要讓道,趕緊插話,“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麽點,看到你感覺看到了救命稻草。”

孟棠:“……”

好誇張。

魏川朝她笑了笑,笑容還挺真誠。

孟棠說:“讓服務員直接給你們上六人套餐就行。”

說著,她獨自在大廳找了張桌子坐下。

而服務員也將他們五個人領到了一樓的包間,那裏麵是圓桌,可以坐十來個人。

他們還真聽了孟棠的話,讓服務員直接上六人套餐。

眼見邵一鳴還朝外頭看,孔長風笑了聲:“鳴子,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幾道視線齊齊刷向他,右邊的目光尤為灼熱,是魏川。

“都看著我幹什麽,是他自己一個勁地獻殷勤。”

“傻缺。”邵一鳴白了他一眼,“我那是為我自己獻殷勤的嗎?活該你這輩子都談不到女朋友。”

“大哥,我才17,怎麽就一輩子了?”

周羽書失笑:“你還是閉嘴吧,不過剛才孟棠讓川哥上六人套餐,我確實想笑來著,我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要是別人也不太會拒絕,她倒好,看著柔柔弱弱,拒絕得幹脆利落。”邵一鳴說。

魏川敲了下桌子:“你們吃完飯就走?”

邵一鳴看了眼手機,說:“從這裏到車站要一個小時,確實吃完就得走。”

魏川沉默了一瞬,說:“下次不要過來了,我放假會回z市,到時候跟你們說。”

不然每次過來就是一群人,浩浩****的,還不如他一個人回去方便一點。

“那這個星期怎麽沒回去?”高遠問。

魏川說:“對這裏還不熟,就想著到處轉轉,昨天我就去體育館了,而且也不太想回去。”

邵一鳴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就在z市等你。”

高遠說:“我希望在球場上等到你。”

魏川看著他,說:“會的。”

高遠:“一言為定。”

這頓飯吃得略微有些傷感,吃完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魏川才起身帶著他們離開。

路過大廳,他餘光瞄了眼孟棠之前的位置,那裏已經空了,想來已經吃完走了。

來到路邊,魏川打了車,他剛要坐上去,被邵一鳴攔了下來:“我們一群人還要你送?”

“送你們到車站而已。”魏川說,“反正我也沒事做。”

邵一鳴清了清嗓子,靠近他小聲說:“我剛才看到孟棠的帆布包上掛著一個藍色的工作證,是非遺館的,可能在那兒當誌願者。”

愣了半晌,魏川眼神亂竄:“關我什麽事?”

“沒說關你的事,我隻是看你對木雕有點興趣,提了一嘴罷了。”

邵一鳴催促其他人上車,自己拍了拍魏川的肩膀:“兄弟,加油。”

魏川總覺得他一語雙關,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絕對沒有。”邵一鳴朝他揮揮手,“行了,我們走了。”

魏川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等出租車走了,才轉身要離開。

剛走兩步,他猛地頓住。

回頭看了眼非遺文化館,他又掉了頭,穿過了馬路。

這次他不打算瞎逛,直接問了工作人員:“您好,請問你們這裏有個叫孟棠的誌願者嗎?”

“還真有,不過不是誌願者,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非遺傳承人,很厲害的一個小姑娘,來這裏技藝輸出的。”

“請問她在哪兒?”

工作人員當即給他指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