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點,就失控了

第364章 【if線 9】周飛

兩個人默契地無視了司機的話,司機小心翼翼瞥了眼後視鏡,和孟棠對上了視線。

“你們要幹什麽?”司機的語氣聽著有些緊繃。

“師傅你別怕。”魏川攀住前頭的座椅,“我們沒有惡意,你該開車開車。”

師傅:“……你、你多高啊?”

“不到190。”魏川說,“你問這個幹什麽?”

孟棠失笑:“可能在衡量能不能打得過你吧。”

司機見孟棠有心思說笑,鬆了口氣,不過還是不放心,問了一嘴:“不是,你倆真的帶刀出行?”

“師傅,我去非遺館幫忙做木雕的活,帶的是刻刀,放心吧。”孟棠解釋了遍。

司機徹底放鬆下來,非遺館有青少年板塊,孟棠這麽大的小孩去做木雕的活也不稀奇。

出租車比公交車快多了,十幾分鍾就到了魏川居住的小區門口。

孟棠沒有下車,和他揮了揮手:“今天謝謝你的蛋糕。”

“不客氣。”魏川見她眉眼間疲累不已,揮了揮手,“回去休息吧。”

孟棠回到家後,遇到了串門回來的孟遇春。

見她手上拎著蛋糕和奶茶,半點不稀奇,孟棠每次忙完,喜歡吃點東西。

“今天怎麽吃這些了?我還以為你要走老街吃口餛飩才回。”

“魏川買的。”孟棠說,“不吃浪費。”

孟遇春腳步一頓:“你遇見那小子了?”

孟棠點了點頭:“他帶他朋友去玩,正好碰到了我,就一起回了。”

“那你還吃不吃了?”孟遇春問。

孟棠說:“我先去洗澡,讓方姐給我留一點,我待會兒再吃。”

孟遇春將孟棠的話轉達給廚房忙活的方姐,方姐笑道:“行,那咱倆先吃,待會兒我給她端過去,估計累著呢。”

孟遇春哼了聲:“雕那麽個小件就累了。”

“那行吧,您不心疼,我也不送了。”方姐有的是辦法治這老頭。

孟遇春果然“嘿”了聲:“該送還是得送。”

孟棠洗完澡,換了身睡衣才覺得舒服。

方姐的時間掐得很準,她剛坐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孟棠開了門,方姐笑著將木質托盤放到桌上:“今晚做了你愛吃的。”

孟棠揭開罩子看了眼,一份牛油果蝦仁沙拉,一份全家福炒飯,還有一例鐵皮石斛凍飲和白玉糕。

份量很少,她一個人吃正正好。

孟棠道了聲謝,一個人趴在桌上慢慢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時候也不玩手機,目光放空,感覺吃東西都很機械,其實隻是累了。

明早還得早起,孟棠吃完後,本打算自己收拾碗筷,結果方姐比她更快,直接從她手中奪走了。

“到底在跟我客氣什麽,明早還要上學,早點睡。”

孟棠在門口多站了會兒,隨後才轉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還沒進教室,明顯感覺到整個樓層都有些浮躁。

孟棠進了教室,一眼看到了前麵最角落裏嶄新的立式空調。

她驚愕地看了好一會兒,正好和收作業的語文課代表對上視線,順嘴問了句:“空調是怎麽回事啊?”

“班主任說是有人給學校捐了一批空調。”

“全校都有?”孟棠有些震驚。

“嗯。”課代表點了點頭,“不止呢,聽說我們學校馬上就要來一次大改造。”

“梁老師之前沒說啊,空調買了倒是簡單,空調費用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學校也舍得?”

“既然買了,肯定就舍得。”

孟棠將作業給了她,看了眼關閉的空調,舍得怎麽不開啊?難道還要來一個開機儀式嗎?

孟棠在心裏腹誹完,魏川吊兒郎當進了教室,他戴著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一件白T外套著一件藍色的短袖格子襯衫,下麵是水磨牛仔褲和一雙白色的球鞋。

這身打扮很平常,但和教室裏穿著校服的人呢格格不入。

第一個禮拜,梁老師給他拿了校服,結果人家穿著不舒服,後脖頸起了好多的紅疹。

學校趕緊給他重新定製了,但定製需要時間,校服至今沒來。

當然,這個錢,是他自己出。

班裏幾乎所有的女生,目光全都投向了他。

魏川無知無覺,到了座位後,給孟棠說了聲“早安”。

隨後,他將帽子拿下扔進桌肚。

看著無精打采的,孟棠問:“你沒吃飯?”

“吃了。”魏川眼神放空,“我這是被熱的,怎麽早上也這麽熱?”

孟棠指了指講台旁邊:“你看那是什麽?”

魏川抬眸,眼睛一下亮了:“靠,終於裝起來了。”

說著,他起身去找遙控器。

講台就那麽大點,結果上麵沒有,魏川又去到空調跟前,結果發現插頭還沒插上去。

他直接拿起插頭,對著插孔懟進去,空調亮燈的那一刻,全班人眼睛都亮了。

“誰看見遙控器了?”魏川回頭問了句。

“應該在梁老師那兒。”班長指了指門口,示意魏川應該在辦公室。

“我真服了,難不成要整個開機儀式啊?”魏川歎了聲氣,“你們這些先來的人為什麽不開啊?”

“我可不信王大頭能那麽好心,不會是個陷阱吧?”

王大頭是校長,摳搜一人。

梁璐進了教室,手裏拿著遙控器,她一來,所有學生全都自覺坐回了位置,除了魏川。

梁璐把空調遙控器給魏川:“開吧。”

魏川這才高興點。

他從小就怕熱,在z市沒冷過,也沒熱過,乍然來到雁清,實在有些不習慣。

魏川開了空調後,全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靠,有必要嗎?”魏川嚇了一跳。

梁璐“嘖”了聲:“好了,空調開了,但也要注意通風,這件事交給衛生委員來盯著。”

衛生委員一口答應。

魏川回到位置上,終於舒服地鬆了口氣。

高二17班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很多人都不願意出門。

魏川和孟棠是走讀的,中午可以回家吃。

不過這兩天天氣熱,孟棠都是在外頭隨意吃一口。

外頭的小餐館裏最起碼有空調,孟棠剛坐下,身邊壓下一道陰影:“這裏有沒有人?”

孟棠搖了搖頭。

周飛笑了聲,在她旁邊坐下。

“你這周末去了非遺館嗎?”

孟棠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這周家裏有事,沒去非遺館當誌願者。”周飛點了兩瓶汽水,推給孟棠一瓶,“給你賠罪。”

孟棠搖搖頭:“我喝不慣這個,你自己喝吧。”

周飛瞥了眼她:“你生氣了?”

孟棠一臉懵:“我為什麽生氣?”

周飛說:“咱倆不是說好的嗎?”

孟棠:“……”

原來隻是一句“孟棠,我這禮拜去非遺館當誌願者”就是兩人約好了?

孟棠的麵好了,她默默接過,埋頭吃飯。

魏川路過小餐館,瞥了眼,發現了孟棠和周飛。

他一個急刹拐了彎,下車的工夫順道給阿姨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中午不回去了。

推開小餐館的門,霸道的冷氣席卷全身。

孟棠和周飛的桌子沒有其他人坐,魏川毫不客氣地在孟棠對麵坐下:“同學,拚個桌。”

孟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了頭:“你中午不回去吃飯?”

魏川搖搖頭:“太熱了。”

也是,孟棠見他額頭上有汗,從口袋裏掏出濕紙巾遞了過去。

魏川接過,不經意地瞥了眼周飛,發現他也盯著自己。

“你也要?”魏川將濕紙巾遞給周飛,周飛搖了搖頭。

魏川看了眼牆上的菜單,隨意點了一個。

周飛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沒點呢,趕緊也點了一份和孟棠一樣的。

周飛,魏川還真知道,畢竟已經來17班一個星期了,兩人還打過一場球。

不過技術不行,魏川不大樂意跟他玩,總覺得這人說話不太真誠,但是裝真誠。

魏川問孟棠:“你這什麽麵,好吃嗎?”

“三鮮的,還行吧。”孟棠說,“肯定沒有家裏做的好吃。”

兩份麵很快送送上,魏川看了眼,覺得不好吃,結果嚐了下,還行。

周飛的注意力似乎轉移了,他看著魏川,忽然問:“你為什麽來雁清啊,你的氣質看著不普通。”

魏川笑了聲:“你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雁清上學?這事我也沒瞞著啊,隻怕早傳遍了吧?”

周飛笑得有些尷尬,他順嘴問一句,沒想到這個魏川絲毫不給麵子。

孟棠知道周飛有點不得勁了,對魏川說:“學校的空調是你家讚助的?”

周飛猛地抬頭:“不可能吧?”

孟棠說:“我就是猜測。”

魏川覺得她神了,笑了聲:“你怎麽猜出來的?”

“不是你自己進教室說的嗎?”孟棠說,“是你自己說終於裝起來了,說明你知道要裝。”

魏川失笑:“原來是這樣露了餡。”

“全校的所有教室,你家都捐了?”周飛顯然不可置信。

魏川點了點頭:“可能我在這裏無依無靠,我爸怕吧。”

孟棠:“……”

真能瞎扯。

周飛嘴角一抽,真是樸素的爸爸。

他三兩口吃完麵條,和魏川、孟棠告了別。

等他走了,魏川才問孟棠:“你跟他說這個幹什麽?”

孟棠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放心,他不會往外說的。”

周飛長得很不錯,也有不少女生喜歡他,魏川一來,他感受到了危機和差距。

給魏川添加好感的事情,他必然不會去做。

魏川似乎也看穿了周飛的為人,笑了聲:“他是體委,誰選的?”

孟棠說:“梁老師。”

“還好,要是體育老師選的,我真得吐槽了。”魏川嘴巴像抹了毒。

吃完飯,兩人從餐館出來。

正好到學校大門口有一排大樹可以擋點太陽,魏川嘴巴閑不住,問孟棠:“你中午都不回去嗎?”

“看心情。”孟棠說,“方姐希望我回去,她覺得外麵的飯菜不幹淨。”

“我家阿姨也不讓我在外麵吃。”魏川抬手夠了片葉子,“其實咱倆離得挺近的,以後可以一起走,或者,你坐我車。”

孟棠:“……”

他是真不怕引起轟動啊。

“我自己有自行車。”孟棠嘀咕了聲,“不用你帶。”

魏川笑了下,不經意地問了句:“你跟周飛關係很好?”

孟棠不知道什麽樣的關係能夠定義很好,想了想,說:“他總是去博物館、非遺館之類的地方當誌願者。”

魏川點了點頭:“你倆約好的?”

“沒有約好。”孟棠搖搖頭,“我第一次在非遺館見到他也很驚訝,好像他家裏有人在館內工作。”

魏川說:“他跟你前同桌關係很好。”

鍾文進嗎?孟棠想了想,說:“他倆住在一個小區。”

“看不出來你平時挺悶的一個人,對他們倒是很清楚。”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班裏不缺乏八卦的人,她平日躲在自己座位上做自己的事,她是不參與,但不代表耳朵聾。

鍾文進還總愛跟前頭說話,她不想聽都不行。

進了大門,沒了樹蔭的遮擋,太陽一下刺撓起來。

魏川瞥了眼在陽光下,皮膚近乎透明的人,說:“其實你出來可以戴頂帽子。”

這個魏川的話真多啊,孟棠禮貌一笑:“忘了帶。”

好不容易進了樓道,魏川鬆了口氣,三樓不上不下的也輕鬆。

上了三樓,發現每個教室擠滿了人。

魏川推開教室的門,問了句:“什麽情況?”

“兩天時間,師傅就裝好了三樓一半教室的空調,他們過來蹭空調的。”

其他班的人還喊著不公平,怎麽不從一樓和五樓開始,單單從三樓開始呢?

孟棠瞥了眼魏川,還不是因為這個大少爺。

大少爺愜意地打開水杯喝了口水,結果一不小心弄濕了書包。

他趕緊拿出來擦了下,一個沒注意,包裏的木盒子摔到地上,開了。

孟棠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魏川生怕跌壞了,連忙撿起來。

左看右看,完好如初,他又特意在紙上劃了下,依舊出水,線條流暢有力。

孟棠一愣:“你這筆哪兒來的?”

“你問這個?”魏川故意舉起來,“跟你那支一模一樣的筆?”

孟棠點了點頭:“難道是館裏得來的?那些問題你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