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何苦為難女人
付晚上前拉付香香接到身後。
“怎麽?最近空了,來付家練手勁?她是不幸生為你們的女兒,卻不是你們手裏的玩偶,想打就打?”
付晚是一點麵子也沒有給付平財留。
反正,他們沒有半點當長輩的自覺,那就別怪小輩不敬。
人貴自知,顯然付平財和李麗雲是沒有這方麵的自知之明,他們在付晚眼裏,也就是桃花村人罷了。
甚至,比尋常村民更讓她厭惡。
“小晚,你怎麽能這麽說,是晚晚這丫頭,心情不好,也不能當著父母的麵亂說,你爹也是氣不過,才打她的,孩子再大,也終歸是孩子,哪裏沒做好,當父母的就得管教。”李麗雲理所當然的道。
她的孩子,她想怎麽教就怎麽教。
要不是付晚他們分家分得早,不然,她該罵還得罵,該打還得打。
付晚聞言眯了眼,她沒有忘記,當初就是原主被李麗雲活生生打死,她才會來到這個世界。
可李麗雲卻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是殺人凶手。
她還心安理得的繼續飛揚跋扈。
“有些人,生來不配為人母,今天我不想把場麵弄得太僵,你們要是識趣的,就自己走,不要讓我動手趕人,否則,場麵可不太好看。”
付平財見付晚半點情麵也不給,他這個當爹的,在她麵前說不上一句話,還要被訓得跟條狗一樣。
付平財氣得渾身發抖。
“付晚,別忘了,你是老子生的。”
“呸,我是我娘生的,你也就快活了一把,我娘用命生下我,難產而亡,也是我大哥二哥把我帶大了,你做了什麽?使喚我?罵我?”
“你,你——。”
付平財差點被氣昏過去。
“香香,拿掃把,把他們趕出去。”付晚道。
付香香拿了掃把,可不敢真的朝付平財和李麗雲身上招呼。
付晚麵色一沉。
“他們怎麽對你的,你不清楚嗎?縱容他們,是想他們下回再來打你?”
付香香這會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爹娘一點也不為她著想。
“你們還不走,真的要我打你們嗎?快走,以後別來了,回去守著付華山和付青龍吧,我們和你們沒關係了。”
付香香說著,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久之前,她還是家裏的嬌嬌女,父親慣著,娘寵著,縱著,在家裏她就敢大聲說話,她就敢提要求,與別人家的女兒是完全不同的。
可現在,什麽都不一樣了。
讓她如何能承受這個落差。
她被人拋棄了,被父母拋棄了。
付平財和李麗雲一邊罵著不孝子,不孝女,一邊被趕出付家。
他們是不得不走。
付香香可能不是真打。
但付晚是會真打的。
他們在她麵前是討不了半點便宜。
他們也不敢上付家糧鋪去,那可是袁大人罩著的鋪子,付晚說了,他們真敢去鬧事,她就找個理由,讓袁大人把他們抓進牢裏關幾天。
等付平財和李麗雲罵罵咧咧的走了,付香香蹲在角落裏默默的流眼淚。
她怕自己哭出聲來惹付晚討厭。
付晚本來就不喜歡她的。
要不是同情她,可憐她,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她留在這裏。
“好了,別哭了。”付晚是見不得人哭,付香香再怎麽樣,也隻有十四歲,還是個孩子。
她遞上手帕。
“擦擦,眼淚鼻涕的,多醜,強子還有平安和喜樂都在一旁看著呢,你這麽醜,這麽丟臉,以後,他們可是要笑話你的。”
付強和平安喜樂是乖巧三人組,他們瞪大了眼看著付香香在哭。
付強對付香香的感情還是挺複雜的。
以前在桃花村,付香香也沒有少罵他。
“我知道了。”付香香不想再做個讓人嫌棄的人。
她避在一旁,把自己擦幹淨,洗了臉,努力的裝做沒事人一樣。
可心裏還是陣陣的泛著痛。
她如今的孤立無援,就像一個人掉進水裏,腳踩不著地,手摸不著邊,隻有一陣陣的恐慌。
父母的態度明顯,付青龍還是個小孩子,隻知道吃吃喝喝,付華山與她是雙生子,可是,付華山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
像她這樣汙了名聲的姐姐,對他而言,隻會抹黑了他。
付香香早就想明白了,現在,付家糧鋪是她唯一的落腳地。
付香香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來到付晚麵前,突然雙膝落地,跪在付晚麵前。
“你這是做什麽?腿軟嗎?不要見人就跪,一點骨氣都沒有。”付晚沒有上前扶她,要她自己起來。
付香香不急著起。
“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被縱得糊了眼,看不清局勢,以為自己與別人不同。”付香香紅著眼眶,硬是不讓眼淚落下來。
“現在我懂了,我要做的是靠自己,可是,姐姐,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這麽多年,我一直生長在桃花村,除了不洗衣不做飯不幹農活,也沒學會什麽,反倒是百無一用,姐姐,你能不能多教教我。”
她想多學著些,以後,可以獨擋一麵。
“姐姐那麽厲害,哪怕是隻教我一點點,也足夠我用一輩子的,我不想拖你們的後腿,讓大哥二哥和嫂嫂們嫌棄。”
付香香是真覺得自己沒有去路,也沒有退路,她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你想學什麽?我可以教你。”
“我想學識字,算帳。”付香香在付家糧鋪裏有些日子了,都看在眼裏,大哥和二哥多數是做著分糧,送糧和接待客人的工作,有些是需要力氣的。
她個子小,力氣也不大。
大嫂幫著內務,廚房的事,她也不熟悉,不過,最近她也一直努力在學,學著怎麽做飯,洗衣。
她自己的衣服是要自己洗的,不能再麻煩任何人。
她不指望像付晚一樣,可也想像二嫂一樣,能幫著記名,算帳。
如果將來有機會,她也想開一間小鋪子,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好啊,要有時間,你就跟著強子一起學吧。”付晚應下了,付香香也是個可憐人,生長在這個時代的女子,多半是可憐的。
處境不能自主,不是受環境影響,便是受父母主張,不說鄉下村姑,便是上京高門小姐,亦是如此。
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