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她真的可以治他
為了方便查案,顧宴和陳力當晚住在桃花村。
盡快將此案告破。
他們就住在村家長,村長的家是整個桃花村最大的,房間也多,臨時抽出一間給他們住,也方便。
“宴哥,聽說今天那付姑娘提到她那兒有藥,要不,咱們趁現在去付家一趟,你這樣的情況,一時半會怕是好不了,案子還得破呢。”陳力擔心顧宴的身子。
他這身子骨,得養著,也不能硬來。
平日袁大人盡量讓顧宴做些動腦不動身手的工作。
上回清瘀泥,也隻是過來當個監工。
這回抓賊,也是讓顧宴盡量拿主意,動人動手的事,都交給陳力。
“不必麻煩人家,我身上的舊疾,治不好的。”顧宴身上的舊疾是因身上的傷痛造成的,軍醫也束手無策。
後來也尋了清州府的名醫看過,隻是要他好好養著,莫要再上戰場,再讓身體有大的動靜。
“宴哥,那付姑娘可不一樣,她提醒過好幾回,還有那鐵馬車架,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說不定,在她手裏,就有奇效的藥,你這身上的病痛起來,晚上也睡不好,明天哪來的精神抓賊。
這賊要是抓不到,咱們怎麽回去向大人交代。”
陳力不由分說的拖著顧宴去付安。
他看好付晚,覺得付晚既然提了,她手頭上就一定有好東西。
到付家裏,付家院門已經關了,現在有賊出沒,各家各戶的門戶也守得很緊,大家夥也自覺,沒事還是不要輕易去串門。
付大有和付二藏已經商量好了。
他們兩個人一個人守上半夜,一個人守下半夜。
“大哥,二哥,咱們的糧食現在很安全,你們一人隻睡半晚,精力不夠,對身體也不好,咱們把門戶守好就行了,村子裏也派了人值夜,不會有事的。”
“沒事的,小晚,大哥和我都支撐得住,這也不是多大的事,以前田裏放水,也是要守到半夜,村裏值夜,也得守到半夜,你就別擔心了,快去睡吧。”
“你二哥說得不錯,快去睡吧。”付大有也這麽說。
付晚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正要回房睡覺,院門被人敲響,外頭傳來陳力的聲音。
“付姑娘,付晚姑娘,開開門啊。”
“我去。”付二藏去開門,付晚跟在他身後。
門打開將顧宴和陳力迎進堂屋,光亮足足的,陳力還特意觀察了一下,怎麽覺得他們家的燭火跟別人不太一樣。
照得特別亮晃。
“顧捕頭,陳捕快,這麽晚過來,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事?”付大有一臉緊張。
現在正是抓賊的關健時期。
如果不是有要事,他們肯定不會輕易上門來,莫非,已經知道賊人是誰了?
“有要事有可事。”陳力一點不含糊,“付姑娘白天不是提過,你手頭有藥嗎?你看我們宴哥,身子骨在戰場上殺敵時敗壞了,這身子也是時好時壞的,平時看起來倒也高高大大的,實際內裏受了重傷,得將養著。”
陳力直接將顧宴的底一股腦直接給倒出來了。
“陳力——。”顧宴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顧捕頭為了保護百姓,在戰場上受這麽重的傷,我這邊暫時有止痛的藥,白天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一直在強忍疼痛。”付晚今天一直把止痛藥帶在身上。
本來一會回房時再放回去。
這世道,找個大夫,找個好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止痛藥?”幾人看著她拿出來的圓圓的藥片,這東西,能止痛?
“能管多久?”陳力好奇的問。
“現在吃下去,晚上能睡個好覺。”付晚倒了水,倒了兩片藥,交給顧宴,“你先吃下止痛藥,再告訴我,到底是哪裏的毛病,我才好對症下藥。”
顧宴看著手上的白色藥片,以前吃的藥丸與眼前的藥形不一樣,味也不一樣。
不過,的確是藥味。
“能好好睡一覺就足夠了。”他直接吃下藥片,“我在戰上受人圍攻,腿斷過,之後雖然接上了,但時不時的疼痛,內髒也受過傷,需要慢慢養著。”
便是慢慢養,也未必能養得好,隻是暫時死不了人罷了。
顧宴能忍,平日的小痛能常是不會從他的臉上看出端睨來的。
今日實在是痛極了,他一直在強忍,仍是讓付晚看出來。
身邊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付晚拉過顧宴的手,把起脈來。
她不會治病救人,不過,還是要裝裝樣子,這樣的話,她拿藥出來,也更合情合理。
之前她胃不太舒服,整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係統幫她診治,開藥,服下之後,很快就好了。
所以,有係統幫忙,她可以用積分兌換,為顧宴治好他身上的傷。
他看起來是個正直的好人,也救過她,幫過她,她這人最不喜就是欠人情了。
若是治好他的傷,這麽大個人情,肯定是徹底還完還清了。
以後,還能仗著他捕頭的身份,給付家一點便利。
任何世道,還得講究點人脈關係。
付大有和付二藏死盯著妹妹那一副真會看病的模樣。
他們真是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何方神聖,這一樁樁的,以前完全就沒有發生過。
妹妹盡會治病,老天爺——
付晚趁機讓其他人先避一避,再讓召出係統為顧宴診斷。
“好了,顧捕頭,我對你的情況已經了解,接下來我會采藥,治藥,等藥好了,就給你送去。”
係統應下了,便是能治好顧宴。
她便要承他一個大人情。
顧宴有些怔怔的看著她收回的指。
她的指間微涼。
但她此時說的話,卻讓他心緒抖起,波動巨大。
清州府的名醫為他看過,診斷他耗費太巨,傷得太深,除非換個身體,否則,再怎麽治,也不可能恢複如初的。
他這一輩子都必須要拖著一副病體,承受時不時的痛楚。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
現在她告訴他,她有法子治他。
止痛藥的藥效漸漸生效,顧宴覺得身上的痛楚正一點一點的消失。
所以,他能相信她。
她真的可以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