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傳奇

房玄齡傳

房玄齡(579~648),名喬,字玄齡。齊州臨淄(今山東淄博)人。出生於北周武帝元年(578),其父房彥謙,精於五經,有辭辯,在隋做過司錄刺史,清廉善良,其俸祿,常周濟親友。他曾對房玄齡說:“人皆以祿富,我獨以官貧,所遺子孫在於清白耳。”(《隋書?房彥謙傳》)房玄齡從小在家中受到良好的教育,他博覽經書,開皇十六年(596),‘舉進士,授羽騎尉,校群秘書省。”因其學識淵博,受吏部侍郎高孝基賞識。不久,調任陽縣縣尉。後來,因事受連累革職,遂遷移居上郡。

一、棄暗投明輔助秦王

隋暢帝大業十三年,太原留守李淵在太原起兵反隋,率軍三萬,進兵關中。李淵軍隊橫渡黃河後,兵分二路。一路由李建成駐守送關,以防隋軍救授;一路由李世民率軍西進,占領渭北,逼近長安,李淵父子舉兵反隋,得到人民的支持,一路勢如破竹,沿途歸順者很多。

富有政治眼光的房玄齡,眼見隋朝大勢已去,下定決心投奔李淵父子。他來到渭北軍門拜見李世民,正好李世民廣求賢才,收納天下英俊,兩人一見如故,李世民當即拜房玄齡為渭北道行軍記室參軍,成為他帳下的主要謀士。當年十一月,唐軍攻占隋都長安。第二年五月,李淵滅隋,做了皇帝,改元武德,是為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六月,立李建成為皇太子,封李世民為秦王,李元吉為齊王。李世民拜房玄齡為秦王府記室,封臨淄侯,李淵在長安建立唐政權後,以關中為基地,進行統一全國的戰爭。

李淵任命李世民掛帥,向各個地方割據勢力和農民起義軍進攻。房玄齡隨同李世民轉戰南北,運籌帷幄,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武德六年十一月,首先消滅了隴西的割據勢力薛仁果;武德三年(620)又打敗了割據西北的劉武周。占領山西後,李世民繼續揮師東進,進攻盤據洛陽的王世充。王世充被圍,急忙向河北農民起義軍竇建德求援。竇建德親率十多萬大軍,火速開往洛陽,水陸並進,勢不可擋。李世民讓李元吉圍困洛陽,自己則親率精兵三千截擊竇建德。

汜水一戰,唐軍大獲全勝,竇建德受傷被俘。王世充眼見大勢已去,隻得投降了唐朝。武德五年(622),李世民又繼續鎮壓了竇建德餘部劉黑闊。於是在短短的四五年間,李世民東征西討,消滅了各種反唐勢力,為唐王朝的統一,立下了赫赫戰功。房玄齡隨軍出征,盡心輔助秦王,做出了卓越貢獻。

在唐王朝的統一戰爭中,唐軍每攻克一城池,諸將往往把眼光盯住庫裏的珍貴寶物。唯有房玄齡卻不是這樣做,他每到一地就首先物色人才,招人幕府,和他們結為朋友,千方百計將他們搜羅到秦王府來,這些人後來為李世民效勞,大大加強了秦王府的實力;這些人後來都能出死力幫助李世民奪得帝位。李世民說:“漢光武得鄧禹,門人益親,我今有齡,猶禹也。”在各地征戰中,房玄齡作為秦王府的記室,撰寫了不少軍書、表奏,他的文章“文約理贍”,又快又好,深得高祖李淵的賞識。

唐王朝統一全國的戰爭結束後,其內部又出現了新的一場戰爭。

二、玄門當機贏得勝利

武德末年,太子李建成與秦王李世民圍繞著儲位問題的激烈競爭,很快由暗爭發展為明鬥,勢如水火,互不相容。在唐王朝的創建過程中,李世民立下了汗馬功勞,無論太原起兵、進軍長安,還是東征西討,削平群雄,他都立下赫赫戰功。司馬光說:“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李世民才能出眾,這也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房玄齡曾說他:“箭穿七劄,弓貫六鈞,加以留情墳典,屬競篇什,筆邁鍾、張,詞窮賈、馬。”他的父親李淵對李世民的才於也是賞識的。在太原起兵時,曾麵許李世民:“若事成,則天下皆汝所致,當以汝為太子。”太子李建成雖沒有像李世民那樣的赫赫戰功,但他自起兵太原,鎮守道關,南進長安,東出洛陽,也立過一定的戰功。再加上他位居東宮,聯合其弟李元吉,其得到帝位的自然條件是相當優越的。

有銳敏政治眼光的房玄齡,對李世民兄弟之間事態的發展看得一清二楚,他心裏十分著急,於是私下對長孫無忌說:“今嫌隙已成,一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實乃社稷之憂;莫若勸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家國。存亡之機,間不容發,正在今日!”(《資治通鑒》卷191)長孫無忌也有同樣的感受和憂慮,他把房玄齡的話告訴李世民。

李世民深感憂慮,召房玄齡共同議事。房玄齡與杜如晦勸李世民盡快動手,誅殺李建成和李元吉,但李世民仍猶豫不定,李建成、李元吉為了除掉李世民,首先第一步就是清除李世民身邊的人,他先用收買、拉攏的辦法想將秦王府的勇將謀臣拉過去,沒有獲得成功。繼而又在李淵麵前中傷、挑撥,李建成最忌恨的就是房玄齡、杜如晦,結果,李淵偏聽偏信,下令把房玄齡、杜如晦逐出秦王府,武德九年(626)夏,突厥兵犯邊,按慣例,大都由李世民督軍禦敵,但此時,李建成卻提議由李元吉和李藝出征,以阻止李世民掌握兵權 同時,李元吉還征調泰府將領尉遲敬德、程知節、段誌玄、秦叔寶前往,借此把秦府精兵抓到自己手中。事成之後他們決定再來謀殺李世民。

李世民得知此事後,立即召集內弟長孫無忌、舅舅高士廉、尉遲敬德、侯君集等商議。尉遲敬德慫恿說:“王今處事有疑,非智;臨難不決,非勇,”李世民又秘密召回房玄齡和杜如晦,令二人穿戴道士服潛人秦府,共同議事。

房玄齡說:“大王功蓋天地,當承大業;今日憂危,乃天讚也,願大王勿疑,”經過周密的策劃,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李世民暗中在玄武門設下伏兵,射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取得了“玄武門之變”的成功。

“玄武門之變”後,李淵把軍國大半完全委托給李世民處理,並立李世民為太子。接著,李世民拜房玄齡為右庶子,不久,又提升房玄齡為中書今,當上了宰相。

三、選賢審法宰相之職

八月,李淵把帝位傳給李世民,李世民即皇帝位,改年號為貞觀。

唐太宗即位後,對等論功行賞,房玄齡、杜如晦等五人功居第一。李世民的叔父、淮安王李神通不滿,說:“臣舉兵關西,首應義旗,今房玄齡、杜如晦等專弄刀筆,功居裏上,臣竊不服。”唐太宗說:“叔父雖首唱舉兵,蓋自營脫禍。乃竇建德吞噬山東,叔父全軍覆沒,劉黑闊再合餘燼,叔父望風敗北、玄齡等運籌帷幄,坐安社稷,論功行賞,固宜居叔父之先。”說得李神通理屈詞窮,羞愧無言,貞觀三年(629)二月,房玄齡改任尚書左仆射。唐初的左右仆射就是宰相。房玄齡是位卓越的實幹家,在他的努力下,一批出色的高級官員被陸續薦舉給朝廷。他擔任宰相後,首先栽減大量的冗員。

唐太宗曾對房玄齡說:“官在得人,不在員多。”“若得其善者,雖少亦足矣;其不善者,縱多亦奚為。”根據唐太宗的詔令,房玄齡在貞觀初年對在職官員進行大量裁並,全國根據地理位置的劃分,設十道,三百餘冊,這是貞現初年全國性的一次重大行政改革,房玄齡不僅果斷地裁去大量冗員,而且能因才授任、選賢任能。唐太宗重視選才用人,他認為“致治之術,在於得賢。”他確定宰相的首要職責是求訪賢才,他曾對房玄齡和杜如晦說:“公為仆射,當廣求賢人,隨才授任,此宰相之職也。”唐太宗還下令把宰相擔負的具體政務交給左右丞處理。

宰相集中精力處理大事和挑選人才,這為房玄齡選賢任能創造了極好的條件。早在秦王府時,房玄齡就發現杜如晦聰明識達,有助王之才,就向秦王李世民推薦:“必欲經營四方,非此人不可。”李世民說:“爾不言,幾失此人矣廠從此,”李世民開始重用社如晦。後來果然證實,杜如晦輔佐太宗,功勳卓著。

房玄齡選用人才,重才也重德,他推薦的李大亮,不但文武全才,而且品德優異。房玄齡本人則為官清廉,生活儉樸,竭心奉公,“每當宿值,必通宵假寐,”房玄齡稱李大亮“有王陵、周勃之才,可以當大位,”唐太宗拜任李大亮為左衛大將軍、兼領太子右衛軍,又兼工部尚書,身居三職,甚為器重,薛收是個卓有文才的讀書人,經房玄齡的推薦,為太宗任用,太宗召見,“問以經略”,薛收“辯對縱橫,皆會旨要”,太宗征伐時的檄文、捷報,大多出於薛收之手,可惜薛收隻活了三十三歲。唐太宗悲歎地對房玄齡說:“薛收若在,朕當以中書今處之。”房玄齡選才,不“以備取人”,張亮是個貧寒人士,“素寒賤,以農為業”,而張亮膽氣不足,無將帥之才,房玄齡卻隻用其長,並不“以備求人”,對唐太宗任用的人,房玄齡認為不合適的,也不苟用。貞觀二十一年(647),大宗要拜李緯為支部尚書,想聽聽房玄齡的意見,房玄齡“但雲李緯好說須,更無他語”,唐太宗明白了房玄齡的意思,便改變了原來的主意。改任李緯為洛州刺史,可見房的意見在當時何等重要!貞觀時期人才濟濟,吏治清明,去冗員,對唐朝政治、經濟的鞏固和發展無疑有著重要的實際意義。

房玄齡精減官吏的做法,對經隋末大亂、人口銳減的唐初來說,既裁去了冗官濫職,避免了十羊九牧,有利於提高朝廷各部門的辦事效率,同時也節省了國家的財政開支,有利於減輕人民的負擔。使人民得以休養生息,發展生產,繁榮經濟。這一道理唐太宗和房玄齡等是非常明白的。唐太宗和房玄齡從隋朝的滅亡吸取教訓,他們深知“史良,則法平政成;不良,則王道弛而敗美。”他們深知,“官得其人,民去歎愁”的道理。“民去歎愁”,則階級矛盾緩和,國家 就會長治久安,這是出現貞觀之治的重要原因。為了進一步加強和鞏固王朝的統治,唐太宗即位後,命長孫無忌、房玄齡與學士、法官一起,重新商議修定法律。

鑒於隋煬帝忌刻,“法令尤峻,人不堪命,遂至滅亡”的教訓,在太原起兵時,李淵父子即“布寬大之令”。入長安後,為了取得民心,約法十二條:“惟製殺人、劫盜、背軍、叛逆者死,餘並摘除之。”李淵稱帝後,曾製定“武德律”,“盡削大業所用煩峻之法”。

唐太宗主張克簡刑政,審慎法令。他在貞觀元年對侍臣說:“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務在寬簡。”他還說,“國家法令,惟須簡約,不可一罪作數種條。格式既多,官人不能盡記,更生奸詐,若欲出罪即引輕條,若欲入罪即引重條。數變法者,實不益道理。宜令審細,毋使在文。”(《貞觀政要?赦令》)房玄齡等根據唐太宗的旨意修訂成的唐代法律,即《貞觀律》,有四個部分,即律、令、格、式。“律以正別定罪”,就是刑事法典。唐律所涉及的範圍非常廣泛,從國家的政治製度到百姓的戶籍婚喪,都有極其詳密的規範。其中“定律五百條,分為十二卷:一日名例,二日衛禁,三曰職製,四日戶婚,五日廄庫,六日擅興,七曰盜賊,八日鬥訟,九日詐偽,十日雜律,十一日捕亡,十二日斷獄,有笞、杖,徒、流、死,為五刑。笞刑五條,自笞十至五十;杖刑五條,自杖六十五至一百;徒刑五條,自徒一年,遂加半年至三年;流刑三條,自流二千裏,遞加五百裏,至三千裏;死刑二條,絞、斬。大凡二十等。”(《帥唐書?刑法誌》)“令者,尊卑貴賤之等數,國家之製度也。”令是對各種製度的規定,如《戶令》是對戶籍和婚姻製度的規定;《田今》是對土地製度的規定。令隻規定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但不包括對於違令行為後給予的刑事製裁。唐太宗時,“定令一千五百九十條,為三十卷。貞觀十一年正月頒下之。”(《帥唐書?刑法誌》)“格者,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也。”格是皇帝赦令的匯編,百官的職責範圍,由房玄齡等在貞觀十一年規定武德以來敕格七百條為《貞觀格》,共有十八卷,頒行天下。(《資治通鑒?唐紀十》) “式者,其所常守之法也”,式是各種行政法規,國家機關辦事的章程、條例,房玄齡等製定的《貞觀律》的量刑定罪上有寬緩的方麵,僅與隋律相比《貞觀律》減大辟(死刑)者九十二條,減流刑為徒刑者七十一條。在官犯法,隻奪官除名,仍同性伍。?房玄齡因舊律的別重,“議絞刑之屬五十,皆免死而斷右趾。”但唐太宗哀其斷毀肢體,令房玄齡等再議。王桂、蕭瑀等認為改死刑為斷趾,保存了生命,已放寬,而房玄齡主張再行放寬,他認為:“左者五刑,刖居其一。及肉刑既廢,今以笞、杖、徒、流、死為五刑,而又刖足,是六刑也。”(《新唐書?刑法》)於是決定將斷趾改為加役流三千裏,居作二年。

房玄齡還改變了舊律中因謀反罪而兄弟連坐得俱死的法律,規定為“反叛者,祖孫與兄弟緣坐,皆配沒。惡言犯法者,兄弟流配而已。”(《新唐書?刑法》卷五六)死刑和古代相比,幾乎去掉一大半。至於削煩去囊,變重為輕,更是不可勝記。

後來,長孫無忌對《唐律》作了具體說明,編成《唐律疏議》一書。此書是我國專製主義中央集權封建國家的一部較為完備的法典。

法與禮是統治者維護其統治的兩個方麵,所謂“德主刑輔”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貞觀期間既重視法律的修訂,也重視以禮的道德規範來約束人們的思想行為,以禮來製約各種社會關係,而且以禮製律,律禮相輔,“失禮之禁,著在刑法。”不忠者有罪,不孝者必誅。用法律的強製力量推行禮的道德規範,反過來,又用禮的道德來輔助法的推行。唐太宗即位之初,即詔令房玄齡等禮官學士修改隋禮,最後完成《貞觀新禮》一百三十八篇,是唐代禮製的基礎之作。

四、力主安撫通好外邦

唐朝初年麵臨著極為複雜的民族關係問題,房玄齡在民族政策上,顯示了他深思熟慮的外交能力,他主張結好各民族,以減少衝突。貞現十六年(624),雄踞漠北的東突厥薛延陀部實力較強,太宗曾封其首長夷南為真珠可汗。但薛延陀部反複無常,出爾反爾,唐太宗派兵聯合突厥的一部給以致命的打擊後,真珠可汗派人來唐求婚。唐太宗雖對薛延陀並不放心,但是在以武力消滅,還是聯煙這個問題上一時下不了決心。房玄齡權衡利弊。認為和親為上策。理由是大亂之後,國家元氣尚待恢複,用兵對國家不利。唐太宗采納了房玄齡的意見,答應許以第十五個女兒新興公主,但要求“厚納聘和”,親自到靈川迎親。真珠可汗聞知,興高采烈,“謂其國中曰:‘我本鐵勒小帥,天子立我可汗,今複嫁我公主……斯亦足矣。”’(帥唐書?北狄》卷199)從而使薛延陀部歸順了唐朝,避免了一場戰爭,改善了民族關係。後來,真珠可汗一時無法集得聘禮,延誤了迎親日期。唐太宗以其輕侮中國,“下詔絕其婚”。

唐初,朝鮮半島有三個國家。西半部的叫百濟,中部的叫新羅,北部的叫高麗。其中以高麗最為強大,它占有漢江流域和遼東平原。隋文帝開直十八年,曾發兵三十萬,大舉進攻高麗,失敗而回。隋場帝也曾三次征高麗,結果都失敗而回,並引起了農民大起義,走上了滅亡的道路。唐初,三國均遣使和唐朝來往。貞觀十六年,高麗發生內亂,大臣蓋蘇文弑其君,獨專國政。唐太宗想出兵以武力幹預,但房玄齡以為不可。他對唐太宗說:“臣觀古之列國,無不強淩弱,眾暴寡。今陛下撫養蒼生,將士勇銳,力有餘而不取之,所謂止戈為武者也。”他又以曆史為鑒,勸諫唐太宗:“昔漢武帝屢伐匈奴,隋主三征遼左,人貧困敗,實此之由,惟陛下詳察。”(《貞觀政要?征伐》)唐太宗接受了意見,便中止了這次行動。後來,高麗聯合百濟進攻新羅,新羅向唐求救。唐太宗派人勸說,高麗不聽,於是,唐太宗決定親征高麗。他委令房玄齡籌辦和運送軍糧、軍械,下手詔曰:“公當蕭何之任,朕無西顧之憂矣。”(《舊唐書?房玄齡傳》)他屢次上言,提醒太宗,不要輕敵。房玄齡雖然沒有強烈勸阻唐太宗東征,但他始終放心不下。唐太宗這次親征高麗,雖然暫時取得了一些勝利,攻下了一些城池,但遇到頑強抵抗,隻能屯兵廣安東城下。此時正值隆冬嚴寒,草枯水凍,士馬難久留,且糧食將盡,於是,唐太宗決定班師回京。

對於此次征伐高麗的挫折、唐太宗耿耿於懷,他不甘心,還想舉兵東征。此時房玄齡已年老多病,但他出於憂國之心。宰相之責,毅然上書,勸諫唐太宗,他說:“進有退之義,存有亡之機,得有喪之理,老臣所以為陛下惜之者,蓋此謂也,”他引用老子的話:“知足不辱,知之不殆”來勸導唐太宗,他還說:“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地開疆,亦可上矣,”希望唐太宗放棄“天可汗”的迷夢,不再“驅使無罪之士卒,委之鋒刃之下。”房玄齡認為,高麗的內亂是他們內部的事,他們並沒有得罪中國,而唐王朝的出兵“內為前代雪恥,外為新羅報仇,豈非所存者小,所損者大乎廣(《資治通鑒》卷199)唐大宗對房玄齡的懇切之言深為感動。

五、盡官切諫盡職盡心

房玄齡在輔佐唐太宗時多有進諫,他諫勿征高麗,諫勿用平庸之輩,以及諫減少民族衝突、改善民族關係方麵,日後都證明他意見的正確,都收到過很好效果,房玄齡的進諫反映了他善於思謀,考慮效果的特點。

唐高祖李淵去世後,唐大宗要以漢高祖長陵的規模為父親建陵,而漢長陵東西長一百二十步,高十三丈,工程浩大。秘書監虞世南勸唐太宗實行薄葬,認為薄葬並非不孝,厚葬反而為親所累,他建議造的陵墓,陵內器物,盡量從儉。虞世南的建議利國利民,但房玄齡考慮,唐太宗不會接受虞世南的建議,於是,他提出了以漢武帝的陵墓規格建造,唐太宗欣然接受了這一建議、房玄齡為相,通達政事,善於謀劃,盡心盡責,惟恐失誤,諸遂良說:“人臣之助,玄齡為最。”王珪讚譽說:“孜孜奉國,知無不為,”房玄齡治理國政,秉公守正,他始終認為:“理國要道,在於公平正直。”加上他的作風忠謹謙恭,對人寬厚,對己嚴謹,晚年,他體弱多病,幾次上表請求解除仆射職務,太宗不答應,貞觀十六年(642)太宗又晉升房玄齡為司空。司空為三公之一,品高位尊。房玄齡又上表辭讓,太宗仍不允許,並說:“國家久相任使,一朝忽無良相,如失兩手,公若筋力不衰,無煩此讓,”可以看出,唐太宗是離不開他的。

六、總結曆史著書立說

房玄齡是一個著名的政治家,也是一個優秀的曆史學家,唐朝初年,為了修明政治,達到天下大治,非常重視曆史經驗,唐太宗有句名言:“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在重視總結曆史經驗的前提下,唐太宗任命房玄齡為史書的總監修,開了官修史書的先河,為此還專門成立了史館。在總監修房玄齡的組織領導下,官修史書盛況空前,貞觀期間,一共修撰史書八種,即令孤德萊和岑文本合修的《周書》、李白藥修的《北齊書》,姚思康編撰的《梁書》和《陳書》、魏征編撰的《隋書》。在中國官修的二十四部正史中,占了三分之一,其貢獻之大,有目共睹,根據唐太宗的提議,房玄齡還開創了編纂本朝曆史紀錄的新製度。唐朝是編纂本朝諸帝實錄的頭一個王朝。貞觀十七年(643),高祖、太宗實錄修成,唐太宗因房玄齡修史有功,“降奎書褒關,賜物一千五百段”。貞觀二十二年(648),房玄齡病重,唐太宗派名醫為其醫治,每日供給禦膳,還親臨探望,當握手敘別時,不勝悲痛。七月,房玄齡與世長逝,終年七十歲。唐太宗慶朝三日以示哀悼,冊贈太尉,並州都督,溢文昭,陪葬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