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火海後,我假死,他瘋了

第304章 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方欣斟酌良久,還是沒忍住為陸瑾寒說了句話:“咱們查到現在,至少有一件事非常確定,薑家破產一事,從頭到尾與陸瑾寒都沒關係。”

所以,要不你們好好談個戀愛吧。

她心道。

薑清梵指尖勾著腕上的手銬,似乎有些失神,半晌才說話:“方欣,萬一我死了呢?”

“別亂說!”方欣心頭一緊,沒好氣道。

薑清梵衝她眨眨眼:“我開個玩笑。”

“這玩笑並不好笑,薑清梵。”

方欣難得沉下臉,“你要是還當我的好姐妹,就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句話。你會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知道嗎?”

“知道知道。”薑清梵急忙安撫她,等方欣不那麽生氣了,她話鋒一轉,讓她幫忙好好保護遠在蘇市的家人。

絕口不提陸瑾寒。

見她這個反應,方欣也不好再勸了。

感情的事,本來外人就不好插手。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從祁均死後,她一直在鑽牛角尖,行事也越來越偏激,越來越封閉自己,仿佛誰也不再信任。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方欣甚至有一種,她早就抱著與仇人同歸於盡的想法了。

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方欣對上薑清梵微笑的臉,從那張臉上,她已經無法看透對方真正的情緒了。

半個小時後,方欣離開看守所。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按下了陸瑾寒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但接電話的人卻不是陸瑾寒,而是楚丞。

方欣:“陸總呢?麻煩讓他接個電話。”

楚丞望著樓上,上麵正在砸東西。

他道:“他現在在忙。”

方欣:“那行,你告訴他,我願意跟他合作。”

——

方欣離開不久後,薑清梵又見到了祁越。

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雙雙盯著對方看了良久。

“你瘦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

兩人同時開口,視線對上,又同時笑了笑。

祁越又瘦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看得出來他來的時候好好收拾了下自己,不過兩人都太熟了,他再怎麽偽裝都沒用。

“是不太好,我爸去世之後,公司又亂成一鍋粥,家裏那些親戚也天天吵架。不瞞你說,這段時間是我活到現在最難熬的日子。”祁越幹脆不裝了,挺直的背委頓下去,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由內而外地透出一股疲倦感。

薑清梵睫毛顫了顫,低聲道:“對不起。”

祁越揉著額角的動作一頓,“這三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像扇在我臉上的巴掌。你對不起誰?是我們祁家對不起你才是。”

說完這話了,祁越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媽的這都他媽什麽事啊!”

薑清梵不語。

她想到了陸瑾寒。

昨天來一趟,壓著濃烈的情緒,走得平靜又瘋狂。

她這次大概是真惹他生氣了。

“你殺人了嗎?”祁越的聲音拉回薑清梵的思緒。

不等她回答,祁越抓了把頭發:“我知道你不會殺人的,一個諸月都已經被定罪了,你殺她幹什麽。”

薑清梵點頭:“嗯,我沒殺她。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我,我告訴他們,諸月是自殺的,但沒有人信我。”

祁越臉色難看,“你不會有事的。”

薑清梵定定地望著他良久,“祁越,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麽?”

“當然了。”祁越微妙地頓了頓,笑說:“這一點不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改變。”

良久,薑清梵才輕輕嗯了。

——

祁越臨走前向薑清梵承諾,一定會還她清白,不會讓她出事。

薑清梵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早已經從祁越的身上找不到昔日的意氣風發了。

他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

薑清梵回到監舍,鐵門在身後咣地一聲關上。

她躺回**,在腦子裏梳理著方欣帶來的消息,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陸瑾寒。

男人離開時的表情和背影盤旋在她心裏,怎麽都揮之不去。

腦子裏思緒紛亂,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打開門,敲了兩下:“薑清梵,有人要見你。”

薑清梵猛地睜開眼,不明白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

她起身下床,隨手抹了把臉,麵無表情問:“誰要見我?”

“去了就知道了。”看守所的獄警示意她跟上。

薑清梵跟著他走了半天,本以為是要去會見室,沒想到對方將她帶到了一個走廊出口處,指著外麵的停著的車子讓她上車。

薑清梵頓時心生警惕:“你要帶我去哪裏?”

獄警:“趙局要見你。”

薑清梵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趙局單獨見我?這不合章程。”

說完她轉身就要跑,對方忽然上前,用手帕一把捂住她的嘴,一邊將她往外拖。

不到十秒,薑清梵便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她最後的意識,就是被人拖上車。

——

某私人醫院裏。

諸月窩在窗邊,嚴格來說,那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窗戶,更像是個通風口。

她自顧自喃喃自語著什麽,時而發出癲狂的笑,時而渾身抽搐。

身後病房門打開,聽到聲音的諸月扭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看向門口。

她雙手捂住臉,血絲遍布的眼睛裏滿是惡意。

門口站著一個醫生打扮的男人,他走進來後,動作自如地關上門。

而後來到諸月麵前蹲下來,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不疾不徐地幫諸月把臉擦幹淨。

“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呢,真難看。”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神智不清的諸月眼睛瞪大,一雙眼珠子幾乎要脫眶而出!

她死死抓住來人的胳膊,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慕哥?”

慕商口罩貼住了半張臉,卻見他眼裏帶笑,溫柔地撫過她的臉,溫聲道:“嗯,是我。我現在帶你出去。”

諸月驚喜不已,迫不及待地撲進他懷裏,望向他的眼神裏滿是癡迷。

“我等你好久了,我們回去吧,這裏一點都不好,慕哥哥,回去之後你還是會最愛我的對不對?”

慕商一隻手將她整個後腦掌控著,像摸小貓似的輕輕揉著她的後頸,“嗯,我聽喜歡小月的聽話了。但是小月,你怎麽能擅作主張,把那份名單交給薑清梵呢?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

諸月歡喜的表情僵住,緊接著腹部一痛,她整個人無力地撲在慕商懷裏,瞪大的雙眼中滿是迷茫。

為什麽?

她無聲地發問,慕商卻緩緩推開了她。

“外界都說是薑清梵殺了你,為了讓她坐實這個罪名,隻能你去死了。”慕商戴著手套,上麵已經全是血跡,“畢竟本來你就打算用自己的死去陷害她的,也算是,你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