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火海後,我假死,他瘋了

第308章 愧疚和心疼

薑清梵睜開眼,“急什麽,說了會讓你見她就一定會。你找個醫生來,幫我取個東西。”

風刑沒多問,親自開車拖著她來到一個小黑診所。

當醫生從薑清梵後肩處取下那個小型定位器的時候,風刑都愣住了。

薑清梵趴在病**,渾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陸瑾寒放的。”薑清梵沒解釋太多。

祁均死的那次她暈了兩天,陸瑾寒讓人給她植入進去的。

起初她也不知道,有次她洗澡時摸到了,一開始以為是皮膚裏長了什麽東西,後來去檢查才知道是個定位芯片。

醫生為薑清梵處理好那小創口,問她東西要不要清醒幹淨。

薑清梵盯著那小玩意兒,拿起來放在眼前看了看:“不用。”

她把東西交給風刑,全然不理會他古怪的眼神,“去H市找個地方扔掉,郊區那個垃圾回收處理中心就不錯,不要毀掉芯片,一定要讓陸瑾寒能找到我。”

風刑接過,“那你呢?”

薑清梵:“你把我送到蘇沅沅的人手裏。”

她會送給蘇沅沅一個終身難忘的大禮。

接下來的事就是方欣他們看到的,蘇沅沅正計劃著對付薑清梵,風刑便順水推舟,讓對方把薑清梵帶走。

蘇沅沅向來愛惜自己的羽毛,她就算恨不得薑清梵去死,她也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但磋磨是免不了的——

比如現在,薑清梵好不容易能動彈了,就感覺胳膊不對勁,身上也到處都在疼。

想起蘇沅沅那副猙獰的樣子,薑清梵扯了扯嘴角,不禁在心裏冷笑。

頭頂上的土還在往下倒,薑清梵頂著一頭泥土,好不容易恢複點力氣,她第一時間便是用左手捏住右胳膊,咬牙,用力……

哢的一聲,脫臼的骨頭便接好了。

她撐著地麵想挪個位置,一手按下去,不知道按到了什麽,掌下的觸感稀軟粘稠,隱約還有什麽東西爬到了她的手背上。

腐臭的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她又挪了點位置,按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哢嚓一聲,像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漆黑無光的空間裏響起,無端得叫人頭皮發麻!

她猛然意識到了,充斥在空氣中的腐臭氣味是什麽的時候,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竄起,直衝後腦勺!

這一刻,她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是屍臭!

她忽然想到之前方欣說過,陸家的後山有個天然的坑,陸管家上次就是把屍體扔裏麵的。

或許……

她現在就是在那個坑裏。

“這坑到底多大啊,這麽難填,去開車上來,直接把土倒下去,算了,直接倒混凝土吧!”

上麵的人鏟了半天,開始不耐煩了,打電話叫人開車拖一車混凝土,說是要把這坑填平。

“雇主說這坑影響他家祖墳的風水,必段要填掉,我也沒看到這附近哪裏有墳啊。不是說這一片都是陸家的產業嗎,他們還能讓人把祖埋在這裏啊。還是說咱們雇主就是陸家人……”

“閉嘴吧你,整天就你的嘴會叭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多做事少說話,他媽的……我怎麽感覺涼颼颼的,都怪你他媽胡說八道!”

等車的時間,上麵的幾個人東拉西扯地聊著。

下麵,薑清梵勉強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著,要不是周圍太臭,她更想躺著,她現在四肢無力到連抬胳膊都費勁。

薑清梵靠著冰冷的牆麵,山體的涼意透過後背仿佛要鑽進她的骨頭縫裏。

她握著脖子上的項鏈吊墜,裏麵有個通訊裝置,隻要她按下去,方欣那邊就能接到消息。

她指尖摩挲著吊墜,就在她準備按下去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一聲驚呼聲。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幹什麽幹什麽!放開我!”

隨即便是嘈雜的腳步聲,很快一束光便落了下來。

薑清梵嘴角微勾,鬆開了攥著吊墜的手。

燈光瞬間照亮了漆黑坑洞,強光下,洞裏的情形一覽無餘。

白骨腐屍旁,薑清梵就那麽靠坐在那兒,仿佛死了一樣安靜。

她身上便是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燈光落在她臉上時,隻讓人覺得那皮膚都變得透明了。

陸瑾寒無法言說自己此時的心情,他顧不上叫人放下登山繩,直接跳了下去!

“陸哥!”

“陸總!”

這一刻陸瑾寒耳朵裏什麽也聽不見,他踉蹌落地,短短幾步路,他隻覺得仿佛在跨越萬水千山,身上被一股無形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

動一下,渾身便鑽心刺骨地疼。

他幾乎是撲到薑清梵麵前的。

“薑清梵。”他薄唇顫抖著,吐出來的隻有氣聲。

他輕輕撫上她的臉,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時,一股酸澀直衝陸瑾寒的雙眼。

還活著。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脊椎骨,高大的身影不受控製地彎下去。

他全然不顧周圍的環境,在薑清梵唇角吻了吻,以此確保她真的還活著。

無人知道,在趕來的這段時間裏,他幾度感覺心跳都仿佛已經靜止了,無數的混亂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裏,爭相跳出來嘲笑他。

笑他把他的大小姐弄丟了。

有什麽東西砸在臉上,沿著薑清梵的臉頰淌進嘴角。

鹹的。

說不清那股突然其來的愧疚從何而來,她在這一刻忽然心髒宛若被人用力揪住,無數負麵的情緒和那些總是被她忽略壓抑的痛苦找到了反撲的機會,鋪天蓋地地將她吞沒。

“我……沒事……”她很想抱住陸瑾寒,可抬起胳膊,到半空又無力地落了回去。

黑暗毫無預兆地淹沒了她的意識。

暈過去的前一秒,她倒進男人溫暖寬厚的懷抱裏。

——

方欣趕來時,陸瑾寒正好抱著薑清梵出來。

薑清梵無力地靠在他懷裏,露出來手背上滿是細小的傷痕,脖子上也有勒痕,衣服上到處都是血漬與汙濁的泥土。

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透過來,落在她臉上,將那些傷痕照得一覽無餘。

方欣心口一窒,下意識上前,伸出手。

陸瑾寒抱著薑清梵避開,眼底浸血一般紅。

周身氣息森冷可怕,隻有看向懷裏的薑清梵時,他的眉眼才變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