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拿捏
雲澈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說，不慌不忙，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笑容：“冒頓會長，你是個精明的商人，但你可能高估了這些材料目前在大乾的真正市場。”
“的確，因為佟家酒樓的新菜，這些材料暫時變得搶手。但你想過沒有，別人沒有我的菜譜，根本做不出那個味道。他們買回去嚐試幾次，發現做不出效果，還會繼續花高價購買這些他們用不好的‘怪味’材料嗎？這點市場，看似熱鬧，實則脆弱，並不能長久，也無法支撐起你期望的巨大利潤。”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充滿**：“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更穩定、更大、而且能讓你掌握定價權的市場。”
說著，雲澈將帶來的三個油紙包推到冒頓麵前。“冒頓會長，請看。”
冒頓好奇地打開。看到牛肉幹時，他點了點頭，拿起一小塊品嚐後，評價道：“嗯，味道獨特，保存時間長，是不錯。這項技術，我們可以談談合作。”態度雖然積極，但並未太過動容。
接著，他嚐了嚐烤魚片。當那濃縮的鮮味和獨特的焦香在口中爆開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仔細咀嚼，又迫不及待地嚐了第二片，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喜：“妙！妙啊！雲公子，這東西……在我們草原和西域，絕對會大受歡迎！那裏的人很少能吃到如此鮮美的魚獲！這東西有巨大的市場前景！”他的態度明顯熱切了許多。
雲澈看著他的反應，心中篤定，卻並不著急，而是指向最後一包菌菇幹，然後拿過桌上一盆用來淨手的清水，將幾片幹癟的菌菇放入其中，微笑著說道：“冒頓會長，生意可以慢慢談。不如，我們稍等片刻，請您再看看這個。我相信，它會讓你改變主意。”
冒頓疑惑地看著水中的菌菇幹，有些不在乎的說道：“這個東西黑乎乎，幹巴巴的，我們胡人雖然缺少蔬菜，但也不會吃這種垃圾食物！”
一炷香的時間緩緩過去。
在冒頓略帶疑惑和期待的注視下，水中那些原本幹癟緊縮的菌菇，如同被施了魔法般，逐漸吸水、膨脹、舒展，最終變得飽滿水潤，色澤也鮮活起來，與新鮮采摘的蘑菇幾乎別無二致！
“這……！”冒頓猛地湊近，幾乎將臉貼到水盆前，他難以置信地伸手撈起一片泡發好的蘑菇，仔細撚動、觀察，甚至還放在鼻尖聞了聞。那熟悉的菌菇香氣，那柔韌彈滑的觸感，無不告訴他，這確確實實就是新鮮的蘑菇！
他豁然抬頭，看向雲澈，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雲……雲公子！這……這幹蘑菇，怎麽……怎麽真的變成鮮的了？這難道是……仙法嗎？！”
雲澈淡然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冒頓會長說笑了，哪有什麽仙法。這不過是在下研發的一種獨家脫水技術罷了。能將新鮮的菌菇製成易於保存運輸的菌菇幹，存放數月甚至更久而不壞。待到需要食用時，隻需用清水浸泡些許時間，便能恢複如初，其口感、風味與營養價值，與新鮮菌菇相差無幾。”
相差無幾？！冒頓的心髒砰砰狂跳，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眼光毒辣的商人，他太清楚這東西對於地處苦寒、嚴重缺乏蔬菜的胡人意味著什麽了！這簡直就是解決了他們飲食結構中最大難題的神物！一旦運回草原，那些貴族、首領，乃至王庭，絕對會為之瘋狂！其價值，絕對遠超那些在他們本地隨處可見的辛辣調料！
“雲公子！這東西……你這菌菇幹，多少錢？我要了！有多少要多少！”冒頓迫不及待地問道，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雲澈伸出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道：“二錢銀子，一兩。”
“二錢銀子一兩？！”冒頓立刻叫了起來，臉上露出商人的本色，“太貴了！雲公子，這價格太高了！我們胡人雖然需要，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啊！”
“價格嘛，自然可以商量。”雲澈似乎早有所料，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看著冒頓，“但我的條件不變。我之前提到的辣椒、大蒜、洋蔥等所有相關食材調料，你必須以我之前報價的三成價格，長期、穩定地供應給我，並且，隻能供應給我雲澈一人，不得再向大乾境內任何其他商家出售。如果你同意，這菌菇幹的價格，我們可以再談，甚至，我可以給你一個獨家代理權，隻供貨給你一家。”
冒頓聞言，陷入了沉思，眼珠飛快地轉動著，心中快速盤算著利弊。雲澈要的那些東西，在胡國遍地都是，根本不值錢，運輸成本才是大頭。就算以三成價格賣給雲澈，扣除成本，依然有不小的利潤空間。
而雲澈這菌菇幹，還有那烤魚片，在胡國卻是能賣出天價的稀缺貨！尤其是這能“變”出蔬菜的菌菇幹，其利潤空間簡直無法估量！用那些廉價調料換取這些高利潤商品的獨家貨源，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血賺！
想到這裏，冒頓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之前的“為難”一掃而空，他大手一揮，爽快地應道：“好！雲公子是爽快人！我冒頓也不是斤斤計較之輩！就按你說的辦！今後，我商會所有的辣椒、大蒜、洋蔥等物，都以之前報價的三成價格，獨家供應給雲公子你！我甚至可以免費替你運到雲州！然後，就用我的商隊，滿載你的烤魚片和這神奇的菌菇幹返回草原！”
雲澈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但依舊謹慎地問道：“冒頓會長果然有魄力。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能確保，在胡國境內，不會有其他商會繞過你，將類似的食材運來賣給我的競爭對手嗎？”
冒頓聞言，臉上露出屬於草原梟雄的自信與傲然，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雲公子放心！在胡國商界，我冒頓說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我既然答應了獨家供應給你，就絕不會讓第二家商會插手這批貨！這點信譽和能力，我冒頓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