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遺書
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對於自己姐姐有這樣一個男人去疼愛,去珍惜,溫願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滿足。
最起碼自己的姐姐曾經幸福過。
盒子被打開,映入溫願眼眸的是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寫滿了工整清秀的字跡,溫願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姐姐的字跡。
從小姐姐的字就比自己的要好看,清秀工整,就如同他整個人一樣,明媚,爽朗,熱烈,美好。
而此時看著這樣的字,溫願感覺自己的姐姐仿佛就在站在自己的跟前。
“溫願,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吧。但是我想要跟你解釋一些事情。”
“你和爸爸一定因為我的莫名失蹤而感到十分焦急吧。我仿佛能感受到你們的情緒,可是我不能回去。”
“在那次實習中。我遇到了火拚,火拚結束之後,我受了很嚴重的傷。有一個男人將我帶回了他的地方,那是一個深山中的療養院。在那裏有很多和藹的爺爺奶奶。每一個人都和他認識。他說他叫言靂。而他對於我也確實很嚴厲。”
“我的傷在他一點一點的醫治下,漸漸好了起來。而在我的傷好的期間,我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這個男人。”
“這是在愛上他之後,我卻發現了他一些奇怪的舉動。”
“他仿佛是和帝都中的江家有關係。偶爾總會有些時候早出晚歸,身上還穿著靚麗的西裝。帶著女人的香水味和酒味。”
“我有些奇怪,時常央求他帶我出去看看,而他也很愛我,總是帶著我出去。再出去的時候,我會發現有些人見到他會喊一聲少爺。”
“隻是當我問起的時候,他卻閉口不談。”
“我開始在意這件事。開始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隻是我發現。有些時候他好像兩個人一樣,有時溫和,有時很累,有時冷漠,有時沉靜。”
“我幾乎可以確定他們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涉及到很多人。也有很多的很大的勢力。所以我並不想管的。隻是有一次我在一份文件上看到了我們父親的名字。”
“我發現在江家的打擊對象中。有我們溫家的公司。而我,需要將這個消息趕緊告訴父親。”
“那天之後,我開始表達出自己想要離開的意願,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不讓我離開。”
“他詢問我原因,我說不上來,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偷看了你的文件。”
“可是或許是因為我的隱瞞,惹怒了他他開始將我關了起來,甚至找人看著我,他找來了一個別墅,讓我住著,隻是我卻出不去。”
“我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提醒父親,提醒他,我們的公司即將麵臨什麽樣的打擊。我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偷偷溜出去的。可是今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同。”
“外麵的火已經燒起來了,屋子裏有些熱。這是我在火光中寫下的一封信。”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可是我還是想寫下來。”
“我想要告訴你們,我並不是故意不回家裏的,因為我想要通過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們的家族。”
“我相信你也一定會這樣做的。”
“溫願,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請不要怪言靂。”
“他隻是太愛我了。他覺得我可能會背叛他,我可能會逃離他,所以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將我困在他的身邊。”
“我愛他,我並不後悔,我不後悔自己做的所有的一切我也不後悔今天麵臨的情況。”
“溫願你以後一定要幸福。要找到一個願意相信你,保護你,支持你的人,陪你度過自己的餘生。而對於我這個人,其實就是言靂。”
“寫到這裏我也應該停筆了,溫願再見我很愛你,我很愛我們的家。”
泛黃的紙張上清秀的自己一字一句的紮進了溫願的心中,溫願的淚珠不停地落了下來,仿佛看到那個在火光中給自己寫信的姐姐。
自己知道他可能寫這封信,隻想表達自己內心的一些感受,因為人在那樣的情況下,知道在知道自己毫無獲救可能的時候,隻能想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麽多年,自己終於能好好的和自己的姐姐告一個別。這大概就是自己這麽多年苦苦追尋想要的一個結果吧。
極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溫願轉頭看向身旁的言靂。
自己的姐姐是真的深深的愛著這個男人,所以現在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恨他。
自己追尋凶手追了這麽多年,隻是真正找到凶手的時候,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溫願對於這種事也很是無奈。
“言靂,雖然是你導致了我姐姐的事,可是我姐姐不恨你,那麽我也願意原諒你。”
這時的言靂已經因為溫晴的信而淚流滿麵,在聽到問溫願的話之後,嘴角輕輕的勾起。
“謝謝你。”
到這裏,溫願對於自己姐姐死因的追尋終於結束。想來自己也應該回去告訴自己的父親一聲,自己的姐姐曾經也很幸福。
不過在這之前,自己還是想要將自己的身體養好。
“你想要提前走嗎?”
言靂當然知道溫願並不屬於這裏,雖然自己將他救起來的原因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覺得他和溫晴長得很像,自己想要留她在身邊陪著自己,可是當自己真正知道他是溫晴的妹妹的時候,心中這個念頭便被徹底打消了。
自己已經傷害了溫晴,又怎麽能再傷害她的妹妹呢?
一開始的時候,溫願還沒有表現出很想離開這裏的念頭,隻是在看過這封信之後,眼裏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有一些變化。
如果他想走的話,那麽就讓他走吧。
這是十分出乎意料的是,溫願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希望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之後再離開。
“你這裏不歡迎我嗎?或許我會讓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走呢?”
溫願的聲音清朗明媚,隻是眼裏能夠聽出其中蘊含的些許苦澀。
“你孩子的父親會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