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自殺?
“江總,你要是一味的將責任往員工的頭上推,而不是去考慮怎麽解決眼下的困境,我想你的公司也做不下去。”
溫願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忌諱道。
“你!”江辰風雙手往腰上一撐,被她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到底是江家太子爺,誰敢這麽放肆的跟他說過話?
可她溫願就是敢,她不僅敢,而且還屢屢頂撞他,這女人,強起來實在是煩人得緊。
“行了!”他沒轍,用加大的聲音來掩蓋心虛是,“出了那麽大的事,都得擔著,你這邊去善後,我這裏去了解清楚,到底是不是工傷,等警方那邊處理出結果就知道了。”
江辰風再怎麽沒有能力,到底是在江家長大的人,遇到這種事該走什麽樣的流程去處理,他心裏也有底。
當天,他便立即召開了新聞發布會,保證會給大眾一個滿意的答複。
而另一邊,溫願則轉向去了醫院。
工地的負責人告訴她,出事的工人家屬正在這所醫院接受化療。
溫願抱著一束花,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叩叩。”
沒有人回應。
“叩叩。”她又敲了幾下。
依舊是沒有回應。
她小心翼翼地扭開了門把手,一開門便看見病**坐著一個女人。
大概是化療的副作用,她的頭頂已經沒有了頭發,已經爬上歲月痕跡的臉透著一種不健康的黃,幹裂的嘴唇,幾乎是沒有了血色,用句不太好聽的話來形容:整個人像是剛從棺材裏倒騰出來的。
此刻,她正看向窗外,溫願想,她怕是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麽事了。
溫願突然有點慶幸,否則像這樣讓人痛心的死訊,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告訴已經深陷病痛折磨的女人。
溫願躡手躡腳地關上門,把花擺好,隨後在她麵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女人顯然是已經意識到有人進來了,可她的視線,依舊沒有挪開半分。
“你要喝點水嗎?”看著她起皮的嘴唇,溫願打破了寂靜。
女人沒有回複。
溫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窗戶敞著,春天的風還帶著涼意,一陣一陣地吹進來。
“天兒涼,我幫你把窗遮上點。”也不等她回應,溫願起身就要去關窗。
女人終於仰頭昵了她一眼,眼睛黯淡無光。
“出去。”她似乎沒有太大的力氣來說話,語氣很輕,卻很堅定。
一股悲哀莫名湧上心頭,失去親人的悲痛,溫願明白。
“太太,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很難受,可越是這樣,你越應該照顧好自己啊……”
溫願的話並沒有奏效,反倒惹來了女人的怒意。
“我叫你出去!”女人用了十二分的力朝她大吼,原本幹瘦的臉龐眼珠子外凸,泛著紅,格外的嚇人。
溫願緊了緊拳頭,她不惱,此刻她更多的感受到的是來自女人身上的巨大絕望和悲慟。
“太太,那你好好休息,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複,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溫願識相,既然對方需要空間,她自然也不該繼續打擾。
留下名片,她轉身離開,關上門的時候,隻見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正樂嗬嗬地往門口的方向跑來,見了她,水靈水靈的眼睛裏有些好奇。
看來,這個病房已經很久沒有生人探望過了。
“大姐姐好。”女孩禮貌地問道,顯然還不知家中發生了什麽巨變。
溫願心頭一酸,卻還是揚起了嘴角,“你好。”她笑著回應,順手幫她打開了門。
女孩回以天真爛漫的笑容,一溜煙似的跑進了病房。
“媽媽,爸爸今天怎麽還不來呢?”病房傳出女孩稚嫩的嗓音。
“爸爸今天可能暫時先來不了了。”女人道。
這句話,溫願也曾聽到過。她突然難受地發慌,快步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兩花同開,各表一枝。
從謝祈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言霆,不耐地伸手鬆了鬆領結。
“爺,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麽?”
據悉,他們家太太原本的生意談得好好的,就被調到了處理什麽地產項目,而且這個項目一接手就出了問題,怎麽看都像是別人設下的一個局。
言霆沉思片刻,冷聲道,“不用。”
謝祈不解,還想說點什麽,隻見言霆揮手示意他出去,他也隻能作罷。
言霆心裏明白,一,出了事的是江氏,理應由江辰風來處理這件事,他不好插手;二,溫願要是真的扛不住,自然會自動找上門來,他貿然行動,隻會顯得自作多情。
隻是,他等待中的那個電話,一直沒有打過來。
“溫願,你過來一下。”
溫願剛從醫院回來,椅子都還沒坐熱,這又被江辰風叫來了辦公室。
“警方那邊有消息了嗎?”一開口,溫願便急急追問。
“有了,屍檢結果無外傷,案發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根據眼下的調查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斷定是工人自殺,跟公司沒關係,你待會把這消息和家屬說明一下,等明兒開個新聞發布會,這事就算完結了。”
溫願一聽,臉色為難:“不是,我總覺得有些蹊蹺,既然這個工人都下了決心要給妻子治病了,這債也背下了,按理說,他清楚自己是家中頂梁柱的身份,應該不會做出這種衝動的事情來啊!”
正在穿外套打算離開的江辰風一聽,扭頭昵了她一眼,“我說溫願,你怎麽回事,你是巴不得我們江氏惹上點事是不是?現在屍檢報告都出來了,事實都擺在麵前,你還想怎麽著?別以為你進了江家都可以對我指手畫腳的,我跟你講,在我眼裏,你就什麽都不是!”
“無論你願不願意承認,我始終是你的嬸嬸論輩分,我比你大,你就這麽跟長輩說話?你說我要是在老爺子麵前把說點難聽的,你會怎樣?”
拿關係輩分來壓人,不是溫願的做事風格,但是在這件事上,溫願容不得半點隨意,她得給那對母女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