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好不公平……（二合一）
畢竟開了頭後，
有三成的失敗幾率，青霖仙帝同樣沒有太早大意，算下來，
從他抬起手指到現在，也沒過去多久。季迭心眼大約還有四成未通，
四成，說多也不多，
青霖仙帝指尖還是流轉奇異氣息，那不是仙力，而是某一種道力。一點一點貫入季迭體內。一點一點磨通那個窟窿。
中途外麵的轟隆聲依舊，仙帝之戰，已經開始，還在帝宮附近，不過卻是更往東邊了數百億裏。
算下來，
十幾位星宿仙帝，主攻的雖然隻有三位八重天，還有一位九重天仙帝，可其餘的同樣都各自毫無保留，似乎針對這種級別的戰鬥，
顯然是早就有過研究，
相互間都是經過特訓，磨合，配合極為精妙，這一戰，從開始倒是處於上風。
這一戰，
從開始劫域仙帝也就節節敗退，卻是大笑，
“有意思，還是古天庭時期留下來的戰陣麽，倒是可與半聖一戰了。不過，今天哪怕散聖親至，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他也的確有狂傲的資本，
戰鬥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傷勢，
更別提致命傷，
“果然難纏。”臨江仙帝沒有反駁，
事實上，
二十八星宿，半數配合的實力，就可與尋常半聖一戰，
可對方危險程度，完全可以當之為半聖。甚至就是散聖親至，未必，都一定能拿下對方，
當然，
最主要散聖也非他們可以調動，
這等修為，往往不喜歡沾染因果，就算有在四溟仙宗掛名的，非真正生死存亡時刻，也不會插手這些俗事。
這一戰注定隻能靠自己，
當然，還有，青霖仙帝！
可一直看不到對方人影，有仙帝越來越疑問，
“那位青霖仙帝呢？”
就這麽看著嗎……
臨江仙帝分出心神傳音，
“那位前輩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做好自己的就夠了。”
目前來說，這一戰他們是占據上風，其餘仙帝也沒有多說什麽，先前他們就推演過各種局麵，大戰持續爆發，
每一次，
天空之中大道轟鳴，劫域仙帝都幾乎出現了不少的傷勢，幾乎沒有任何喘息之機，可他眼底，卻有一抹譏誚，
隻是，
這譏誚，沒人能看到，直到十幾個呼吸，他身上，卻是突然有一股威壓浮現，
“靈劫！！”
這兩個字什麽意思，在場仙帝雖然不知，卻能感覺有一股氣息出現，高出有一道血色的雷光落下，
目標，不是臨江仙帝，也不是八重天仙帝，
而是，在邊緣之上某位氣息更弱的七重天仙帝。
理論上，
他的氣息算不上在場最弱，可身上星宿長袍，隨著恐怖氣息降臨，似乎在獵獵作響，瞳孔幾乎瞬間微微一縮，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
可惜，那血雷的速度太快了，哪怕他第一時間躲閃，還是在轉瞬的時間，一半的身軀被擊中，周邊的防禦瞬間破壞，
一半身軀，
更是當場在一股恐怖氣息下，瞬間成空，麵色也是大駭，
“此人，能掌天地之劫，而且，這劫至少是仙帝之劫甚至更強……”
掌天地之劫，
這幾個字，就是臨江仙帝龐大法相身軀，都頓住了一下，心中有極大波動，
要知道，
哪怕是掌劫罰大道的掌位仙帝，也需遵循天道，沒法平白無故，給第二步修士的劫罰，
更別提仙帝了，
除非，
對方動用自己力量，
偏偏，
對方，剛剛明明捕捉不到任何道力波動，剛剛那雷霆，出現的太突然，太詭異，
完全就像是天地劫罰！
隻是，這種層次的大戰，他也根本沒有多想機會，就是這麽一個停頓，在前麵，已經詭異出現了一根紅色的絲線，
上麵的氣息，哪怕九重天仙帝，都是感覺涼意，本能感覺危險，瞳孔都是一縮，
因為，
這紅線，不知何時，把他龐大的法相身軀都瞬間洞穿，
真正意義，
到了他前麵。
“這是你們的業障反撲，準備好迎接反噬吧。”劫域仙帝冷笑連連，
雖然，
什麽業障，其餘仙帝都不明所以，可三位八重天仙帝，射神車，射神箭等卻都瞬間催動，剛想繼續轟殺對方。
結果連他們都感覺到了，有那樣的紅線靠近，
雖說，
這上麵好像沒有什麽危險，
這紅色絲線，卻是極為詭異，連仙帝大道攻擊，道則之力，都沒能磨滅，甚至，直接穿過去了。哪怕，他們都不得不暴退，
好消息是，
剛剛他們擔心的臨江仙帝，
倒是很快出現在前方，手中，不知何時，似托著一卷古老竹簡，周邊似有九層花瓣虛影，將紅線隔絕在外，擋在了一眾仙帝前，
“不要碰這些，此人，就是靠著這些，突然降下劫罰。這些東西，蘊含類似業力之物，當業力達到了一個極限，就會引發天地劫罰。”
業力……
聽到了對方，不是能無緣無故降劫，一個個星宿仙帝，心中既鬆了一口氣，又有驚意。
因為，
哪怕臨江仙帝，好像都難擋這個東西，
不然，
也不會用了那……
“散聖留下，可擋半聖攻擊之物麽，不過，好像持續不了多久吧。”劫域仙帝微微鎖眉，
同樣盯著那一卷軸，感受著裏麵的氣息。
沒有回答，
臨江仙帝掃了一眼，隻剩半邊身軀那位七重天仙帝，神情凝重，
“接下來，小心一些。用萬古神陣。不然，任何大意，都可能萬劫不複。”
萬古神陣這個詞匯，眾仙帝都是一凜，這算是他們最後的手段，
真正的，可以擁有散聖戰力，
可一旦動用，等於再無什麽退路。
“如今，除了此法，其他的手段，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至於，到時候能否徹底斬除他……”臨江仙帝歎息，頓了一下，
“總得先試一試。”
對方太過於詭異。
就算，
到時候隻有半個時辰，不能完全斬殺對方，可也是唯一的辦法。
而既然他都這麽說了，
其餘仙帝不再說什麽，身軀各自分散開到固定的位置，各自掐訣間，身上似乎散出一種古老的氣息，
好像，在施展了某一種秘法，
事實也正是如此，
萬古神陣，的確是四溟仙宗一種古老秘法，可以合眾仙帝之力，當眾人各自仙力，大道，與天地間碰撞，中間好像，出現了一個巨人虛影！
其身披金甲，威嚴肅穆，身軀無比龐大，而且，他的出現，一切依舊沒有結束，
因為分散開的一個個仙帝，都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轉瞬衝進了巨人體內，
融入其中，巨人上的氣息，
越來越恐怖，
當一半仙帝都融入時，氣息轉瞬到了九重仙帝，而且，當七成進入，好像，已經超越了九重仙帝的範疇，
半聖！
“融陣！”最為強悍的臨江仙帝，還有三位八重天仙帝，依舊還在外，
當他們，
也完全進入其中，
一股真正意義上，超越了仙帝的氣息，
也隨之擴散，
“這是…某種提升實力的秘法麽…”劫域仙帝微微皺眉，想要阻止，但那個屏障，半聖所留，不好打破，最終隻是冷眼看著，
“這樣也好，秘法，必然有代價。”
“戰！”金甲巨人沒有廢話，簡單一個字好像是眾位仙帝共同的聲音，甚至，他動作，比聲音還要快，瞬間，出現在了上百億裏劫域仙帝前，
這一次，
僅僅是一拍，
堂堂九重天仙帝，似乎轉瞬大半成了血霧，周邊防禦破滅，直接飛了出去，卻是又在極速恢複。臉上也大笑，
“哪怕散聖一擊，還是沒法徹底滅殺於我。當年葬主殺不了我，你們，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更殺不了。”
可這一次，
金甲巨人速度更快了很多，雙方的身影，不斷於天空之中變幻，血霧，不斷出現，如同在拔河，
比的是毀滅的更快，還是恢複的更快。
值得一提的是，
如果，
這一幕季迭能夠看到，倒是會感覺，這陣法和當初在兩茫星三千洲時，那神將陣差不多，可他自然看不到，外麵一切，
也完全與帝宮無關一樣，連諸多仙帝神識都靠近不了。
當然，
隨著時間流逝，
季迭倒是好像已經習慣那種刺痛，反而，感知好像越來越敏銳，血色的世界，那個窟窿，
被磨通的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六成，已經到了九成，而且，這最後一成，差不多又過去十幾個呼吸，
也好像徹底打通，
因為，
十幾個呼吸下來，
他能感覺，
體內似乎有哢哢聲音，還有，一種心中空落落，又無比輕鬆的怪異祥和。
他也下意識看了一眼識海所在，
心中，突然劇烈一動！
心眼通！
真的有效果！
“神陣麽。”青霖仙帝不知何時，收回了手指，凝視著前方，又好像凝視外麵，好像對散聖氣息並不意外，
他也沒打擾季迭，
往往，
心眼通開啟，還需要一個初步的適應。
可這些，
季迭確實已經無法關注，他所有意識，這會幾乎全在自己識海，能感覺，那裏似乎多了一扇古老的石門，其高，似乎有上百丈，
上麵，沒有華麗的雕刻，
可卻是給人一種，大道至簡的淳樸之感，哪怕他第一眼，心中也有些茫然。
因為，
這石門的位置，先前他能感覺到那種氣息之地，
這裏，有一扇門？
和他的禁製有關？
可惜，
這些沒有答案，季迭還是壓下了心境，意識空間，身軀好像也緩緩抬起了手掌，放在了上麵。
不管是與不是，都要推開看看才知道。
隻是這石門，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沉重一些，手掌放在上麵，石門始終紋絲不動，
直到他好像用了所有力氣，轟鳴的聲音之中，石門終於似乎敞開了一條縫隙，裏麵有一股清涼之力湧出，很舒服。又好像，
帶著某種奇異之力，
僅僅一個呼吸，
他就感覺困意，意識空間在變化，什麽門，什麽一切，都是消失了，隻剩下了黑暗……無比的黑暗，還有些冷。
冷……
理論上，以他的修為，很久沒有這種情緒了，
這冷，不是因為大道，而是，一種發自心靈的情緒，有些，像是那一次仙君之路醒來之前，
而且，
季迭意識又好像還是清醒的，心中也突然……頓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何會有想到那次蘇醒的情況，也不知這樣黑暗了多久，周圍終於是有光，
或者‘他’似乎終於睜開了眼睛，一個人，從一片漂浮的……大陸之上蘇醒，坐了起來，
周圍，
有很多大陸，
大的上千丈，小的數百丈，上麵空無一人，都好像是漂浮在了空中，明明，他是感覺陌生的，心中突然劇烈跳動，
好像有無限的悲傷，
湧入了其中。
悲傷，
隻是，
為何會悲傷，他不懂，他能感覺身體似乎動不了，可卻有種，先前在天星閣觀看那些天星時，站在未來，觀望過去的怪異感。讓他感覺，很茫然，
“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好熟悉，好悲傷……”
可那種熟悉，
他一下子，不知為何想不起來，而且，不等他多想，他又感覺到了，一陣長長的黑暗，
周圍的空間，又好像是在變化，
這一次，
同樣黑暗不知多長，可再次睜眼時，他視線裏，卻闖入了一張熟悉而絕美的臉…而且，
這一切太真實了，雙方，也太近了，他的腦袋，枕在她柔軟的血色裙料之上，他甚至能聞到，
散落在臉上的青絲帶來的淡淡清香。
可和先前一樣，
他還是，動不了，嘴巴都動不了。彷徨間女子卻是低頭看著他笑，可那眼神，那麽婉約而悲愴，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不能陪著你了。可是，我找了你那麽久，上天真的好不公平……”
“可是，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季主，他也沒騙我…哪怕我找到你時候，付出了所有，我也覺得值得……”
季主？
這樣的話，季迭總感覺好像不是第一次聽，可如今根本沒法去思考，
這一次，他的悲傷，比先前還要更為強烈，
他隻是本能的，
想要抓住她，
哪怕，
從這種種變化，這一切……好像是他的記憶在複蘇，這些大概率隻是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