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一百二十章 神通

李玄通在信中提到,‘回春丹’出自‘丹王穀’。

這是一個山上宗派,宗派裏的修士以‘丹修’居多。

也是天下丹師所向往的煉丹聖地。

‘丹王穀’每年隻煉製一爐回春丹,每爐僅有九顆。

此丹能醫治大多數病症,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更為關鍵的是,‘回春丹’隻贈不賣。

因此,不少人以能夠得到‘丹王穀’贈丹而自豪。

然而。

一個兵部‘機要房’的小小主事,自然不可能得到‘丹王穀’的青睞,獲贈‘回春丹’。

因此李玄通認為,其中必有隱情,或與‘龍牙營’一事有關。

說不定,有人拿‘回春丹’收買了林恕,讓他取出了‘龍牙營’的行軍圖。

為此,李通玄讓京城的心腹繼續調查此事。

看能否從‘回春丹’的來曆上找到線索。

另外。

信中李玄通還回答了張唯之前提出的問題。

“神通即天賦。”

“但不是修士的天賦,而是元神。”

“從‘先天境’開始,修士便會孕育神胎一物,修煉的方向不同,神胎的名字和用途也不盡相同。”

“到了神胎境,神胎成型,此物如人之胎兒,為神性之始。”

“待修煉到下一境界‘棲神境’,神胎便會孕育出元神。”

“元神出世,自帶神通。”

“神通者,無法通過修煉習得。”

“正如天下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神通亦然。”

“有相似的神通,但絕對沒有一樣的神通。”

.......

張唯一口氣讀完有關神通的部分。

心中即興奮又期待。

“原來神胎境的下一個境界叫‘棲神’。”

“棲神境能夠孕育出元神,元神出世,自帶神通。”

“不知道等我修煉到棲神境,會出現什麽樣的神通。”

他又把信看了一遍,才放進火盆裏燒掉。

隨後張唯給李玄通寫了一封信,信裏提及自己已經著手調查‘聽雨樓’雇主一事,看能否雙管齊下,盡快查明‘龍牙營’事件的真相。

此外,張唯還詢問了為何兵修傳承會凋零至斯。

李玄通同為兵修,背景深厚。

應該知道原因。

等紙墨風幹後,他便折成一隻紙鶴,再用秘術驅動紙鶴,讓它去找李玄通。

送走紙鶴,楊婉回來了。

小姑娘興高采烈地把從市集上購得的東西放下,張唯看了眼,多是些吃穿的東西。

到了第二天,張唯雇了輛馬車,把他們送往甘泉縣。

馬車出了米縣後,行走在官道上。

不多時,張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卻是之前被骨妖害慘的書生許仲。

他背著個箱籠,也不知道要去哪。

於是張唯叫住他:“許秀才,這是要去哪啊?”

許仲多日不見,氣色好了許多。

見是張唯,連忙施禮。

隨後恭敬道。

“在下決定參加科舉,已經完成了院試,接下來要去參加鄉試。”

張唯見他振作起來,也替他高興。

“若是通過鄉試,那以後我可要稱你為許舉人了。”

許仲作揖道:“借您吉言,希望能一舉高中,好為朝廷效力。”

張唯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

“現在你要去哪,我稍你一程?”

許仲也不客氣,說出地點,正好同路,張唯便用馬車捎了他一段。

在抵達甘泉縣之前,許仲下了車,走向另一個方向。

正午時分,馬車進入甘泉縣城。

張唯讓馬夫把楊婉送回家去,自己則下車徒步前往清衛署。

來到清衛署時,張唯發現,這裏的官署出奇冷清。

時間也不早了,官署大門仍然緊閉。

門前鋪落了落葉,兩邊的石獅子上麵布滿灰塵,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打理了。

張唯皺著眉頭,走上台階,來到門前。

拎起門環使勁敲了幾下,然後高聲道:“有人嗎?”

叫了幾句,裏麵才響起腳步聲。

接著門打了開來,一個留著山羊胡,臉頰精瘦的巡使走了出來。

沒好氣地揮著手道。

“走走走,趕緊走,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一大清早的,吵什麽吵,擾人清夢.......”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嗬欠,沒精打采的。

張唯便服出行,巡使沒讓出他的身份,倒怪不得人家這態度。

隻是現在日上三竿,這甘泉縣的巡使似乎剛睡醒,這工作態度也太懈怠了。

張唯臉色一沉,故意說道:“大人,我來報案。”

山羊胡往自己臉上一抹,指著巷口道:“報案去衙門,來我們這作甚。”

“行了,別吵了。”

“再嚷嚷,小心大人治你一個咆哮公堂之罪。”

張唯一聽,臉色更不好了:“大人,這裏怎麽就成公堂了?”

山羊胡不快道:“嘿,你這渾人,還指點起大人我來了。”

“在這裏,我說是公堂,那就是公堂。”

“我要治你什麽罪,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接著,這個巡使一臉不悅,拂袖轉身。

走進官署,但要關門。

不料張唯一手按在了門上:“大人,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山羊胡終於發作:“你還有完沒完了!”

“給你臉了是吧!”

說著,一巴掌就往張唯臉上扇去。

張唯抓住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山羊胡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在安靜的官署裏回**。

山羊胡一愣,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張唯竟然敢動手。

當即伸手就要拔出腰間的長劍。

張唯抬起腳,把他剛抽出一半的長劍,又踢回劍鞘裏。

隨後提著山羊胡的領口,把他扯進官署,再用力丟了出去。

“哎喲。”

山羊胡摔了個狗吃屎,捂著臉爬起來,指著張唯大叫。

“來人!”

“快來人啊!”

“反了他了,竟然敢打我,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腳步聲陸續響起,轉眼,又有兩個巡使從官署裏出來。

正要拿下張唯,卻見張唯拿出一麵銅牌,向他們展示。

看到銅牌上的‘夜’字,兩個巡使嚇了跳,連忙拱手行禮。

“見過掌旗大人!”

那山羊胡還在揉著臉,聞言不由一怔,抬起頭看向那麵銅牌。

“你...”

“不,您是?”

“米縣,張唯。”

簡單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轟得山羊胡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