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二百一十章 良言難勸該死鬼

片刻之後,張唯眼前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

店小二臉上擠著笑容道:“客官請慢用。”

等店小二離開之後,張唯才拎起酒壺。

然後將壓在壺下的一張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喝酒吃肉。

把酒菜掃**一空之後,才喊來小二結賬。

傍晚時分。

張唯來到城外一個土地廟。

這是紙條上指定的地點。

土地廟已經荒廢多時,雜草叢生。

張唯把馬拴在道旁樹下,任由馬兒吃著草。

他自己走進小廟,用長刀掃過雜草,清理出一片空地。

接著生了個火堆,就坐在火邊烤著火。

天黑了。

張唯拿出了從沈一手上贏來的那盒‘蘊靈雪脂’,打開盒子,隻見裏麵裝著滿滿一盒油膏。

油膏像雪一樣白,泛著淡淡清香。

他取了一些,抹在‘百戰’的刀身上,然後塗抹均勻。

當油膏抹開時,張唯感覺到,‘百戰’刀身裏殘存的那一縷靈性變得活躍起來。

看樣子,這盒‘蘊靈雪脂’,果真有蘊養靈性的作用。

給‘百戰’做了保養好,張唯收起長刀。

這時心中一動,開口道:“進來吧。”

無聲無息地,眼前便多了一道身影。

是個黑衣人。

黑衣服黑褲子,雙手戴著黑皮手套,就連臉上,也戴著一張黑色麵具。

麵具上沒有五官,隻有兩個極小的細孔,可供視物。

“影子?”

張唯問道。

這黑衣人點點頭,單膝跪下,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恭敬地遞給張唯。

張唯接過,剛拆開信封,‘影子’就消失了。

如同他來時一樣,去的時候,也是一點聲音沒有發出來。

甚至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張唯都不清楚。

這就是‘影子’。

下次來見張唯的‘影子’,隻怕還不是同一個人。

張唯把信展開,裏麵是他第一個任務的內容。

“鬼城洛川..........”

“該城曾為叛軍占據,不料數日後爆發鬼災,起因不明.........”

“如今全城已經淪為鬼域,城中屍鬼橫行,需要盡快清理........”

看完信之後,張唯把信丟進火裏燒了。

“洛川城.....”

“鬼災........”

“第一個任務就是鬼災嗎?”

“山邊村曾經也鬧過鬼災,但那隻是一個小村子,洛川城可比它大多了。”

“那裏的鬼災,至少也是一場中型災難。”

“高階屍鬼會是什麽?”

“灼眼羅刹?”

“還是更高一層的?”

張唯五指在刀鞘上敲動著:“感覺會挺有意思。”

他接著伸了個懶腰:“不愧是獵妖隊啊,任務涉及的妖魔鬼怪就是多。”

“把這個任務做完,我應該能夠攢下一筆功德點了。”

“真期待啊。”

數日後。

張唯騎馬,來到洛川城附近的一條小村子。

村子外麵的田地早已荒廢,加上連年幹旱,連野草都長得毫無生氣。

張唯打算在這條村子休息一個晚上,明天便前往洛川城。

還沒到村口,後麵一陣馬蹄聲傳來,回頭望,有七八匹馬正往村子的方向而來。

馬上有的騎著一人,有的兩人共乘一騎。

這些人有的負劍,有的背斧,看起來像是江湖遊俠一類的人物。

顯然。

他們也看到了張唯,於是放慢了馬速。

等來到附近時,為首一騎,踱步上前。

馬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一身青衫,腰懸長劍,極為風流。

他朝張唯拱拱手,微笑道:“兄台也是為了平息洛川城的鬼災而來?”

張唯心中閃過疑問,‘獵妖隊’的任務,不是基本都是由一位獵妖師負責。

也沒見那封信裏表明有同行者啊。

“各位也是?”

心中雖有疑問,張唯卻還是拱手回禮,同時試探。

那青衫男子灑然一笑:“正是。”

“莫非兄台不是收到王某的討鬼檄文,這才前來助陣的嗎?”

啥玩意?

討鬼檄文?

這是什麽?

張唯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超過半年,還沒聽說過這東西,但不妨礙他蒙混過關。

“原來你就是王兄。”

後麵一匹棕馬上前,馬上是個年輕女子,看著青衫男子的眼神滿是柔情。

“可不是,這位便是‘青霜劍’王玉鎖,王大俠。”

嘖。

這貨氣息看起來隻有‘入海境’,現在一個‘入海境’都能自稱大俠了。

還有個綽號。

青霜劍,挺像那麽一回事的啊。

張唯拱拱手:“久仰久仰。”

心想。

原來自己搞錯了。

還以為這些人也是‘獵妖師’,原來隻是江湖野修。

那姓王的誤以為張唯是收到自己檄文而來的遊俠,哈哈一笑,一臉自得地說道:“好說好說,兄台麵生得緊,不知道如何稱呼?”

張唯報上姓名之後,朝後麵那些遊俠看了眼:“這些都是王兄請來的?”

棕馬上的女子搶著道:“誰不知道王大俠急公好義,一知道洛川城鬧鬼災,就發出檄文。”

“我們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那定然來助王大俠一臂之力。”

張唯‘哦’了聲,心想這洛川鬼災,既然驚動了‘獵妖隊’,恐怕不是這些江湖遊俠能夠處理的。

於是好心道:“不過我聽說,這城裏的屍鬼鬧得挺凶的,已經驚動了朝廷。”

“王兄不如靜觀其變,說不定無需各位動手,這鬼災便被朝廷撲滅了。”

王玉鎖臉色一變:“張兄這話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這些兄弟?”

得,良言難勸該死鬼,算我多事。

張唯微微一笑,道:“怎麽會,王兄之名,如雷貫耳。”

“我這種無名之輩,豈敢看不起王兄。”

“王兄想多了。”

王玉鎖的臉色才好一些,但對張唯已經沒有方才的熱情:“你若怕了,大道就在腳下,隻管走便是。”

“若是想同往,那便隨我來,我自當全力照拂,保你全身而退。”

棕馬上的女子則是冷著臉道:“也就是王大俠海量,換成是我,你愛來不來的,才懶得管你。”

“現在王大俠願護你周全,還不趕緊謝過人家。”

張唯搖搖頭,輕拉韁繩,往村口行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還沒到需要一個‘入海境’保護的份上,自然懶得再跟這些人拉交情。

那女子見張唯如此‘無禮’,氣得柳眉倒豎,揚起馬鞭,就要給張唯一鞭子。

王玉鎖抓住她的手,微笑道:“算了,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女子這才‘哼’了聲,放下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