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二百五十八章 走一個

“那是什麽東西?”

城西,鼓樓上。

胸前景色迷人的女子抹了下臉上的血珠,在她身後,躺著七八具妖魔的屍體。

屍體全都不完整,殘肢斷體到處都是,並且這些碎塊,斷麵都犬牙交錯,肉絲筋絡長短不一。

看起來,似乎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一般。

“黑色的樹......”

女子歪了歪腦袋,露出思索的表情。

突然。

她像是想到什麽。

“呀”一聲叫起來。

“不會是‘地獄樹’吧?”

“有可能,前兩天我就見到過蠻子巫祝。”

“師尊說過,那些走死亡天道的蠻子,其中一些出於對死亡的迷戀,不惜把鐵樹樹種埋在自己體內。”

“一旦他們死了,就會催生出地獄樹。”

“地獄樹一旦出現,必將附近變成一片死地!”

女子哀叫起來:“不要啊,世間美酒那麽多,我還沒嚐個遍,怎麽能死在這種地方。”

然後,她就看到一道身影從下方經過。

是個和尚。

正朝著地獄樹的方向而去。

菜市口。

“等等!”

“別打了!”

“老東西,你看那是什麽?”

仇傑指著遠處一棵黑色大樹。

老叫花子看了眼,臉色就變了。

“我滴乖乖,咋出現這麽個玩意。”

仇傑一聽,連忙問道:“老東西,你知道那是啥?”

老叫花子朝地上吐了口痰:“老子知道,但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不懂尊敬前輩的小子?”

說完,老叫花子掉頭就跑。

一邊跑一邊道:“快快快,趁那東西還沒有完全占據此地,老子得趕緊開溜才行。”

仇傑見他連重寶都不要就跑了,心裏不由一沉。

直覺告訴他,那黑樹應該是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他連忙把那柄暗紅長槍從地上抽了出來,就追向老叫花子。

聽到腳步聲,老叫花子回頭,見是仇傑,不由哇哇大叫。

“你小子跟過來幹嘛,趕緊滾。”

“就不怕我搶你的槍嗎?”

仇傑腳步不停,一邊奔行一邊道:“你不會搶的。”

“但我也不會走,除非你告訴我,那是什麽玩意。”

老叫花子破口大罵:“你小子是狗皮膏藥嗎?”

“我告訴你,你最好別跟著我。”

“不然爺爺宰了你。”

就在這時,前麵街口走出現一道身影。

是個男人,腰懸雙劍,不修邊幅,那樣子比老叫花子好不到哪裏去。

看到他,老叫花子臉色卻不由一變,刹住腳步,警惕地看著那一臉慵懶的男人。

“藍野,你咋在這?”老叫花子開口。

雙劍男子撓了撓頭,說道:“剛好撞上燕雲洞天的山門,就進來碰碰運氣,結果這麽多天,也沒摸到一件合適的重寶。”

“對了,那黑乎乎的玩意,是地獄樹吧?”

老叫花子沉聲道:“是又如何?”

藍野不知在哪裏摘了根草,咬在嘴裏說道:“那您老就別跑了,跟我一起過去吧。”

“你應該清楚,地獄樹這玩意,一旦紮了根,如果不把它連根拔起的話,這個鎮子裏的所有生靈都會死。”

老叫花子忍不住叫起來:“要拔你去拔,你們清陽山的‘白晝真解’不是最克製死亡天道的東西,老子可沒那本事。”

藍野咧嘴笑了起來:“瞧您,太客氣了。”

“誰不知道‘煙槍’吳卓,火力老猛了,這地獄樹也是樹,是樹就怕火,您老就當幫幫自己唄。”

“反正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在這幹站著,大家一塊等死得了。”

老叫花子氣得七孔冒煙:“你個沒臉沒皮的玩意,虧你還是清陽山候選掌門呢。”

藍野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我又不稀罕,清陽山小貓小狗兩三隻,這樣的宗門送我我也不要。”

老叫花子冷笑起來:“你小子一身反骨,難怪會被你家裏那老頭趕下山。”

藍野笑嘻嘻道:“糾正一下,那是我養父,不是親爹。”

老叫花子吳卓嗬嗬一笑:“藍田玉養了你這麽個狼崽子,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藍野嚴肅道:“這是什麽話,他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都報了,我跟他可是誰也不欠誰。”

吳卓撇撇嘴:“喲,把人家清陽山鎮山法門‘白晝真解’學會,就是報答,你可真孝順。”

藍野嘴角微揚道:“不是嗎,養父他老人家不就擔心清陽山的傳承斷了,我幫他續上,這還不算報答,怎麽才算報答。”

仇傑這時忍不住插嘴:“兩位,那什麽地獄樹好像往這邊來了。”

雙劍男子,老叫花子,這才齊齊看去。

就見不遠處,地獄樹的黑色枝條自一處屋舍的頂部蔓延過來。

老叫花子頓時捶胸頓足:“都怪你小子,害老子錯失了離開的良機!”

藍野吐出嘴裏的雜草:“既然走不了,老爺子,走一個?”

身形一閃。

便往地獄樹的方向而去。

老叫花子罵罵咧咧,跟了上去。

仇傑想了想,一咬牙,也追上去。

.........

呼~

漫天枝條,像女人的頭發一般,朝張唯卷了過來。

張唯發現,這些東西會自動追蹤在活動的事物。

除了他之外,沿街的肉土,也在這些黑色枝條的攻擊範圍裏。

長刀散出血光,刀芒迸射,斬在枝條上。

枝條應刀而斷,卻震得張唯虎口一陣發麻。

“真硬!”

“這玩意怎麽比灼眼羅刹的骨頭還硬。”

張唯落到地上,這時幾根枝條像毒蛇般,從後麵朝他紮了過來。

張唯正要躲開,便見一個和尚,渾身冒著金光。

猛然一個虎撲,合手抱住那幾根枝條,硬生生將它們拖了回去。

“好巧。”

“又見麵了。”

不遠處一間屋頂上,傳來軟糯女聲。

張唯看去,原是之前在菜市口遇到的女子。

她那胸前的偉大,讓張唯印象深刻。

此時相見,隻覺女子身上的血跡又濃厚了不少。

便連一張俏麗的臉,也噴濺著一條條血跡。

即便如此,她仍然露出笑容。

隨後雙手散發血光,十指張開,如爪揮動。

便將纏向她的枝條盡數撕斷。

“沒有血,也沒有樹汁,沒勁。”

女子低聲抱怨著。

聽到內容之後,張唯覺得,這女人腦子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