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二百六十四章 煉化離火旗

踏夜司的煉化之法,是先以自身真元衝刷法器,抹去其上殘留的氣息,再注入自身烙印。

張唯記下方法後,便準備付諸行動。

他取出了那五麵‘魚鱗旗’,這五麵小旗,顏色分別為紅色、青色、黃色、藍色和金色。

分別代表火行、木行、土行、水行和金行。

張唯拿起那麵紅色的小旗,先將真元注入其中,頓時,便感受到一股熾熱躁烈的力量。

他不慌不忙,運轉《修羅身業典》,將真元化為猩紅殺氣。

用殺氣不斷衝刷著紅色魚鱗旗,殺氣和火氣碰撞之際,小旗上麵的鱗片不斷冒出火星。

在這樣持續的對抗中,時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黎明時分。

終於。

在殺氣的不斷衝刷下,張唯感覺到,在這麵小旗的內部,有一團熾熱的氣息。

那便是法器的靈核。

張唯知道,終於來到關鍵時刻。

於是一鼓作氣,將殺氣連同真元一起灌入靈核之中。

頓時。

紅色魚鱗旗猛然燃燒起來,化成一麵烈焰大旗,飄浮在屋子之中。

四周溫度飛快上升,讓整個屋子宛若一口烘爐。

張唯額頭冒出細密汗珠,持續灌入真元。

如此過了片刻,烈焰大旗裏飄出一個個古奧玄妙的符號,它們沒入張唯體內,融入張唯的識海之中。

張唯瞬間感覺到,自己和這麵魚鱗旗建立起一種奇妙的聯係。

仿佛它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同時也知道,這麵魚鱗旗,全名為‘離火旗’,能夠操控火行天道的力量。

心念一動,烈焰大旗火焰熄滅,重新化為巴掌大的小旗,乖乖落到張唯的掌心。

然而。

張唯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在離火旗的靈核裏留下自己烙印之際,那些沒入體內的玄妙符號中,也有一樣東西進入了他的識海。

那是一顆蟲卵。

屋裏。

張唯呼出一口氣,看窗外東方露白,於是將其它小旗也收起來:“看樣子,每次隻能煉化一麵魚鱗旗。”

“這幾天加把勁,把它們都煉化後,再試試它們的威力。”

“五行相克相生,這五麵旗幟若能熟練運用,往後再碰上地獄樹,我一個人就能把根給挖了!”

第二天,夜晚。

張唯從城西回來。

蕭亦姝走商去了,不在米縣。

張唯撲了個空。

回到杏花街小宅,一進屋,他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間,張唯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張大人?”

“張大人?”

張唯轉過身,便看到了青鼇山山神,淵君。

小老頭還是那個老樣子。

張唯看了看四周,說道:“你又跑我夢裏來了?”

山神老兒臉上擠出一道笑容:“萬不得已,還請張大人見諒。”

張唯倒是沒怪他,隻是問:“怎麽,妙真山主手下的妖怪又來了?”

淵君豎起大拇指道:“張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張唯問:“這次來的是什麽貨色?”

“還是什麽先鋒之類的?”

山神老兒搖頭道:“那倒不是。”

張唯道:“具體怎麽個事?”

淵君這才細細道來。

原來最近幾天,青鼇山來了兩隻生麵孔的小妖,在山裏打轉,到處在尋找著什麽。

淵君暗中觀察了它們數日,無意中聽到,它們是奉了妙真山主的命令,來此尋找失蹤的黑風。

“張大人,這些小妖上頭,還有大妖主持。”

“隻是那大妖謹慎得很,沒有踏入青鼇山地界,小老兒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來曆。”

“又恐黑風之事重演,這才以入夢之術找到張大人。”

張唯聽完,點頭道:“行,明天我就去趟青鼇山,你給我盯緊了,等我到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山神老兒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後,才退出了張唯的夢境。

張唯的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等到日出東方,他醒了過來。

已經忘記昨晚做了什麽夢,隻記得淵君找過自己的事。

“妙真山主.......”

上次,張唯斬了那妙真山主座下的先鋒大妖。

隨後將這件事,以及黑風手上的玉冊,一並上交給了李硯。

也不知道朝廷如何處理這件事。

不過現在,妙真山主的爪牙又出現了,張唯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也罷,就拿這大妖來祭旗好了。”

起床。

洗漱。

張唯用過早膳,便離開米縣。

轉眼過了兩天。

青鼇山。

張唯一進山,清風徐徐,枝條拂動。

仿佛整個山都在歡迎他的到來。

片刻之後,淵君就從一片樹林後鑽了出來,並朝張唯招手:“大人,這邊請。”

張唯一拍刀鞘,走了過去。

山神老兒小聲道:“那兩隻小妖正要下山,說什麽要回去覆命,應該是要去找它們的頭兒。”

“大人跟我來。”

跟著淵君,張唯行走於山林中。

他們所到之處,清風為伴,林葉輕舞。

便連氣息也變得如草木一般。

張唯知道,這應該是淵君的手段。

山神抹掉兩人的氣息,以免讓妖怪發現。

很快張唯就看到兩隻小妖,一隻犬妖,一隻狼妖。

穿著不藍不綠的衣裳,腰上懸著一個葫蘆,正往山下走。

轉眼來到山腳。

“大人,我隻能相送到這裏了。”淵君停了下來,一臉尷尬地說道。

張唯知他難處。

他是青鼇山的山神,在這座山裏,他能呼風喚雨。

但出了這座山,他就隻是一條蛇妖。

“無妨。”

“剩下的路,我自個走。”

張唯拱了拱手,便繼續跟上前麵小妖。

離開青鼇山後,兩妖一直往北麵走。

趕了數十裏路之後,把張唯帶到一個村子。

張唯沒有貿然進村,但遠遠望去,隻見整個村子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煞氣。

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見這股煞氣,但瞞不了張唯的雙眼。

另外,當風從村子那邊吹過來的時候,濃烈的血腥味讓張唯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這得死了多少人,才會有這麽濃的血腥味。

而且,還不是簡單死上一些人就算了。

死法肯定還相當慘烈,才會形成這樣的氣味。

張唯深吸了口氣,後天之氣轉為先天,頓時整個人輕盈得像一根羽毛。

他無聲無息地掠入村子。

一接近村子,他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棵老樹下,吊著七八具屍體。

說是屍體,其實都快剩下骨架了。

從穿著來看,應該是村裏的百姓。

身上的肉幾乎被啃光,即便如此,還是引來了一群烏鴉。

正停在屍骸上,對著骨頭上為數不多的肉絲下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