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取死之道

就在張唯帶著隊伍沿著秘道攻上清陽山之際,在正麵山道上,殺聲更是震天響。

大皇子朱允烈親率主力部隊,正沿著僅容三騎並行的山道向上發動猛攻。

大皇子一馬當先,他那金紅相間的披掛在人群中再明顯不過。

毫無意外的,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山道上方清陽山的修士們,十分攻勢,有七分放在了大皇子身上。

隻是大皇子渾若未覺,真元鼓**,長槍如同銀龍攪陣,在蜿蜒的山道上不斷推進。

他的槍勢大開大合,屬於戰場衝殺的路子。

往往對手被他銀槍一挑,便命喪黃泉。

從大皇子主動發起進攻之後,無論是弟子還是趕來助拳的江湖散修,都不是那銀槍的一回之敵。

“殿下的‘裂穹槍’果然了得啊!”

“那可不,大殿下這手槍法,哪怕放在山上宗門,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豈是清陽山這些宵小可比。”

“等等,上麵是什麽?”

“殿下小心,是滾石!”

“卑鄙,好歹也是山上宗門,居然用這種下三爛的伎倆!”

卻是上方一處山道隘口處,一名內門長老指揮弟子,推落巨型滾石。

這些石頭,每塊都有磨盤大小。

被清陽山弟子推落之後,沿著山道呼嘯而來,聲勢駭人。

大皇子麵不改色,目中爆起精芒,隨著朱允烈一個旋身,槍杆掄出了圓弧。

打橫掃在了一塊滾石處。

槍杆砸在石頭上,先是壓彎,接著繃直。

當即‘砰’一聲響,把滾石崩碎,炸成一片石雨飛出山道。

頓時,山道上發起一聲歡呼聲。

清陽山那邊則人人臉色難看。

原本在他們的計算裏,這時候,朝廷的修士應該騰空而起。

這樣一來,清陽山這邊準備的箭雨,就會當頭淋在這些修士身上。

結果,滾石卻被大皇子一槍崩碎。

那內門長老咬了咬牙,喝道:“再推。”

當下便有弟子繼續去推動滾石,但這時槍聲響起,那是大曜朝火神槍的聲音。

卻是大皇子身後,湧出一支火槍隊。

他們訓練有素,瞄準了那些弟子開火。

利用符修製作的符丸,瞬間就破開那些弟子的護體真元,讓他們胸口頭部炸出血花。

“隱蔽!”

無奈之下,內門長老隻好出手,一邊替弟子擋下彈雨,一邊指揮門人躲到掩體後麵。

隨後就聽大皇子的聲音在山道下響起。

“藍田玉呢?”

“他自己不來守山門,卻讓你們來送死嗎?”

聞言,清陽山那些弟子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內門長老暗道不好,很明顯,大皇子幾句話,已經讓門內弟子心生動搖。

他隻能趕緊揚聲道:“掌門自有安排,倒是大皇子千金之軀,願意跟我們這些山野村夫拚命,我們何其幸哉。”

“今天哪怕清陽山覆滅,但隻要能夠讓大皇子留下幾滴龍血,那也算是值了!”

這同樣是攻心的手段。

當即。

朝廷那邊,果然有人說道。

“大皇子,那老匹夫說得對。”

“這一路上,你所向披靡,大夥都看在眼裏。”

“你出了不少力氣,不如接下來,讓我們來吧?”

朱允烈哈哈一笑:“神皇帝他老人家,每每出戰,都身先士卒,何曾避人鋒芒?”

“我們作為他的子孫,要是碰上一點事情就躲起來,豈非笑掉人的大牙?”

“更何況,小小一座清陽山,還沒資格讓我留血。”

“本皇子今天非但要攻下清陽山,而且還會毫發無傷地離去!”

當即,身後眾人士氣大振。

卻在這時,有人匆匆來到大皇子身邊,小聲說道。

“殿下,後山那邊情況不樂觀。”

“藍田玉親自把守斷龍崖,包括王統領在內的諸多兄弟,都折在那裏了。”

黃金麵具之中,朱允烈臉色一變。

他這才知道,藍田玉並未龜縮在清陽山中。

而是親自去把守斷龍崖了。

“今日三支隊伍,以我們這支隊伍的戰力最強。”

“王武那支次之。”

“張百戶的小隊再次。”

“藍田玉作為一派之主,實力雄厚。”

“不守主道,反而跑去後山。”

“擺明了是要先吃掉我們一支隊伍後,再趕來主道匯合。”

“沒想到,這姓藍的,倒是懂點兵法。”

說話間。

朱允烈隻聞頭頂風聲大作。

隨後一道劍氣長虹,自後山飛掠而至,在上方拐了個彎,落到了山道上。

轟一聲響,整條山道微微震動。

便見上方劍氣光芒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麵容古拙,蓄著長須,背負古劍,正是清陽山掌門藍田玉!

他朝山道瞥了眼,隨後開口道:“殿下請回吧。”

朱允烈豪邁一笑:“藍掌門束手就擒的話,我馬上就走。”

藍田玉歎了口氣道:“清陽山與世無爭,若有錯,也不過是小小的過錯罷了。”

“沒錯,我們是與你們朝廷有約,山上門人不得下山行走。”

“可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規矩了,我宗門人也非常克製,數百年未曾下山一步。”

“到了我這一代,小女靜極思動,下山行走那咋了。”

“就因為這小小過錯,你們就要殺了她,現在還要攻打我們清陽山。”

“朝廷這麽做,難道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嗎?”

朱允烈安靜聽他說完,才道:“藍掌門就是這麽跟門人交代的?”

“藍掌門,你是老糊塗了,還是太虛偽?”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貴千金會死,完全不是因為她下山行走。”

“而是她罔顧我朝律法,當眾襲殺朝廷命官,這才是你們清陽山的取死之道!”

藍田玉沉默片刻後,問道:“敢問那朝廷命官死了沒有?”

“沒死吧?”

“既然沒死,為何要對小女痛下殺手?”

“她才十八歲啊,她懂什麽,她隻知道自己未婚夫婿死於非命,悲痛之下,出手難免沒有分寸,這不是人之常情?”

“你們那朝廷官員,完全可以把她拿下,而非擊殺。”

“可你們完全不給小女一個機會,不給我清陽山一個機會。”

“當街將她格殺,事後還要我宗自行解散。”

“你們當我藍田玉是千年王八,縮頭烏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