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三章 挑釁?那就撕了你!

帝都。

一處燈火通明的書房。

腳步聲驚擾了書房的寧靜,讓一位正在挑燈夜讀的男子放下手中書冊。

隨後拿起案上一塊令牌,輕輕壓在書頁上。

那塊令牌白玉鑲金,正中金牌上刻著‘國仁’二字。

書房外麵,有人輕聲道:“有消息了,爺。”

書房中,燈火太亮,以至看不清那人的臉。

隻聞一個威嚴聲音響起:“說。”

書房外的人道:“邊軍龍牙營與蠻族黑狼軍死戰野牛穀,全營上下三千餘人,無一生還。”

“聖上震怒,命兵部徹查此事。”

書房裏的燈火突然晃了下,讓那人臉上明暗不定。

片刻後,那人輕聲道:“下去吧。”

腳步聲遠去。

那人重新拿起書冊閱讀起來。

燈火之中,隻見那個頸後,有道細若遊絲的極淡紅線。

非用心觀察難以察覺。

那線,觀之有若衣物上的縫線..........

*

*

*

終南山,青靄峰山腳。

張唯跳下馬車,伸了個懶腰後,打量起四周。

隻見腳下這條石徑,一直通往前方不遠處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

那建築大門上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麵是三個金漆大字:都察院。

這是‘踏夜司’武考之地。

“終於到了。”

馬車裏,李玄通招了招手,把張唯喚過來,微笑著遞給他一個包袱。

“這裏麵是你的身份文書,稍後登記時用得著。”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進去了。”

“你須記得,我兵家修士,最重心氣。”

“心氣不能折,是以平日行事,從心即可。”

張唯拱手恭敬道:“謝大人提點。”

隨後珍而重之地接過包袱。

這身份文書,可是頗費了李玄通一番苦心。

現在,張唯的身份是神朝另一支軍團,‘鎮北軍’的一名小卒。

那名小卒同樣叫張唯,是個孤兒,前不久剛戰死。

李玄通讓張唯頂替了他的身份。

‘鎮北軍’又稱李家軍,是李玄通的父親,李勝老將軍的嫡係部隊。

如今張唯的身份在戶部有跡可尋,不懼調查。

李玄通走了。

張唯目送馬車遠去後,才往‘都察院’走去。

與李玄通同行這段時間,他獲益良多。

透過這位千戶大人,張唯對這個誌怪世界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譬如修煉一道,境界由低而高分為,開竅、納氣、入海、先天、築廬、神胎等。

後麵還有,但李玄通沒有細說。

此外,修士按照自己的天賦、秉性、才能,又分為兵修、劍修、武修、法修、符修、陣修、丹修七大類。

這七類修士,各有長短優缺。

以兵修為例,這類修士最擅殺伐,乃衝陣突進的好手。

而不管是哪一類修士,其修煉的功法玄技、奇術秘法,乃至天地萬物,都由天道演變而來。

天地萬物,各行其道。

兵家修士走的是‘殺業’天道,在諸修之中,公認殺力第一!

轉眼。

張唯來到大門前,正想找人問問上哪登記武考事宜,門邊一個小老頭就迎了上來。

熱情地引領著張唯往裏麵走,卻是李玄通一早打點好,張唯一來到,自有人接應。

很快。

張唯就完成了身份登記,拿到一塊鐵牌,這是武考的入場證明。

隻見這塊鐵牌,一麵刻了個‘準’字,一麵則刻了‘丁十八’三個字。

拿著這塊鐵牌,張唯來到一片大殿門外。

引路的小老頭微笑道。

“武考快開始了,小友可進殿等候。”

張唯拱手道:“謝過老丈。”

便出示鐵牌,進入大殿。

大殿裏燈火通明,幾十道身影分散四周,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這屆的武考,應該和往年一樣吧?”

“大差不差,無非就是斬殺若幹屍鬼,又或幹掉其中一些異類,例如‘多臂羅刹’這種怪物,拿個‘優秀’的評級。”

“我隻想合格,優秀什麽的,可不敢想。”

“你們說,誰能拿到優秀評級,聽說拿到這個評級,會得到重點培養,還會得到丹藥或功法等獎勵。”

“應該是來自關中的陸南天吧,他是劍修,又帶了一口家傳寶劍,聽說是‘名器’級別的。”

這時候,有人發現了張唯。

“咦,武考都快開始了,怎麽又來了一個人。”

“看著挺生麵孔的啊。”

“奇怪,踏夜司武考,鄉試、縣試、郡試層層挑選,最終每郡各挑一人,來此參加會試。”

“現在各郡的考生都在這了,怎麽會多出一人?”

“說不定是哪位大人的子侄,臨時塞進來的。”

一個特別響亮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以為靠關係跳過‘武舉’,直接參加會試有便宜可占。”

“殊不知能夠參加會試的,哪個不是千軍萬馬裏殺出來的,豈是某些耍小聰明的人能夠比得了的?”

“要我說,還是趁早回家喝奶去吧,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大家說是不是?”

頓時,滿堂哄笑。

張唯揚了揚眉頭,抬頭望去。

一個和他年紀相若的男子撞進眼簾。

那人倒也不避開張唯的目光,相反,還冷笑道。

“怎麽,不服?”

“那咱們比畫比畫?”

他叫王春,實非魯莽之輩。

隻是受長輩提點,知道‘武考’其實從走進這座大殿的時候就開始了。

踏夜司的考核,看重的非但是眾人的戰力,更重脾性。

在其它機關,可能不會喜歡‘刺頭’,但踏夜司不一樣。

這個機關麵對的不是屍鬼就是精怪,需要的是敢打敢殺的人,而不是空有藝業但膽怯懦弱之輩。

因此王春才如此高調。

他從踏進大殿就準備‘表演’,隻是苦無對象。

如今突然多了一個考生,成為眾矢之的,他正好借題發揮,好讓藏在大殿後的大人們‘看’到自己。

另一邊。

見王春挑釁,張唯反而雙眉舒展,嘴角上揚。

“這可是你說的。”

來!

給我推演‘血戰刀法’。

看我不一刀撕了你這張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