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三十章 陰的就是你!

齊皓全身一震。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人。

紅月之下,來人穿著黑色短袍,上麵那個‘夜’字被月光染成血紅。

腰上懸著令牌,手中抱著長刀。

不是張唯還有誰?

齊皓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齊飛已經脫口而出:“你不是身受重傷,怎麽會在這裏?”

張唯嘴角揚起,沒有回答。

隻是拿起令牌,沉聲道。

“齊皓,我以米縣清衛署巡使的身份通知你。”

“我署懷疑你策劃,並參與謀害清衛署巡使一案。”

“現在,請你跟我回清衛署協助調查!”

齊皓心頭一震,心想難道是莫英反水,否則,張唯怎麽敢來齊府捉人?

他越想越覺得沒錯。

莫英在卷宗上做了手腳,這點事情如果有心要查,根本瞞不過去。

再加上張唯三人沒死,紙是包不住火的。

在這種情況下,莫英隻能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

如果跟這姓張的走,隻怕會被丟進詔獄,到時候,莫英有的是法子整死自己。

不行!

不能跟他回去!

老頭正著急,旁邊的管家靈機一動,跳出來說道。

“等等。”

“張巡使,先不說我老爺是良民,絕不可能參與謀害巡使這樣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那也輪不到清衛署來管。”

“畢竟,誰不知道,清衛署管的是妖怪,管的是屍鬼。”

“至於人,那得讓衙門的人來才成!”

聽到這話,齊皓差點沒抱起管家親一口。

說得對!

說得太對了!

老頭頓時笑容滿麵:“沒錯,人的事,清衛署無權過問。”

“想抓我,讓衙門的人來吧!”

張唯笑了。

“誰告訴你們,清衛署抓不了人?”

“我司獨斷專權,不受六部製約,別說抓你一個白身,就算是王親貴族,朝中重臣。”

“若是他們犯了事,栽在我們手裏,那也是見一個抓一個!”

“何況,山邊村一事,你們齊家和妖魔勾結,意圖謀害包括我在內的三名巡使,證據確鑿,哪裏由得你們抵賴!”

齊皓當即跳起來:“你胡說八道!”

“誰都知道,三階屍鬼沒有靈智,我怎麽可能跟屍鬼勾結?”

此言一出,管家大驚失色。

張唯當即冷下臉道:“還說你沒做?”

“如果你不是主謀,如何得知,山邊村裏的妖魔是屍鬼,還是三階屍鬼!”

“我司的任務指派,都是機密,你一個白身,怎麽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齊皓臉上血色一下子退得一幹二淨。

說漏嘴了!

這下可怎麽辦才好?

老頭腦袋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珠急轉,最後,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小兒子齊飛身上。

“

齊飛手抵刀柄,站在老父身前,打算如果張唯強行拿人,他就要跟對方拚命。

這時聽到身後響起一聲長歎。

飛兒......”

“事到如今,為父也無法替你再隱瞞下去了。”

齊飛一下茫然,阿爹這是在說什麽?

他轉過身。

便見父親猛然抬起手,一掌朝自己麵門拍來。

砰!

這一掌,落在了齊飛的額頭上。

齊飛瞳孔一縮,視野一下子染成血紅。

耳中猶自聽到老父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一早跟你說過,你二哥的事不可再提。”

“你一意孤行,非要謀害三位巡使,何苦來著?”

“現在被張大人識破,為父隻好大義滅親了!”

齊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真的是他的父親嗎?

阿爹.....

你好狠的心啊!

齊飛直挺挺地倒下,死不瞑目。

齊皓這時抬起頭,拱手道:“大人,老頭我教子無方。”

“正如我剛才所言,此事乃小兒子齊飛所為,小老頭今天大義滅親,還幾位大人一個公道!”

張唯冷冷地看著這個老東西。

“齊皓........”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殺......”

“你還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縱身,落地。

一見張唯下來。

十幾名青衣門眾立刻擋在齊皓身前。

張唯手抵刀柄:“先不說這事跟齊飛無關,哪怕真是他做的,也輪不到你來執法!”

“你小兒子,算是白死了。”

“我告訴你,上峰要我帶你回去,哪怕你把齊府上下全殺光了來替你頂罪,我也不會放過你。”

“趁我還沒動手,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得給自己找難堪。”

齊皓沒想到,自己已經親手殺了兒子,張唯還要捉拿自己。

又聽到‘上峰’二字,頓時怒極反笑。

“莫英這是鐵了心要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是吧!”

“是啊,這件事是我幹的!”

“可是,莫英這老匹夫也有份參與!”

“他還拿了我齊家一盤成了精的靈芝,現在那東西保不齊還在他家裏,那就是證據!”

“姓張的,你要真這麽鐵麵無私,為何不把自己上司也一並抓了。”

“是沒有這個本事嗎?”

張唯長出一口氣。

接著笑道。

“我隻說了‘上峰’,可沒說是莫掌旗,這可是你說的。”

齊皓一愣。

半晌之後,全身顫抖。

指著張唯。

“小畜牲,你敢陰我?”

“殺我勝兒,害我飛兒.........”

“我要你死!”

“殺!”

聲音未落。

猩紅殺氣所化的長戟大斧已經呼嘯而至,掠過巷道,劈在那些作勢欲撲的青衣門眾身上。

這些人剛起步,就被張唯的‘破空殺’劈成碎片。

此時。

牆頭之上,又有一些弓箭手挽弓拉弦。

頓時一片箭雨落下。

張唯舞動長刀,撥開箭雨,衝上牆頭。

身形電閃,在牆上一陣奔走,將這些弓箭手紛紛斬殺。

再落回地麵。

張唯手握長刀,大步向前。

“妨礙踏夜司執法,視同謀反。”

“誰想攔我,盡可一試!”

此話一出。

齊皓身前剩下的幾個門眾,一下子猶豫起來。

便在這時,幾根虛幻的青色枝條,猛然洞穿他們的身體。

“沒用的廢物!”

“不敢出手,那便去死!”

齊皓的聲音響起。

隨後,枝條抖動,便將這幾個門眾挑起甩飛出去。

其中一個門眾更是朝張唯撞了過來。

張唯縱身一躍,越過門眾的屍體。

便見前方那齊家老頭,周身真元激**,雙腿紮出馬步,站得四平八穩。

一樣是《蒼木功》,在齊皓使來,卻與齊勝大不相同。

小老頭站得四平八穩,體內真元與地脈勾連,宛若老樹盤根錯節,給人難以撼動之感。

張唯感覺到,齊皓體內的真元在腹下丹田處匯聚,化為一座炁海。

赫然是‘入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