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作時光

第一百零五章有事相瞞

可是此刻我頓時悟了。

明白為何八哥會偷盜仙草,為何初初我在見到他時,他竟然是在盜取妖界的寶貝。

我也終於明白,那虛四境歸一為何會能如此巧合的,偏偏是被榣風和八哥給找到,而非他人。

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我們所經曆的恩怨糾葛,所立在的這個世道裏,是否早就被老天爺給洞察出來。

司命星君寫的命格裏其實也會被改變。

否則她當初明明是給我寫得一世安穩,結果中途竟然被活生生給改了回去,變成了活生生枯竭而死?

我的唯一一次轉世投胎,化做的凡人裏。

那個劫難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各種曲折離奇,哪裏是個尋常凡人該有的體會。

尤其是後來那場行刑,簡直是本上神心中的一個陰影。

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老身我又怎會讓罪魁禍首司命星君好過。

直到我重返天庭。

我原是以為她司命寫錯了什麽,初初她卻是被我的話驚出身冷汗來。

她說她寫的命格裏根本就不是八位哥哥,她寫的我這一世,是有個結婚對象六皇子才是。

可是後來她寫完之後並未過多在意。

當我尋得她時,再次翻出那道錦鉑出來,才堪堪麵容失色了回。

那斷斷不是她司命寫的命格,可是那筆跡確確又是她的。

那是我第一次質疑司命手中判筆。

也是我重新返回天庭後幹出的第一件蠢事。

把她的閣樓給燒了個底朝天,當然前提是不燒毀裏麵的書籍。

我這神仙終究又不是個糊塗主兒。

今今仔細想來,莫不是那場改變是老天爺給安排的?莫不是如今的種種其實司命這個星君也無從得知?

可是為何老天爺又來同我作對。

我芷汀可沒做什麽傷了天了害理的事兒,這要做也是被你逼的。

當時我並不知曉。其實這種種恩怨糾葛的開端無非是一個情字。

這種種鬼使神差,仿佛被一雙惡魔的手推到如今的結果,其實怨不得旁人。

哪裏又是老天爺在作祟。

如果當初我沒有在旭堯曆劫時前去幫襯,沒有在自己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地火降臨時給劈得沉睡了。

那麽結果又是另一番境遇?

可是隻要我懷著阿儺,這個結果就不會被改變。

也許尋找到虛四境歸一的不會是八哥,也許世間也沒有榣風的存在,也許阿儺的黑氣會以另外一種形勢下產生。

也許旭堯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迎娶妙涵。

世間的也許實在太多,多得我總是糊裏糊塗的後知後覺。

我今今看來是有了虛四境歸一,所謂的三界神器裏麵,無非是東海樾澤家的紫鑲玉明鏡,穹燁上神家的誅仙劍,還有就是一副畫。

一副名叫江山社稷圖的畫來。

這副畫是在大地地君寅夙的府上。

而其他神草仙草,無非是上界五方五帝中四方帝君的神草,下界五荒五君裏三君的靈草。

可是少了一株。

哪裏又少了一株呢?

五方五帝五荒五君,每一處我都想到了,八荒神草中的另一株神草又在哪裏?

我沒有在過多堪憂,阿儺能在聖宮安然無恙的生長,白日裏我可以陪他玩耍,夜晚倒是有了自由身。

可是如若這般,總有一日會被他察覺,可是我這神仙想來最是厭煩做選擇題。

什麽法子比較兩全其美,又不引起這孩子的戒心?

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來。

這個人是阿儺的崇拜對象,每日裏他必會說得一個人來,這個人也是我芷汀的對頭。

尚陽宮裏的北上帝君——旭堯上神。

這孩子被我搶來這麽多時日裏,他倒是還有那份閑情逸致不來尋一尋。

旭堯啊旭堯,果然我們性格相差忒是大了些。

當我對襲月刹說要去尋回旭堯看管孩子時,這廝愣神了,欲言又止番極力想讓我不去尋他。

初初這妖君的說詞可不是這般的。

那時候這廝不是覺得孩子要給旭堯嘛,帶著個尾巴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可是為何今日連帶口氣都變了?

我聞出了異樣味道。

“襲月刹,這孩子要不你給我帶,我去找仙草?”我似笑非笑問著。

他急急擺手:“你的阿儺那脾氣,本君可是壓不住的。”

是啊,阿儺這性格,怕是我都有點難治。

若是貿然把孩子交給他,阿儺要是調皮起來,這該不該教育都是個問題,下手輕了,那孩子下次指不準又做出什麽事來。

下手重了,我這當娘的還不心疼死了。

所以世間哪得雙全法子。

唯有交給他老爹最是方便了不是。

我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那麽我把孩子送去尚陽宮交給旭堯。”

襲月刹立馬拉住我的衣袖,神色微變笑了笑道:“小阿汀,你這孩子我就養幾日,我就不信治不了這搗蛋鬼。”

“你這翻臉比翻書還快。”我收回衣袖捋了捋。

他將將笑著:“月哥哥待你不錯吧,丸子放在我這裏就行。”

我奇跡般的點了點頭:“可是……”

襲月刹正了正神:“不要猶猶豫豫,你去找旭堯豈不是又要同他解釋一番?到時候他也摻和進來,抑或阻止又如何?”

我暗想有幾分道理,可是旭堯家的神草,我也要去拿啊……

他又道:“那月哥哥同你一起找仙草如何?”

我立馬呆了呆。

“你不看孩子了?”我納悶問去。

顯然這個問使得他頓時有些後悔了:“這~我……”

我緊接著快刀斬亂麻:“月哥哥,我不想虧欠你太多,所以這阿儺的事,我是真心感激你。”

“小阿汀,你跟我客裏客氣的作甚。”

他麵色紅了紅,眸光煞是好看。

我愣神看去,緩緩道出:“所以阿儺,我還是會送去給旭堯。”

他頓了頓,又道:“小阿汀才在我宮中呆了多久,就嚷著要回去了。”

我解釋著:“旭堯也有神草,這一株,我可以早早拿到手中。”

襲月刹又道:“你可以集齊了其他神草,找到下落不明的神器後,再去尋他也不遲,小阿汀,天庭可以是你最後回去的地方,至少凡間我可以施以援手。”

“哦~”我詫異的向他看去,“為何天庭是最後去?沒個合理的因果,我還偏偏第一個去。”

襲月刹又是一頓,深知自己沒有下文忽悠,緩緩問出口道:“那你何時出發返回?”

“明日。”

“什麽?阿儺如今身子骨還未調養調養,再多待幾日不遲。”

“我芷汀的孩子,絕非嬌弱的花草禁不住風吹凋零,我給丸子灌輸的靈氣已然讓他修複了以往的偏差。”

“可是……這也太急了,好歹也讓我準備準備。”

“準備什麽?”

“準備……送你回去。”

初初我並未看穿襲月刹的欲言又止,也沒聽出他的話中有話,更是沒有聽出他的話峰突變裏夾雜的意味。

他這般做的原因,無非又是在替某人隱瞞。

其實也算不得是隱瞞。

我在聖宮的時日裏終究對外界的消息知道得太少。短短數月過去,我竟沒有發現出底下人議論紛紛的天庭大婚。

是啊,天庭大婚。

這些人誰都知曉,獨留我一個人還蒙在鼓裏。

直到重返北天門,都還蒙在鼓裏。到底天庭大婚的二人是誰?到底為何傳得沸沸揚揚的新娘新郎,到本上神耳朵會變成不認識的神仙?

當我帶著阿儺重返九重天時,將將被後來的畫麵給驚了一驚。

當是時,天庭好不熱鬧。

百鳥朝凰,眾仙蒞臨,賓主盡歡,東上帝君躊躇意滿。隻有一向甚為冷清的穹燁上神一直尷尬的笑著。

我將阿儺幻化了一番相貌。

這敦厚聰明的丸子得知要來找他父君,頓時把我煮的魚齊齊給吃了個幹淨。

初初我還在想來,當時若是不和旭堯作對,是否阿儺這病他依舊會瞞著我,是否旭堯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告知我有阿儺的存在。

若不是因著本上神初初誤打誤撞,覺醒之後記憶還沒有隨之喪失,恐怕這丸子至今都見不到他親娘來著。

待到了北天門才恍惚了一番。

“丸子,待會可別露餡。”我給阿儺捋了捋衣服,整理得活脫脫一個漂亮娃娃來。

丸子嘟嘟點了點頭,一派正色道:“阿娘放心!”

當我立身在雲端想打量打量,看看這守門的天兵是誰來著,頓時看到了那北天門上的紅布條子掛得到處都是。

十裏紅雲,頓時迷了我的雙眼。

喏,近來天界有大喜日子?

我粗粗想了想,這等場麵在本上神記憶裏竟從未發生過,連帶這朵朵煞是好看的紅雲都不成見過。

織女星君近來是吐血了不成?

連帶織出的雲朵都如此好看中帶著血色?

當時的我並不知曉,這些雲全是東上老兒安排的,為的就是用在今日嫁閨女。

他這寶貝閨女隻有一個,能不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不是?

一震敲鑼打鼓聲傳來,我立馬抬眼望去。

為首的那廝怎麽有點像蠱雕?

我呆了一呆,繼續看去,眾仙友一片和樂融融的氛圍,喏,忒是罕見了一些。

難不成今日蠱雕大婚?

旭堯給他置辦的婚禮?

所以才使得這北天門上方紅雲連綿?

我暗暗驚歎不已,這旭堯對他家人不人鳥不鳥的蠱雕忒是好了些。

十裏嫁妝綾羅綢緞,唰唰抬入頓時晃暈了我的雙眼。

當我從第一件物件看去,才猛然回神,那是什麽仙草來著,怎麽會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如同我在哪裏看到過一般。

當我絞盡腦汁回想那仙草是何物時,並未再次抬眼看去

而確確是此刻,北天門下,兩方天兵齊刷刷跪了下去,眾人此刻擁護著一人走了出來。

“阿娘?”

丸子扯了扯我的衣領:“你看那是父君嗎?”

我聞聲看去,頓時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