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東皇打壓
不再管任何疼痛,也沒了任何疼痛般,我使出通身的術法再次朝著花蕊打去。
可是殺神一塚花,這是殺神一塚花!
任憑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或者是品階獨處的上神,這花哪裏又能被損耗打破,這花哪裏是會被打破的。我手中的法術是靈氣,根本就壓製不了花下散發出來的駭人戾氣。
萬物相生相克的不變法則。
眼下循來,手中的術法本就是輸了一籌。
逡巡間花瓣飛舞,碩大的花瓣歡快得告知到了什麽,盡情的吸食著我的靈氣和鮮血。
尤啟轉瞬回神,揮舞著刀劍就像殺神一塚花砍來:“帝君,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殿下需要你,西上方天的臣子需要你。琰燚上君也需要你,切莫行大傷之術破花而出啊!”
他這話句句戳到我的心窩。
我的子民,我的孩子,還有我芷汀的家,都需要我。我斷不能因為這是殺神一塚花就氣餒,斷不能因為打不過就放棄,因為我是芷汀,我是西上帝君,我還是阿儺親娘。
我飛身立在半空,狠狠壓下了胸口翻滾的血氣。
手中飛快的幻化出法術來,逡巡之間,滾滾火焰噴出條火蛇來,燃燒著花蕊噗嗤噗嗤作響,陰詭之花於外界看去,更是張狂飛舞不止,似痛苦又似同我鬥法的興奮。
我厲聲朝著外界道去:“眾卿家後退百步,化好結界抵當,切莫被殺神一塚花的氣息害到。”
“本君誓不就範!”
此話剛落,片刻不到,破天一聲來自花瓣包裹炸裂的聲音嘭的一聲發了出。頓時半空的花瓣被這股靈氣震得支離破碎,轉瞬間就朝著四方飛舞激揚,散落開來。
殺神一塚,陰詭之花,花瓣寸寸弑神。
這毀神滅靈的極其蘊含戾氣的花瓣,飛舞實在太快,實在讓人難以回神。
行到之處,被沾惹的神仙,頓時大傷不止。
運氣不濟的更是當場斃命。唯有幻化出結界抵擋的,才能幸免於難,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極力的擋著殺神一塚花瓣的飛殺。
這是一場屠殺,來自水域深處,殺神一塚的屠殺。
本來今日前來的散仙隻想滋生些事來,讓本上神示弱承諾他們,不再集齊八荒神草,不再順應預言,招致蒼生劫降臨。
可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有人祭出殺神一塚花擒住了帝君。他們也萬萬沒想到,這西上帝君不顧自身性命,妄圖衝破了花蕊束縛,還真的就被她給衝破了。
所以事實證明,瞎起哄的神仙都沒有好結果。
肴瀚宮上的神女芷汀,衝破了殺神一塚花。
四海八荒再一個衝破殺神花花蕊的神。同遠古真神白矖一脈的祖先,仙樂真神一般。衝破花蕊後,還能存活沒待神竭羽化。
他們更沒料到的是,此番波及法術會將花瓣震碎散開,而這帶著毀神滅靈的花瓣,破碎之後還有如此深的戾氣。
所以沒料到的神仙,都死了。
因為他們來不及幻化結界抵擋,來不及做出回應。
一切都來得太快。即便本上神破花之前提醒過一番。也終究遲了。
我飛身出來,殺神一塚花的花瓣還在飛舞。
海澨上神如今幻化著法術極力抵擋,他身後的散仙多多少少被他保護了些來。於此看去,我急忙飛身到了肴瀚宮上方。再次施法,拯救我的子民。
“帝君!帝君還活著。”
“太好了,帝君,帝君可有受傷。”
“帝君……剛牽動術法,斷不能再為我等加固結界。”
底下一片駭然,卻又極是感動。
我半斂神色,肅然朝著身後道去:“靜心幻化結界,切莫被花瓣傷到。”
“這本事我自己的罪過,讓眾神受到傷害,本君又於心何忍。”
是啊,初初是因著我誤打誤撞才讓阿儺降生,使得那烏賊君一脈死傷慘重,當時我並未察覺出不對來。也許那些死傷的魚群是還未修煉成人罷了,無端吸食了阿儺的黑氣,無端又因此死亡。
烏賊君想替子民報仇,此等做法雖然有為天理,但何嚐不是因果循環的結果。
我立於半空幻化加固結界,殺神一塚花瓣逡巡間飛起,又逡巡間幻滅。
收手之後,抬眼看去,場麵何其蕭敗。
一片重傷的神仙趴在地上嗚呼哀哉,羽化的神仙更是接二連三的自體爆亡,粗粗概括十之有五,傷了一大半。
這場劫數可謂是天界萬年前,第一次遭受的劫難。
死去的神仙雖說大多數散仙,但終究也是我九重天上的在冊仙人,無端受到此等傷害。
命中的劫數罷了。
尤啟幾步上前伏了一伏,轟然跪了下來,澀然道出:“帝君,小仙沒有及時接住殿下,還請帝君懲罰。”
此話一完,身後又是一聲哭腔聲傳過。
奉止立馬同是上前跪倒:“帝君,是小仙沒有照顧好殿下,才使得殿下被惡人劫走,帝君,帝君將小仙打下這萬丈深淵吧,讓小仙也隨殿下一起去了。”
身後的臣子與此同時,齊刷刷轟然跪下:“帝君息怒,還請帝君責罰。”
“我芷汀的孩兒,斷不會有事。”
當時我這般安慰自己,也僅僅是安慰罷了。
阿儺的病已然複發,他的黑氣又莫名間流竄出來,琰燚若是隻身犯險能夠接住,小三子自己性命都會不保。更何況這樣的情形下,丸子的法術又不高,哪裏會自己施法騰雲,壓製住下墜的身體來。
我不敢猜想結果會是如何,我也不能猜想。
海澨上神憤怒不已,眼中緒結著滔天火焰朝我看來,恨不得一口火氣將我就地燒死。
“西上,你肆意破了殺神一塚花花蕊,導致寸寸花瓣飛舞刀殺,害的天界子弟死的死,傷的傷,導致了這樣的結果,你可知罪。”
我口中血腥味上襲,笑了一聲,冷然看去。
“知罪?本君的麟兒為何會在你東上手中?他的病又是如何被引發的?如今你海澨上神雙手一鬆,將我麟兒拋下了萬丈深淵,你倒是惡人先問罪了?”
我咳嗽一聲,頓時一口血吐了出來。
身後的大臣驚呼一聲:“帝君!”
虛手一抬,示意無事。
眸中含著怒氣,呼嘯而過,我朝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神仙看去:“海澨上神,我敬重你是我的長輩,可這並不代表我芷汀是怕了你的,你當真以為,此時我受了傷就不能把你怎樣了嘛。”
胸口傳來一震悶痛,這讓我駭然不已。
是阿儺有了危難。
我不想再同他過多糾纏,憑著剛才腦中閃過的畫麵看來,丸子還在下墜。
“讓開!”
我飛身下去片刻,海澨上神傾身而擋。
“西上,今日不把話說清楚,本君斷不會放你離開,今日這眾仙受到的劫數,若是不讓你西上受到懲罰,這九重天的威嚴又在哪裏!”
我再道:“讓開!”
“帝君犯法與庶民同罪,西上莫不是怕了。”海澨祭出東皇鍾,於我麵前抵擋。
頓時四下駭然不已。
“東皇鍾,你今日祭出東皇鍾來!”我頓時停住步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海澨:“怎麽算?你要本君怎麽算?”
“海澨帝君,這群烏合之眾是你的手下召集的,那飲鴆上君可是你的大將,殺神一塚花也是剛才那烏賊君攜帶上九重天的,並非是本君召喚他們前來聽我開壇說法的。你如今要來算這筆賬,本君還想問問你,那毀神滅靈的花,是如何過了九重天被帶到我西上方境遇的?”
“若不是有人從中幹預,本君不相信,這花會帶得上天界來。”
我又道:“莫非,這花就是你海澨上神,東上帝君給帶上來的。”
頓時四方傳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海澨眉眼頓時暴露出數根青筋:“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他又道著:“這花若不是你肆意衝破,哪裏會引得眾仙家無端受傷死亡。難不成這破花的功夫,也是別人做得不成。”
我冷哼一聲:“花是我破的,這筆賬我芷汀認了,其他的賬,還請東上冤有頭債有主。”
“好好好。”
海澨連呼三個好字。
接下來又是放了大招:“西上帝君——芷汀,蓄意殺害仙家一事,吸食神仙靈氣一事,竊取八荒神草一事,今日也一同算了!”
我受剛才殺神花的傷害,沒有過多精力賠他虛耗,確確這海澨上神咄咄逼人,應是要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心下又是一股絞痛襲來。
急急又是向下走了三步,海澨緊追不舍,搖身上前擋住。
“西上,今日這懲罰若是不實施,又怎麽告慰亡故神仙的遊魂。”
“讓開!本君再說一遍!”
我不願在同他多費唇舌,丸子需要我。
“話還是剛才的話,如果西上願意承認錯誤,本君可以派人前去尋找神子下落,而西上還是接受懲罰為好。”海澨端著高高在上的神色。
“不可能!”我疾言道出。
“麟兒如今被你拋了下去,本君沒有功夫跟你瞎扯,而這懲罰不懲罰,更是無稽之談,本君斷然不會承了這莫須有罪名。”我揮出法術向他打去,每每使出一道術法來,周身更是疼痛不已。
海澨凜然一笑:“既然西上不接受懲罰,那麽也休怪本君不顧往日情分。”
我猛然抬頭望去,東皇鍾頃刻間變大朝我壓來。
我本就受著重傷,哪裏又抵擋得住這仙器的壓製,更何況鍾鈴鐺的嗡嗡聲響頓時震得我恍惚不已,不待回神片刻,身上已被神鍾壓頂,束縛得動彈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