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因為她的這句話,顧宴祈的神情一僵。
回想起往事,他確實沒有這個資格。
說到底,他什麽事都沒做好。
車內氣氛凝固,念念隻是看著車窗外,一點不理他,念念的頭側在左邊,顧宴祈頭側在右邊,兩人互不看對方,臉色同樣不好。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顧宴祈頭一陣陣的疼。
時隔這麽多年,他還是犯了一樣的錯。
一直到家,念念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一會兒見到她你老老老實實的道歉,不管起因是什麽,你隻管記住是你的錯。”
“……”
“她應該也能理解,剩下的我跟她解釋,你那張嘴反正不會說話!”
顧宴祈走進客廳的那瞬間,腦子裏閃過無數次的畫麵,唯獨沒有時凝笑臉相迎的畫麵。
然而事實上,時凝坐在那兒像個沒事人一樣。
見念念沒事,時凝也鬆了一口氣,“你平安回來就好。”
“我說過沒事的,是有些人不相信我。”念念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顧宴祈一眼。
看什麽看!隻是看著能解決問題嗎!還不道歉!
時凝隻是輕微一笑,“我信你,我也信顧先生的本事,能把你平安帶回來。”
她越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顧宴祈這顆跳動的心越是焦躁不安,“剛才是我衝動了。”
“剛才?你隻是為了你在乎的人著急,我理解。”
“你理解?”
“嗯,我也有關心在乎的人,他們有危險我也會緊張,會失去理智,人之常情。”
顧宴祈,“……”
她的平靜讓他不安,可是又看不出什麽問題,她看著笑著,眼裏也很平靜,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負麵情緒,顧宴祈卻莫名的煩躁。
時凝走到他麵前,“既然念念沒事了,我現在可以走了?”
“你要去哪!”顧宴祈神情一緊,她又要去什麽地方。
“源源有事找我,他電話裏說的不是很清楚,我擔心他。”時凝手上戴著他送的那隻表。
原本早上她都沒有戴,就是為了讓他安心放她出去。
“我送你。”
“不了,你也知道他不喜歡你。”時凝已經準備出門,“我這兩天住他那兒。”
“有這個必要?要是晚了我去接你!”
“當然有這個必要,他打電話的時候狀態很不好,我應該在他身邊陪著他。”時凝看了顧宴祈一眼,“畢竟他是在我在這個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她曾經以為自己找到了家人,結果告訴她,他們都不是,曾經以為在書中擁有了那些家人,結果被背棄,被她背棄,到頭來,她又回到了原點。
唯有俞楚源一直在她的身邊,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卻是彼此的家人。
唯一在乎的人……
這幾個字太刺耳!太痛!
顧宴祈從她的那句話回過神的時候,時凝已經離開了客廳。
念念坐在沙發上,“你發什麽呆,她的樣子看著不像生你的氣,你該高興了,她去朋友那兒待兩天也好,保持一點距離,保持新鮮感。”
“你不了解她,她在生氣,生氣到了極點。”顧宴祈的眼裏沒了光。
曾幾何時,她在徹底離開他之前,也是如此平靜。
平靜的像什麽都沒發生。
“那你更應該高興,她生氣證明心裏有你。”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他要的不是這種在乎!“你不是很會出主意,這種時候……該怎麽辦。”
顧宴祈無力的樣子,念念也沒那麽生氣了,但是這種情況念念也沒遇見過,每次她媽一生氣,她爸一哄就哄好了,自然他爸媽之間的矛盾也沒這麽深。
“說實話……我也沒主意,順其自然吧,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千金難買一顆真心。”
“……”
時凝雖然從俞楚源的家裏搬走,還是有他家裏的鑰匙,敲了半天門,沒有一點反應。
她直接開了門,一進門就聞見一股濃烈的酒味,俞楚源已經在家中醉的不省人事,時凝照顧了他一晚上,睡了十幾個小時才醒。
醒來更痛苦了,胃裏翻江倒海,腦袋暈的要命。
時凝給她灌了一些醒酒的東西才稍微好點,時凝昨天聽了個大概,是他的工作室出了點問題。
“工作上的事情至於喝成這樣?身體不要了?”
俞楚源嗚嗚咽咽的趴在時凝身邊,“凝凝,我被人騙了。”
“發生什麽了?”
“就是那個混蛋,他不僅騙了我的人,還騙了我的錢,我的錢全都被卷跑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他的工作室也保不住了,最壞的情況要把這套房子賣了還債。
他努力了這麽多年,一瞬間全都化為泡影!怎麽能不痛!
一想起來他的心就疼。
“你上次那個對象?!”時凝見過,當時她隻覺得那個男人看著不像好人,源源也說他隻是玩玩,不會當真,誰知道……“報警了嗎。”
“報了,那混蛋早就卷款攜逃了,跑到外地去了,就算找到人,錢也被他花光找不回來的!”他已經不抱希望了,況且他們之間這算感情糾葛?能不能按詐騙處理還不一定呢!“混跡了這麽多年,陰溝裏翻船,我死了算了!”
時凝輕拍著他的頭,“往好處想,至少人沒事,錢再賺。”
“我想不了!”他們本來就是孤兒,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時凝找到家人,他也算是事業有成,工作室和這套房子就是他的依靠。
現在她的家人沒了,他的依靠沒了,他能往哪裏想,“你說我們怎麽這麽命苦,老天偏折磨我們兩個人。”
“你欠的錢我幫你還。”李婉瑩給她的錢還在,應該夠給源源還債。
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知道李婉瑩不是她媽,李婉瑩給的那些東西,她準備還回去,但是李婉瑩堅持留給她,說虧欠了她。
到最後李婉瑩的那兩個店麵時凝還了回去,那些錢李婉瑩堅持留給她。
“可是那些錢……”
“你別急著拒絕,先把工作室保住了再說,這些錢就當是我投資。”時凝最困難的時候也是他在她身邊,他們之間不必分的這麽清楚,“工作室賣給誰了?我們去贖回來。”
“洛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