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罵下堂婦
吳媽這話不過在提醒沈瓊不要沒事就把老爺子搬出來嚇唬人。
她越是這樣說,沈瓊就知道這招奏效了。
毫不猶豫地反擊。
“依著吳管家的意思,你盼著老爺子死?”
這話可不能亂說。
吳媽瞬間變了臉,原本還趾高氣昂的一副要教訓沈瓊讓她守規矩的樣子,現下臉白如紙,喘如老狗。
她不敢再跟沈瓊對罵下去,家裏傭人不止她一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老爺子的腹在,要是傳了出去,她這把年紀在周家高薪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我沒這麽說過,沈小姐不要血口噴人,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一個下人不過好心提醒你幾句。”
吳媽逃命似的走了,沈瓊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這些個紙老虎,一聽到老爺子屁都不敢再放了。
沈瓊重新回到二樓打開了周硯的房間。
清冷灰度的調子,處處透著男人性格裏的冷硬。
唯一出挑的是,整個黑白灰的基調裏,偏偏有一整麵牆用一塊溫柔色澤的布做了簾子。
她找東西之餘,好奇心作祟地一把掀了簾子。
不看還好,一看沈瓊直接血衝上腦。
那是一整麵的照片牆。
上麵的人是周硯和蔣梅的合照,還有些是他們倆抱著剛出生的周添添,三個人從周添添出生到她四歲,幾乎添添每年的生日都有蔣梅在。
沈瓊記得周添添生日的時候周硯跟她在一起給添添慶完生,便借口說她知道曹岑不喜歡自己,讓回曹岑那裏的時候她最好不要跟著去,免得鬧到心情不好。
當時的她也沒有多想,還為周硯貼心地替自己考慮而感動。
其實她怎麽就沒想過,既然曹岑這麽不喜歡自己當周家的媳婦,又怎麽會喜歡自己跟周硯生的女兒。
她甚至還為婆婆疼愛孫女的事完全不計較曹岑對自己近乎無視的態度。
想著不管怎麽樣,周硯和婆婆都是愛著周添添的,那就是對她的另一種承認。
也許是他們周家人生來性冷,這是改變不了的。
看著這麵牆,沈瓊再次被現實的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周家人不喜歡她是真的。
喜歡周添添也是真的。
因為周添添根本就是周硯跟蔣梅的孩子啊。
七年來,隻有她一個人在犯傻。
沈瓊啊沈瓊,你真是蠢得可以。
門外由遠而近傳來了腳步聲,沈瓊趕緊將布簾拉上了開始找她的u盤,可惜,一無所獲。
書房她也找過了,什麽都沒有。
沈瓊揣著破碎的心將周硯房間的門關上了。
然而,腦海裏依然揮之不去的是周硯帶著蔣梅和周添添拍的一家三口的合照。
如果不是為了找u盤去了周硯的房間,她到死都不會知道周硯和蔣梅瞞著她帶添添去了那麽多國家,看了那麽多的美景還吃了那麽多的美食。
兩周前,周硯還答應說帶她去看極光,剛剛她已經在他的照片牆上看見了來自瑞士的極光照片,那些光美得太失真,看到的人都會在極光之下祈福,希望跟最愛的人在一起。
她也是這樣想的,在神奇的大自然下,許願跟周硯帶著添添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
隻是,人家心裏留給最愛的人的位置根本就沒她的份。
沈瓊又一次濕了眼眶,她不是難過,她是恨自己有眼無珠,為什麽始終以為她追求的幸福終有一天會到身邊。
事實卻一次又一次地打她的臉,讓她看清楚,無論她選哪條路,都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沈瓊回到房間,卻意外地看見一條鑽石項鏈放在床頭櫃上。
那項鏈看著很眼熟,她激動地上前拿起來察看,端詳了幾分鍾,沈瓊差點就笑了。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上次被蔣梅丟掉的那條,她自己親手畫的設計稿她會不知道嗎?
這條鑽石項鏈是高仿的,鑽石是真的,可惜貨不對版。
而且,被蔣梅扔掉的那根項鏈的主鑽裏裝著母親的骨灰。
她也將這根項鏈的主鑽打開了,裏麵有些灰色粉末可以亂真。
也是難為周硯了,騙她都能騙得這麽用心。
她點開手機信息,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周硯的消息。
【項鏈已經幫你找回來了,你跟梅梅的事就此一筆勾銷。】
好一個一筆勾銷。
周硯當她是傻子麽?
這款項鏈結構複雜,就算請最好的仿製工匠沒兩三個星期也做不到可以亂真的地步。
想想,周硯當初說明了拿她這條項鏈去做高仿的事肯定是真的。
隻是他把真的那條送給了蔣梅,留著這個贗品本來就是打算騙自己用的。
誰也沒想到蔣梅會把那條項鏈扔了,贗品還是送給了她。
沈瓊拿起項鏈就想從窗戶裏扔出去,手揮出去一半停了下來。
她知道項鏈是假的,蔣梅不知道。
留著隔應她也不是不行,為什麽要扔了。
沈瓊忍了下來,她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周硯在蔣梅那裏,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現在家裏有吳媽,又多了一個監視她的宋婧,她暫時也沒有出門的心思,便想著去車庫看看那輛被燒毀的車,先自己簡單處理一下,等廖琛將人找齊後就可以開工了。
沈瓊拉開門,還沒下樓,宋婧便一臉陰森地盯著她,眼神滲人。
“你剛剛從周總臥室出來?你在那裏麵幹什麽?”
沈瓊輕輕握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努力地讓自己呼吸順暢,盡量壓著火。
然而眼帶微笑地看宋婧。
“我老公的房間,怎麽不能進?阿硯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點香熏,不知道何秘書結婚了沒有,你知道男人嘛,做那種事的時候即要感觀刺激又喜歡聞好聞的味道——”
“你放屁,你跟表哥根本就沒睡過,別以為我不知道。表哥不喜歡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下堂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