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王爺別求,腹黑太子要我做皇後!

第2章 老的也不是個東西!

墨青梧挽著袖子,仔仔細細地將雙手衝洗幹淨。

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膚,都用皂角搓得不見半點油汙。

“王妃。”靈珠捧著一件白狐毛滾邊的大氅在一旁抹眼淚,“王爺他也太欺負人了。”

“無妨。”墨青梧掃了她一眼,“備燈,我們去頤年堂。”

靈珠遞過大氅,“王妃,老太君她……這時候去,怕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現在過去,明擺著是去觸黴頭的。

“傻丫頭。”墨青梧接過大氅,順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你還看不懂啊!”

靈珠捂住額頭,委屈巴巴的,“靈珠愚笨,還請王妃教我。”

墨青梧將大氅披在身上,將風帽戴好,隻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意思就是他們把你家小姐當搖錢樹,還不施肥的那種。”

“所以啊!這個氣咱們不受了。這樣的人家,咱們不待了。”

她淡淡的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出了這個門,不要再叫我王妃,叫小姐,記住了嗎?”

“可是王妃......”靈珠還想說什麽。

墨青梧打斷,瞪了她一眼,“是小姐。再記不住,我還敲你。”

“是。”靈珠小聲問,“可是小姐,離開王府我們去哪啊!墨國那麽遠?”

說起墨國,墨青梧眼底才有了淚意。

七年前,焱國勢大,欲起兵伐墨。

墨國雖憑天險和機關城,並不懼焱國。

但想到黎民百姓,想到屍橫遍野,她毅然說服父皇,和親下嫁,免除兵禍。

她雖是女孩,但得墨家傳承,自幼鑽習,一手機關術無出其右,內促進民生,外可破陣殺敵。

父皇母後老淚縱橫,為了家國社稷,無奈忍痛答應了她。

她記得母後傷心落淚三日,抱著她:“捂兒,此去天隔一方,母後不在身邊,可要照顧好自己,願蕭沉硯是個良婿,你們能安穩一生。”

還有......

她那個青梅竹馬的乾國皇子謝無妄......

大乾與墨國交好,他自幼聰慧,到墨國求學。

兩人無話不談,兩小無猜。

他拉著她的手,深情地說:“青梧,等我當上太子,我一定娶你做我的太子妃,此生隻愛你一人。”

焱國欲發兵那時,他還未上位掌權,無力阻止。

送她那天,他拉著她的手。

他咬著牙,麵目猙獰地對天發誓,“青梧,今日護不住你,是我畢生之恥。”

“我當勵精圖治,他日我必踏破焱國都城,用整個大乾,迎你回來。”

她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塊,痛得連眼淚都掉不下來。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登上馬車,不敢回頭看他,隻留下他站在寒風中,一直到看不見她。

她想著既已成定局,嫁為人婦,那便放下吧。

蕭家一門武夫,家裏也沒個會賺錢持家的人物。

她用了一年的時間去學三從四德,宗婦掌家看賬的本事。

她用機關之術創立天工閣,賺錢維持王府上下數百人的開銷。

她......

如今,她隻是一個遠離故土的孤女。

鳳汐呢?她不一樣,她是一位戰功赫赫的女將軍,更得皇上讚許過的國之棟梁。

以後有她扶持蕭沉硯,蕭沉硯當可一路坦途,所以蕭家人自然同意這門親事。

既如此,那就讓你們知道,離了我的錢財,鎮武王府會變成什麽樣子吧。

靈珠取來一盞繪有梧桐葉的燈籠走在前麵,光暈照亮了腳下一小片路。

從梧桐院到老太君居住的頤年堂,要穿過長長的回廊。

廊下每隔十步便懸掛著一盞自發光的琉璃燈,將整個王府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晝。

這些,也都是墨青梧的手筆。

頤年堂內,暖氣撲麵。

與外麵的天寒地凍宛若兩個世界。

門口的仆婦看見是王妃來了,躬身行禮。

“王妃安。”

墨青梧視若無睹,由靈珠為她掀開了門簾。

堂內,蕭老太君正斜倚在一張構造奇特的寬大床榻上,身上隻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氣色紅潤飽滿。

房中還有蕭沉硯的三妹蕭念嬌在。

她身著一身華服,蕭家一門均習武,她自是也一身武藝,英姿颯爽。

她最是看不起墨青梧整日擺弄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奇技**巧。

見到墨青梧進來,蕭念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裏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給母親請安。”墨青梧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快過來,青梧。”

蕭老太君朝她招手,臉上是慈和的笑,親厚地拉著她的手讓她在床邊坐下。

“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老太君開口,語氣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可沉硯他身為鎮武王,身邊也確實需要一個能上陣殺敵的助力。鳳汐那孩子,雖然是個武將,但對沉硯的前程大有裨益。”

她長歎一口氣,“你遠嫁過來,家裏也沒個照應,如此一來,你也能多個助力,是大好事啊!”

蕭老太君果然老辣,一來就封了墨青梧的口,把好話歹話全說完了。

意思就是你一個遠嫁過來的孤女,能幹什麽?還不是一切都要仰仗王府。

墨青梧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抬眼看向老太君,淡淡地說:

“母親似乎很喜歡鳳汐將軍?”

“我似乎有點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