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是學不乖
沈亦安卻伸手拽住了她,“明溪,你敢走一步試試!”
明溪冷笑,她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沉聲開口,“你憑什麽管我?”
“憑我是你老公!你這輩子隻能待在我身邊!”沈亦安咬牙切齒。
明溪冷眼瞥了他一眼,身旁傳來一陣低柔的說話聲,打斷了兩人。
“亦安,”許清慈站在通道門口,嬌媚的聲音透著幾分驚喜,“嫂子?太好了,你還在!”
她穿著一襲冰藍色長裙,整齊的發絲盤在腦後,妝容精致。
她款款朝沈亦安走來,目光掃了一眼明溪,然後落在沈亦安身上。
“亦安,既然找到嫂子了,那我們帶嫂子回家吧。”
明溪的目光觸及許清慈挽著沈亦安的胳膊,心髒狠狠一抽,酸澀蔓延。
沈亦安臉色柔軟了幾分,看向她,語氣關切,“結束了?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寶寶一切都好,”許清慈鬆了口氣,“還好有你陪我,不然我真的要嚇死了。”
“前三個月正是危險期,擔憂也是正常的。”
沈亦安朝她勾了勾唇,眉眼溫柔。
“嗯,我聽你的。”許清慈乖巧點頭。
明溪的目光依舊盯著沈亦安,她的視線一寸寸移動,落在沈亦安摟著許清慈的腰肢上,眸色清冷。
她不想再看兩人旁若無人的你儂我儂。
趁著許清慈纏著他說話的工夫,明溪扭頭離開,從大廳的扶梯上去。
沈亦安察覺到身旁已經空**時,明溪早已離去。
“亦安,你在找嫂子嗎?她今天應該也來產檢的吧?要不我們去看看,買不到我想吃的那家泡芙,明天買也是可以的。”
許清慈挽著沈亦安的胳膊,體貼出聲。
“不用,你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沈亦安想到明溪那張冷冰冰的臉,頓感厭煩。
她怎麽就是學不乖呢。
這邊,明溪做完檢查以後,醫生交代,“恢複得還行,注意保持心態舒暢,多吃點補充營養的食材。”
明溪點頭記下。
出了醫生辦公室後,她抿唇,去了一樓導診台。
大廳裏,早已沒了沈亦安和許清慈的身影,不過這些與她也沒關係了。
導診台前的護士望著她,道:“女士,您想谘詢什麽?”
“您好,請給我掛一個心理科。”
……
一個多小時後,從醫院出來,明溪漫無目的走著,思緒紛飛。
“您現在隻是失眠,可一旦長期發展下去,極有可能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你要積極幹預治療,多去戶外走走。”
“長期依賴止痛藥和安眠藥麻痹自己,隻會對神經係統造成損傷,不會解決你的根本問題。”
醫生的囑咐猶如魔咒般在耳邊響起。
明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內的窒悶感。
她就像一葉孤舟,獨自漂泊在空寂淒清的水麵,四處無援。
不知走了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
她抬眸,一輛皮卡正拐彎朝她這個方向轉過來。
輪胎與地麵發出急刹的聲響。
“想什麽呢?”
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傳入耳朵,緊接著一雙寬闊溫熱的大掌將她攬至懷中。
大皮卡停下來,降下窗戶,罵罵咧咧出聲,“鬧鬼啊,走路不知道看紅綠燈啊!”
靳梵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大皮卡車司機身上,“抱歉。”
大皮卡車司機咬牙,氣憤離開。
明溪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剛才居然走神了。
“謝謝。”她輕輕道了聲謝。
靳梵收回手,看著她略顯疲憊的樣子,眉宇擰成疙瘩,“你看起來好像很累?”
早上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明溪下眼瞼有些泛青。
明溪愣怔了片刻,才抬眸,對上靳梵平靜無波的眼眸。
忽地,靳梵俯身,修長的手指從地上拿起一個瓶子。
明溪的眼底掠過一抹局促。
心理醫生開的抗抑藥,應該是剛剛慌亂之際掉出來的。
靳梵將她的藥瓶還給她,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走吧。”
她低垂眼睫,掩飾住眼中的複雜。
明溪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假寐,車廂內安靜的厲害。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她睜開眼,拿出電話,是明東升打來的。
“晚上回家吃飯。”
他的聲音嚴肅沉冷,透著幾分不容人抗拒的命令語調。
明溪斂眸,對於明東升一如既往的目中無人,她早已沒了情緒。
“我今晚約了宋知微,改天再說吧。”她淡淡回答。
明東升似乎料到她會這樣回答,氣得差點摔了手機,但還是強忍著怒意道:“明溪,宋知微人還在國外,你別給我找借口!”
明溪捏著手機,沉默半晌,“明總,我和你不熟。”
“混賬!我白養你這麽多年了!”明東升氣極了。
明溪不願再多說一句,徑直掛了電話。
“嗡——嗡——”
手機又震動起來,明溪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很想將電話直接關機,保持靜音。
可惜現在這個號碼已經被經常合作的老客戶熟知,要是換來換去,對方也會反感的。
明溪揉揉眉心,心煩意亂地靠坐在座椅上。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明東升之所以打電話,無非還是上次的事情。
上個月,她還聽沈亦安提起過,明嵐現在入不敷出,不少項目都被對家挖走了。
因為她對投資和公司不太了解,裏麵的旁門左道她也不懂,便由著沈亦安處理。
不過——
‘至少我不會說走就走,我也不像某些人如此不負責任,一邊享受富貴,一邊拋棄丈夫’
沈亦安剛才在醫院說的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瞬間讓她混沌的思緒醍醐灌頂。
難道說,明東升給她打電話見沒戲,又想辦法聯係到了沈亦安?
明溪猛地坐直身子,她必須盡快解決好自己和沈亦安之間的糾葛。
“靳先生,麻煩靠邊停一下。”
她抱歉地看了一眼靳梵,他從始至終都沉默著開車,很有邊界感。
聞言,靳梵打了轉向燈,緩緩靠路邊停下,“如果方便,我送你過去?”
明溪搖頭,“不用,謝謝。”
話音落下,靳梵沒有繼續開口,明溪推開車門下去,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明家的地址。
等出租車消失在車水馬龍中,靳梵才啟動油門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