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沒禮貌
翌日清晨,明溪醒來得很早。
窗外天色已然驟亮,明溪吃過早飯,開著小A3晃晃悠悠地來到公司門口。
這兩天靳梵已經對公司大樓的安保係統做了全麵更新換代。
她進不去了。
電子閘門內,保安麵無表情,“這位女士,請聯係公司的誰下來領你吧。”
明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好的是,在靳梵的管理下明嵐逐漸步入正軌,不好的是,自家公司她進不去了。
她給靳梵打了電話,對方掛斷,很快發來一條消息——
【梵:在開會,等助理下來給你錄人臉識別】
看完消息,她聳了聳肩,收起手機。
一陣跑車轟鳴聲自身後響起。
明溪轉頭,一輛紮眼的蘭博基尼停在停車位上,駕駛座的門被人拉開,一個穿著掛脖紫色套裙,身披同色係貂皮大衣的女人走了下來,囂張而傲慢。
明溪擰眉,腦海中陡然回憶起一個人來。
她是……靳梵的姑姑。
正想著,她已經走到明溪麵前,眼尾微揚,明豔得不可方物。
“明溪,沒想到我們在這兒見到了。”靳禾冷冷開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明溪,輕蔑的眼神毫不掩飾。
明溪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妝容精致,氣場強大,給人一種難以接觸的感覺。
明溪點頭,“是我。”
“我是靳梵的姑姑,找個地方聊聊?”
明溪遲疑幾秒,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急促的腳步聲。
“明總,讓您久等了,早高峰電梯有點難等。”
助理小跑過來,跟保安說了一聲,閘門被打開。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明溪身後的女人身上,狐疑開口,“靳……董?”
明溪鬆了口氣,轉頭抱歉地朝靳禾頷首,“不好意思,靳女士,我還有事。”
她不想跟眼前這個女人有什麽交集,繞過助理朝裏走去。
“不讓我進去?”
靳禾望著已經被關閉的閘門,冷厲的視線掃過助理。
“抱歉,沒有靳總的允許,我不能自作主張。”助理麵無表情。
他之前是訓練有素的保鏢,但因為家裏的原因而不得不辭去那份工作,現在又遇到了靳梵,在他身邊待了快十年。
“不愧是靳梵的狗。”靳禾喃喃出聲。
她說話的音量不大,卻被助理聽入耳中。
助理抱歉地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靳禾被拂了麵子,氣極反笑,“嗬,一個兩個的,越來越狂了!”
與此同時,靳梵剛剛結束會客。
他剛將人送走,回去時便瞧見明溪等在辦公室門口,神情複雜。
他挑眉,“怎麽不進去?”
“靳梵,你姑姑來了。”明溪擔憂開口。
靳梵皺了皺眉,讓她先去辦公室。
他剛上電梯,助理給他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知道了,我下去看看。”
下去後,靳禾還沒離開,手持電話正說著什麽,表情嚴肅。
看到他的身影,靳禾掛斷電話,冷冷地瞥向他,“喲,你這是特意下來接我的?”
靳梵走出閘門,目光冷沉,“姑姑來這兒幹什麽?”
“我能有什麽事?爺爺住院這麽久,你不去看看,我隻好來請你了。”
靳禾嗤笑,唇上那抹豔麗的紅,猶如刀刃上的鮮血,危險又美麗。
靳梵抿唇不語,靜靜凝視著她。
片刻,靳禾率先挪開視線,雙手環胸,漫不經心道:“這兒是怎麽回事?”
“回國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就買了這裏。”靳梵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你應該調查過了,不是嗎?”
靳禾勾唇,唇角的弧度加深,“那你還是好好想一想,給老爺子如何交代。”
靳梵聞言眯眸,“交代什麽?”
“老爺子可是一直在念叨你,這段時間你沒來看過他,他挺失望的。”
靳梵眸底閃過一絲陰霾,盯著靳禾看了半晌,驀然冷笑。
“分明是姑姑不讓我去探望爺爺的,不是嗎?”
他回國後沒多久,靳老爺子也搭乘私人飛機抵達燕京。
大概是年紀大了,他提出要在國內休養一段時間。
靳梵原本要去探望,卻被靳禾的人攔住,說老爺子現在不想見到他。
為了防止老爺子因為他擅自做主回國的事情引起怒火攻心,他便忍了一段時間。
現在,靳禾卻倒打一耙。
靳梵幾乎不用想,也能知道靳禾在靳老爺子麵前是如何巧舌如簧地說他。
“那丫頭沒禮貌的,我勸你不要糾纏太深。”
靳禾離開前,留下這麽一句。
靳梵擰眉,目送靳禾離開,垂在一側的手不由微微一緊。
回到辦公室,明溪正拿著抹布擦拭桌子,聽到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她朝門口看了一眼,“你姑姑走了嗎?”
靳梵勾了勾唇,“嗯,這兩天我得去探望一下爺爺。”
聞言,明溪忽然想到他之前說靳禾不讓他去探望。
今天見到靳禾,她算是理解了靳梵的無奈。
“有空你就去,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交給我。”
靳梵淡淡應了一聲,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
明溪收拾好辦公室的衛生後,又給靳梵泡了壺茶。
靳梵抬眸,湛黑的眼眸深邃沉斂,“還是茉莉花茶嗎?”
“嗯,我買了一斤放在辦公室,等喝完了再續。”明溪勾唇,將茶杯遞給他,“還是盡量少喝點咖啡吧,茶葉有助於新陳代謝。”
“嗯,”靳梵端起水杯淺酌了一口,放下,“以後少喝咖啡。”
他聽話的模樣令明溪莞爾。
“叩叩叩!”
“進。”
有人進來跟靳梵對接工作,明溪沒敢繼續打擾,坐在沙發上默默打開筆記本電腦。
她陸陸續續給一直以來在支持自己的客戶發了畫廊開業的邀請函,不少燕京本地的美術愛好者紛紛表示一定到場。
她想,既然選擇了重新開始,那就大大方方公開自己的身份。
耳畔傳來男人談工作時的低沉嗓音,他背光而坐,神情隱匿在陰影裏,顯得愈發諱莫如深。
片刻,那人談完,聲音裏透著幾分忌憚,“靳總,那明董那邊……”
“養家糊口也不容易,該怎麽做,我想馬總自有判斷。”
“是,您說得是。”
被叫作馬總的人起身,像進來時那樣,步伐匆匆地離開。
仿佛身後跟著什麽洪水猛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