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心甘情願
周遭的賓客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上來幫忙。
明溪收回思緒,扯了扯靳梵的衣袖。
“幫我給她打120吧。”
她不想在別人的婚宴上鬧出什麽。
“好。”靳梵打了一通電話,很快附近的急救人員趕到。
這場鬧劇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了。
目睹許清慈上了救護車之後,明溪和靳梵才離開。
坐在車裏,精致的麵容因為頭痛而有些蒼白疲憊。
靳梵伸出手掌心覆蓋她的額頭,溫柔撫摸,“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明溪搖了搖頭,“我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隻是剛剛太難過了。
靳梵輕歎一口氣,拿出車上的小毛毯,給她蓋上。
再醒來時,明溪發現自己躺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裏。
入目一片煙灰色調的房間布置。
靳梵將她送到他別墅這兒了。
她翻身下床,床邊放著舒適的拖鞋。
推開門,一樓廚房飄來濃香的湯味。
“靳梵。”她喊了一聲。
“在這。”靳梵回應。
明溪隔著玻璃護欄朝下望過去,男人正在煲湯,他係著圍裙站在大理石灶台前,麵色認真,仿佛在批閱工作。
明溪望著他光風霽月的一麵,心跳突然漏掉了幾拍。
她慢吞吞靠近了幾步,站在島台旁,倚著桌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忙碌。
靳梵盛了一碗紅棗烏雞湯,端在餐桌上,“先喝一口,好點了嗎?”
“不疼了。”明溪坐在餐桌前,眼巴巴地望著碗裏的湯,“你煲的湯如此鮮美,我都想拜師學藝了。”
“為什麽?”
“因為總不能想喝的時候就麻煩你吧,那多不好意思。”
聞言,靳梵挽起袖子在另一側坐下,笑道:“明總現在家財萬貫,請個廚師還是沒問題的。”
“那不行,我現在錢包癟癟,哪敢請廚師。”
靳梵挑眉,自告奮勇,“這裏不是有一個現成的。”
明溪抬頭,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靳總,你身價千億,我請你當廚師,豈不是大材小用,何況,要是讓圈子裏的千金名媛知道她們的理想型被我請去廚房當廚師,豈不是很容易引起公憤。”
靳梵怔忪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明溪想他應該是在開玩笑,於是順著他的話開口:“那你願意嗎?”
“願意。”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條件要求,而是心甘情願的願意。
明溪有些錯愕,根本沒想到靳梵會答應得這麽爽快。
她臉頰染上一抹緋紅,“你這樣我壓力好大,畢竟你的薪酬可是天文數字。”
靳梵忍俊不禁,“誰說我要工資了?”
“……”明溪愣住。
“很抱歉,之前沒有告訴你,你最初租的那棟別墅也是我的,所以,還請你搬回來吧,我的鄰居小姐。”
靳梵柔和又有磁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喉嚨間溢出的淡淡話語仿佛帶著些誘哄,撩得人耳廓發燙。
明溪原本應該生氣的,卻一點兒也氣不起來。
誰讓她的鄰居先生這麽好,總是在默默照顧她,為她做這做那。
這種感覺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被照顧。
“明溪,明溪?”靳梵連著喊了她好幾句。
明溪猛地回神,“嗯?怎麽了?”
“你發呆了。”靳梵失笑。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頸,“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在想搬家公司找哪家。”
靳梵莞爾,“不用找了,我已經聯係好了,你想什麽時候搬隨時都可以。”
“這麽快?”明溪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裏算是我的私人領域,因為我不喜歡被人打攪,所以買了這兩棟鄰近的別墅。”
明溪恍然大悟,怪不得這裏這麽安靜,沒想到都是靳梵的資產。
“那我以後可以每天過來蹭飯了?”
“隨時可以。”
……
沈亦安和許清慈回到沈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王芳等在家裏,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兩人回來,她忙走上前,“怎麽樣啊?清慈有沒有事?孩子呢?”
“一切都好。”沈亦安鬆開扶著許清慈的手,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別墅內一片喜氣洋洋的布置,氣氛卻沒有新婚的甜蜜和熱烈。
王芳聞言,鬆了口氣,轉而去看許清慈。
“清慈啊,我給你熬了點湯,晚上吃了沒?我給你盛一碗?”
許清慈臉色不佳,擺了擺手,“媽,我累了,我想先去休息。”
說完,她朝著樓上走去。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古怪。
王芳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等許清慈回到房間後,王芳在沈亦安旁邊坐下,問出心中所想,“你和清慈,沒吵架吧?”
“沒有。”沈亦安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我這不是擔心你倆嘛!你看你的態度!”王芳嗔怒地剜了他一眼,“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麽今天明溪過來,是不是存心讓我們家不快呢?”
還好今天老家那邊隻來了一桌,要是注意到明溪,傳到燕京這邊,還不知道要怎麽說沈亦安。
“媽,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明溪現在和我們處於合作關係,她不來,那個大集團的財閥怎麽會到場。”
“合作關係還需要親自到場?”王芳顯然對此保留質疑態度,“再說了,那個男人我看今天烏央烏央圍了一圈人,怕不是故意來搶你風頭的?”
沈亦安蹙緊了眉心,“媽,生意場上的事情您不懂,就不要亂點評了,說出去反而都是是非。”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是在替你著想。”
沈亦安沒有說話,就坐在那兒把玩手機,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王芳無奈地看了他半晌,起身,“好了,我不說就是了,你們工作上的事情我也搞不懂。”
等她也離開後,沈亦安停下玩手機的動作,閉上眼,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決定對不對,但是,他隻能義無反顧地往前走。
他不抗拒給許清慈實現她想要的婚禮。
但是他不會再在另一個人身上付出自己的感情了,和許清慈結婚也不是愛的體現,而是責任。
他已經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