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主動擁抱
靳老爺子和許老爺子之間關係很好。
大概老爺子也想到了這一點,又補充道:“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以後許家就是你的後盾,隻要你同意。”
他說的是同意而不是願意。
除了落葉歸根的心,老爺子大概也想在有生之年,了卻那個擰不開的心結。
靳梵來得很快。
他朝許老爺子打了聲招呼。
許老爺子笑了笑,“小梵,你能和小溪在一起,也是緣分,有些事,等你爺爺來了,我跟他說。”
這是要幫著他倆的意思了。
靳梵頷首,態度恭順,“那就多謝許爺爺。”
許老爺子心情很好,和靳梵多聊了兩句,這才休息。
明溪和靳梵離開,迎麵碰上剛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的許鬆柏。
她頷首:“叔叔,外公睡了,我們也先走了。”
許鬆柏應聲,“小溪,謝謝你能來。”
他聽說了,原本明溪和靳梵已經自駕遊準備去看洱海,結果半途打道回府,特意來探望老爺子。
“應該的,”明溪搖頭,猶豫了一下,“醫生那邊怎麽說?”
許鬆柏麵色凝重,搖了搖頭。
“許伯伯,有任何事,隨時打電話。”靳梵道。
“好,謝謝。”
車上,明溪看了一眼時間,“你直接從公司過來的吧?”
“嗯。”
明溪微怔,旋即彎唇,“那走吧,我陪你吃飯。”
“還不餓,等會兒再看。”
靳梵抿唇,打開車載導航,車子勻速前行。
目的地駛向一家大型電影院地下停車場,明溪好奇地看向男人,“你下午不去工作了嗎?”
“嗯,”男人挑眉,騰出一隻手握住明溪,“無心上班,隻想和女朋友約會。”
他的指腹擦過明溪柔軟的掌心,撓得她癢癢的,耳尖微紅。
望著她這般嬌俏的模樣,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加擴大。
兩個人看了一場電影,又吃了晚餐,和大部分小情侶一樣,度過了平常又美好的一天。
回到別墅,明溪沒有急著回去。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一彎明月,柔和的月光將夜晚烘托出一方寧靜。
“你困了嗎?”
靳梵詫異地挑眉,“怎麽了?”
“不如我們坐在院子裏賞月吧。”明溪顯得有些興奮。
靳梵失笑,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好,都依你。”
說話間,她拉著靳梵往庭院裏走。
明溪拿來濕巾,靳梵主動接過,認真擦拭落了灰的桌椅。
見狀,她回屋拿來了插線板和燒水壺,給兩人沏茶。
月華流淌在他們身上,麵前的水壺咕嚕咕嚕冒著泡泡,茶香漸漸溢出,沁入鼻息間。
她拿了兩杯茶遞給靳梵一杯。
兩人各端著一杯慢慢品嚐。
“現在這樣的生活好愜意,什麽都不用考慮,隻需要快意人生。”
明溪望著漆黑的天空,淡淡出聲。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她情緒的人和事了。
當然,除了他。
明溪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男人身上,他依舊穿著白天那身白襯衫黑西褲,渾身充斥著禁欲感。
“你能這麽想,最好了。”靳梵靠在椅子上,卸下了白日裏的沉冷嚴肅,他此刻慵懶隨意。
不需要虛與委蛇,真實的做自己,享受這一刻難得的靜謐。
一通電話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許老爺子走了。
很突然,明明白天還看起來精神不錯,陪她一起吃了午飯,還讓叔叔給她買了奶茶。
那麽鮮活的一個人,突然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這段時間,明溪經曆了兩次生離死別,每一次都是痛徹心扉的回憶。
也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靳梵替她將水壺等工具收拾妥當,陪她出門。
周遭的一切喧囂都失了音。
明溪怔怔地被靳梵帶去了殯儀館,見了許鬆柏,還有很多許家人。
她都沒見過。
許老爺子的遺像擺在吊唁堂最中央,靜靜地立在那裏,周圍圍滿了花圈。
那麽近,又那麽遠。
近到許老爺子的遺體就在白布之下,遠到他真切地變成了一張遺像。
沒有任何情緒,隻剩下一副相框。
這種時候,明溪內心竟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掉。
送完許老爺子,明溪回家的路上,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腦袋暈沉沉的,眼皮也是沉甸甸的。
靳梵開著車,餘光掃見副駕駛座位上情緒不佳的女人,俊朗的臉龐露出一抹疼惜。
他陪著她回了家,看著她進了臥室,不放心地在旁邊的客臥睡下。
明溪洗了澡,躺在**。
窗簾沒拉,屋外的微光透過玻璃映射進來,照在她素淨的臉上,她臉色很差。
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邊和自己有著血緣的人走了。
盡管這個人和她見麵不多,甚至帶走了她最親愛的母親,可他不完全是壞的。
她談不上恨或者不恨。
任何事情有因有果,萬事自有定數。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陷入沉睡。
靳梵洗漱幹淨,換了衣服,躡手躡腳推開房門,走到床邊俯下身,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確保她熟睡了,這才放心,轉身離開房間。
翌日清晨,靳梵醒來的早,下意識先去看了一眼明溪。
見她還睡著,他悄無聲息地關門,回房洗漱。
天空漸明,遠處樹林被晨光染上淡淡的金黃,一切正在蘇醒。
明溪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眸,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還有身側安穩沉睡的小滿。
一切歸於實處。
明溪伸了個懶腰,洗漱好出門。
看到男人坐在客廳時,她又驚又喜。
客廳裏,靳梵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聽到動靜抬頭,“睡醒了?”
“嗯,”明溪垂眸,將耳邊不聽話地碎發撥至耳後,“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昨晚睡的客房。”
聞言,明溪愣了幾秒鍾,隨後笑眯眯地跑過去主動抱了抱他,“這兩天,讓你擔心了吧?”
她本不該這麽難過的,卻還是沒有忍住。
或許是感慨,母親在天上不會再孤單一人了。
男人愣了一瞬,詫異她的主動。
下一秒,他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