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明溪嚇了一跳,慌亂放開小滿,攥著靳梵的手腕朝一旁的水池走去,將水龍頭打開。
其餘人也嚇到了,還是管家王叔先一步反應過來,忙去客廳找藥箱。
冷水順著男人線條分明的骨節蜿蜒流淌。
明溪嚴肅認真的盯著靳梵略紅的手背,臉色凝重。
靳梵緩緩低垂眼簾,遮擋住眸中的幽深莫測,“沒事,讓你受驚了。”
明溪咬著唇,沒有開口,目光執著地落在靳梵手背上。
剛剛要不是男人出手,恐怕被燙到的就是她了。
“燙傷膏來了。”王叔從客廳走了過來,手中提著藥箱。
聞言,明溪這才有了反應,側身接過王叔遞來的藥膏,拿紙巾擦幹男人手背的水漬,擠點藥膏在他手背燙紅的地方細細塗抹。
“嘶——”
男人皺眉抽氣,明溪動作一滯,抬頭,“弄疼你了嗎?”
說著,她抬起靳梵的手掌,塗藥膏時,輕輕呼氣。
輕柔的觸感如羽毛般拂過肌膚,癢癢的。
靳梵喉結微滑,低眸盯著近在咫尺的俏臉。
她有一張標準偏瘦的鵝蛋臉,皮膚嫩白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側臉輪廓很美,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栗,像是在隱忍什麽。
靳梵的腦海裏忽然突兀地想起醫生前兩天告訴他的事情,明溪躺在病**,蒼白憔悴,卻很堅強,一個人完成了手術。
而她的丈夫,卻在陪著別的女人產檢。
她在她老公麵前,也是這般卑微求全嗎?
一旁的宋知微默默看著,咽下口水。
這兩個人從她這個角度看起來,真的好撩人啊。
塗完藥膏後,明溪轉身在水池裏洗手,“靳先生,這幾天記得上藥。”
靳梵收回視線,目光微斂,“讓廚師重新做一份湯送過來吧。”
原本還在戰戰兢兢等候發落的廚師瞬間呆愣在原地。
差點以為要被開除了呢。
這家主人給的薪酬很多,人也很好說話,雖然剛剛是個意外,但在這種富貴人家,是萬萬不敢發生的意外。
他鬆了口氣,轉身朝後廚走去。
吩咐完,靳梵抬腳朝餐桌走去。
一直坐在原地沒動的紀堯,湊了過去,輕聲問道:“你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橫跨一個我的距離過去的?”
靳梵不理他,悠閑地坐回位子上。
紀堯挑了挑眉,也坐了下來。
一行人圍成一排,小滿趴在明溪的腳邊,玩得歡快。
“還不知道如何稱呼明小姐的朋友。”靳梵開口,這話是對著宋知微說的。
“我是宋知微,之前原本打算和溪寶開一家畫廊,但是因為她個人原因,一直沒開成,這次回國,也是打算將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她不清楚靳梵知道明溪的事情有多少,但身為好閨蜜,是不可以將自家閨蜜的事情吐露出去的。
而她之前對外的身份,也一直是明溪的幕後經紀人。
靳梵頷首,目光落在紀堯身上,“幫明小姐選畫廊地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紀堯最不喜歡選地址這種麻煩事,剛要開口拒絕,男人一句話堵死了他的退路。
“別忘了,你還沒從我的黑名單裏放出來。”
紀堯一噎,悻悻閉上了嘴。
上次被他發現自己買黑畫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氣消。
這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明溪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開口,“靳先生也剛來燕京不久,還是不要這麽麻煩了,我們自己慢慢看。”
“不不不……”
為了將自己從靳梵的黑名單裏放出來,紀堯連連擺手,“這件事交給我吧,鄰居小姐,不用擔心,待會兒我和你閨蜜留個聯係方式。”
誰都不知道,紀堯算是靳梵的半個助理,平時負責國內的一些大大小小的業務及事務,靳梵說一,他絕不敢說二。
明溪沒想到紀堯會積極主動開口幫忙,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但她總覺得這畫風有些詭異,暗自扯了扯宋知微的袖子。
宋知微像是裝壓根不知道似的,和靳梵、紀堯談笑風生。
她和紀堯大概是一路子人,喝了點酒後很快熟絡起來。
夜晚九點,兩人才回家。
回到家後,宋知微已經喝高了,指著不遠處的空氣道:“臭渣男,你辜負我閨蜜的感情,我明兒就去撕爛你的嘴!”
明溪哭笑不得,拍拍她,將她扶進房間休息。
視線落在床頭櫃的藥瓶上,她斂了斂眸,將瓶子裝進自己的衣服口袋收好。
“沈亦安你個大渣男,趕明兒我就帶溪寶私奔去。”
宋知微躺在**翻了個身,嘴裏嘀嘀咕咕。
明溪無語至極,給她蓋好被子,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沈家。
沈亦安今晚有場酒局,喝了點酒,回到家後客廳內漆黑一片。
往日回家,無論多晚,都會有一盞燈專門為他而亮起。
他沒有開燈,踉踉蹌蹌地摸黑朝裏走去。
屋內響起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
緊接著,“撲通!”一聲,他整個人栽倒在地毯上。
沈亦安皺了皺眉,借著月光爬起來,摸到牆壁上的開關,啪嗒按下去。
客廳內瞬間光亮如晝。
順著光亮,沈亦安一眼便瞧見滿地的購物袋,沙發上淩亂地扔了幾件沒拆吊牌的女士衣裳。
二樓,聽到動靜的許清慈也從房間裏出來。
她穿著一身蕾絲吊帶睡裙,披散著頭發,踩著拖鞋走下樓梯。
剛走近,便聞到他身上濃鬱的酒味,“亦安,你今晚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啊?”
沈亦安胸膛敞露,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修長筆直的腿走向沙發坐下。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袋子,隨意瞥了一眼,全部是高奢品牌。
男人薄唇抿起,眼神漸漸變得複雜。
還未開口,茶幾上放著的醫院檢查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清檢查單上麵的內容後,沈亦安皺眉,“你今天去醫院檢查了?”
聞言,許清慈的笑容僵在臉上,低垂著腦袋,“早上,我碰到嫂子了,我本來想勸她回來的,結果沒想到……”
剩下的話似是如鯁在喉,隻剩下一聲歎息。
沈亦安捏緊了手中的檢查單,良久,他站起身,冷冽出聲,“以後見到她,不用再勸她回來了,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