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默契相處
靳梵眯起黑眸，“張總真會開玩笑。”
一個項目一旦進入簽約階段，是很難輕易撤出的，除非對方願意賠償。
靳梵不太相信，這位張總能有那麽大的實權？
張總知道靳梵心中所想，“我已經和財務商量過，我們財務也同意。”
現在沈氏集團的賬目上可動用資金很少，明嵐和Ves的項目投資達上千萬，這不是現在的沈氏能擔負得起的。
沈亦安糊塗，他們下麵的人也得跟著遭殃。
為了沈氏的未來不會太糟糕，他必須及時止損，哪怕事後被沈亦安怪罪。
“那張總打算如何補充這筆錢？”
靳梵的嗓音清冽而磁性，不帶任何感情，讓人猜不透他的思緒。
“我和財務商量過，目前撤資隻需要賠付百分之五，不過……”張總說了半截，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靳梵問。
“不過，需要靳總主動提出暫停合作。”
氣氛驟然凝滯了幾分，冷厲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
靳梵漆黑的眸色漸漸深沉了幾分，情緒算不上好。
張總大氣也不敢出一下，他知道自己現在這番話等於是在虎須上拔毛，自討苦吃。
可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張總放心，那邊我會幫你解釋。”
“那就謝謝靳總了。”張總鬆了口氣。
他們雖然是同行，但靳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幾乎從不與沈氏來往。
連他也搞不懂，這原本是和何家的合作，怎麽突然甲方變成Ves了。
靳梵轉身欲走，卻在走出兩步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張總，你們沈總最近似乎心思沒在工作上，這件事你知道嗎？”靳梵語調悠閑，似是隨口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消息。
但張總卻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附和道：“什麽都瞞不過靳總，最近沈總的心思的確不知道在想什麽，經常不在公司，有時候忙到一半也會離開公司。”
聞言，靳梵勾起薄唇，笑容淺淺，“是嗎？那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在不在公司？”
張總認真回想了一下，篤定地搖了搖頭，“昨天我們本來要開季度會議，結果沈總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走了。”
靳梵眸光微閃，嘴角笑意愈濃。
“這麽說，昨天沈總一天都不在公司了？”
“是，中途我還給他打電話了，但是他聽起來好像很緊張，說是家裏有急事，然後我就掛了電話。”
張總不明白靳梵為何會突然問起沈亦安的下落，但他似乎真的隻是問問看。
想到靳梵已經為他們免去了違約金，他說話也毫不避諱，能說的都告訴了靳梵。
靳梵衝他微微頷首，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
他的背影挺拔修長，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壓。
“靳總。”江本跟了上來。
“去查一下，昨天沈宅有沒有人。”
“是！”
十幾分鍾後，靳梵正閉目養神，忽然被江本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微微蹙眉，抬頭看去，“怎麽了？”
江本剛剛掛斷電話，回過頭來看向靳梵，“靳總，剛剛收到消息，昨天王芳和許清慈出去逛街了，並無異常。”
“知道了，”靳梵應了一聲，側頭看向窗外倒映的明黃路燈。
難道……昨天那個人是沈亦安？
也不怪他懷疑到沈亦安的頭上，而是沈亦安最近真的格外活躍。
上次明溪住院，沈亦安也找上門想要探望，被保鏢攔住。
恐怕他一直沒有善罷甘休。
想到這裏，靳梵心中有了計較。
“和沈氏的合作主動取消，如果沈亦安找來，你帶他直接來辦公室見我。”
江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靳總。”
……
回到家後，客廳裏的燈光還亮著，但是沒有人。
小滿正趴著打哈欠，察覺到有人進門，跑過來查探一番。
當看到正在換鞋的靳梵，小滿原本靜止的大尾巴撲扇撲扇地晃個不停。
“汪！汪！汪！”
靳梵下意識地朝它豎起食指，示意它不要影響到明溪。
“知不知道媽媽在忙什麽？還是她已經睡了？”
小滿晃了晃毛茸茸地大腦袋，轉回身朝三樓跑去。
靳梵仰頭看去，這才注意到三樓亮著燈。
距離參賽的時間越來越近，明溪應該也很緊張吧。
他換了身居家服，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三樓，明溪坐在大平層中央，麵前支著畫架，她戴著黑框眼睛正聚精會神地描摹不遠處擺放地幾塊石膏素材。
身旁的幾個畫架上擺滿了畫好的畫作，那些應該是要打包送給客戶的。
靳梵看她正在忙，便挽起衣袖，主動替她打包。
之前幫她幹過一次，所以打包起來還比較得心應手。
“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冷不丁聽到身後傳來響動，明溪驚了一下，回過身看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牆角打包畫作的男人。
她的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靳梵將第一幅打包裝好，站起身，“我也剛回來不久，怕影響你，就沒打擾你。”
他語氣溫柔，如山澗流淌而過的潺潺溪水，仿佛一個體貼的丈夫回家後繼續幫繁忙的妻子打包東西。
明溪心中暖洋洋的，走過去幫他拿起畫作，“這不是馬上要出國了嘛，手裏還有幾個單子，我想著就盡快畫完，不要耽擱了客戶。”
靳梵頷首，替她捏了捏肩頸，“不要坐的時間過長了，適當休息一下。”
說完，他給她舒緩了一下肩頸，然後繼續打包。
將畫好的作品打包完成後，靳梵選擇沒有打擾明溪。
明溪專注地盯著眼前的畫作，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已經悄然離開。
這一晚上，她熬了個大夜，將最後一幅畫完成。
她輕輕推開臥室的門，靳梵已經穿戴整齊，他看了一眼時間，“你想直接睡覺，還是先吃早飯？”
這麽一說，明溪還真覺得有點餓了，“吃飽再睡。”
“好，你先去洗個熱水澡。”
兩人相視一笑，靳梵轉身出門。
明溪目送他下樓，眼中滿滿的全是溫柔和依賴。
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無須多言，隻需要一個眼神和一個笑容，就會感受到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未來可期，隻要足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