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違背倫理
“姐姐?”
明溪身後,一道詫異中帶著幾分傲嬌的女性聲音傳來。
一個穿著藍色碎花名牌裙子的年輕時尚女孩,踩著高跟鞋朝她走來,在她麵前站定。
明溪抬頭,與之四目相對,眼神變得複雜。
眼前這個時尚招搖的少女,正是比她小六歲的繼妹,明悅。
“真的是你?”
明悅一臉驚訝,打量的目光在明溪和靳梵身上來回流轉。
這個男人她在這次的商務洽談會上見過,聽說是投資人,本想趁著聊投資接觸一番卻被拒絕了。
雖然眼前的男人甩了她,可她並沒有因此死心。
剛剛看到靳梵居然也在這家酒店的餐廳吃飯,她激動得差點尖叫。
原本隻是好閨蜜分手,她陪過來在海邊散散心,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到那個讓她一見鍾情的男人。
這年頭,誰不喜歡高顏值高水準高智商的“三高”男人。
而這種興奮在看到明溪和他同桌吃飯時,她頓時像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見明溪沒有開口,明悅壓下心中煩悶,坐在明溪身邊,主動挽上她的胳膊,姿態親昵。
“姐姐,剛好我一個人吃飯,可以和你們坐在一個桌子上吧?”
說著,她還眨了眨眼,露出俏皮的笑容,“這位先生,不介意吧?”
她是故意裝作不認識,畢竟靳梵的身份擺在那兒,她想要攀上他,就必須有個態度。
她不信,她這位好姐姐,能比她的魅力還高。
明溪皺眉,“明悅,你想幹什麽?”
明悅眨巴了下眼睛,故作委屈的嬌嗔,“你不肯原諒爸媽,我理解,畢竟他們把你趕出家門是不對。”
“但是我們都是一家人,現在你也過得不錯,你就給我們一個補償的機會嘛。”
她的語調充滿了撒嬌,說完之後,還不忘觀察靳梵的反應,期盼他能夠開口幫忙說句公道話。
可是,靳梵始終保持緘默。
他優雅的攪拌著麵前的咖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明溪蹙眉,目光冷漠地看著她。
她這位繼妹向來愛占便宜,每次她遇到困難,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居然妄言給她補償?
她深吸一口氣,聲線冷淡無情,“明悅,請你不要打擾我們吃飯。”
她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明悅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平複內心的妒火。
一個已婚已孕的少婦,背著丈夫勾搭別的男人,還將自己的姿態擺得清高無比。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她這般臭不要臉的女人。
她憑什麽?
“這位先生,請問你知道她結婚了嗎?”
明悅收起乖順嬌俏的假象,很認真的看向對麵的靳梵。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中拿著報紙,袖口挽至手肘處,露出結實硬朗的小臂。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他看起來很冷,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卻又帶著幾分疏離與漠然。
讓人渴望靠近,卻又無法靠近。
明溪覺得靳梵已經被冒犯了,蹙眉,聲音很冷,“明悅,你說夠了嗎?有完沒完了?”
“如果你再亂說,我喊酒店經理了。”
明悅咬牙,雙眸瞪圓,不甘示弱的道:“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和沈亦安結婚,孩子都快五個月了吧!他知道你和這位先生獨自在這裏嗎?”
她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後,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靳梵,“先生,您和我姐姐的關係真好。”
她刻意咬重了‘真好’兩字,意有所指,靳梵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懂。
他隻是揚眉,“你說得沒錯,我們關係很好。”
明悅沒想到他這麽生硬,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咬牙道:“你不覺得你們這樣是在違背倫理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整層餐廳的人全部往這裏瞧。
明溪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明悅!”
她厲聲嗬斥,“你再亂嚼舌根,我饒不了你!”
“你凶我?”
明悅睜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明溪,“你居然凶我?”
從小到大,她要往西,全家人就不敢往東,她要往東,全家人就不敢往西。
她是江梅高齡生下來的孩子,非常之珍貴。
明悅的母親不顧一切的想盡辦法趕走明溪,就怕有一天明溪會搶走明東升對她的寵愛。
明悅從小就是眾星捧月般存在,何曾被人這麽罵過,她瞬間紅了眼眶。
“姐姐,這麽久不見,你脾氣還是那麽壞啊。”
明悅抽噎道,眼淚撲簌撲簌掉下來,哭得楚楚可憐,惹人疼惜,仿佛是被欺負慘了。
靳梵放下報紙,修長漂亮的指腹一點一點敲擊大理石桌麵,視線在明溪和明悅身上徘徊,最終,落在明悅身上。
他緩緩開口,“說完了嗎?”
明悅抬起朦朧的淚眼,一副楚楚可憐的被欺負模樣,哽咽道:“說、說完了。”
“既然說完了……”
他忽然勾唇,“那就請你離開。”
聞言,明悅一滯,呆呆的看著靳梵,顯然沒料到他竟會對自己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
“我——”
明悅張了張口,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轉身傷心跑開。
餐廳內的其他顧客,將這邊的矛盾聽了一二,大概就是原本吃飯的一男一女是奸夫情婦,女的妹妹點破兩人隱匿的關係,結果反而被兩人趕走。
這種豪門恩怨,大家看戲的心思更多,甚至有些人還幸災樂禍起來。
明悅離開之後,明溪才鬆了一口氣,她抬眸掃了靳梵一眼,“抱歉,我們家的家事牽扯到你了。”
“這種恃寵而驕的小公主,我見的多了。”
靳梵微眯雙眸,棱角分明的臉上浮起淺淡的弧度。
明溪一噎,低垂眼簾遮掩自己眼中的尷尬,輕輕咳嗽了下。
是啊,他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對這些豪門秘辛早已司空見慣。
這些小伎倆,哪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想到這裏,她又釋懷了。
她和靳梵相交不多,也僅限於名義上的朋友罷了,有什麽好怕閑言蜚語的。
何況,明家根本不知道,她離婚流產的事情。
不知道到時候東窗事發那一天,背靠著沈氏的她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