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要個孩子
蘇湘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等她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身側的位置冰涼一片，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蘇湘撐著坐起身，環顧空****的臥室，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冷嘲。
看來昨晚，司夜辰一如既往被梁吉月一個電話就叫走了。
也好，蘇湘樂得清淨，這偌大的臥室沒有他的氣息，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她起身洗漱，換上簡單的家居服，將長發隨意挽起，露出光潔的脖頸和那片顯眼的胎記。
收拾妥當，蘇湘下樓準備用早餐。
腳步剛踏進餐廳，卻意外地看到一道身影已經坐在了那裏。
司夜辰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羊絨家居服，柔軟的材質淡化了他平日裏西裝革履的淩厲。
他背對著門口，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線條。
他正低頭看著電腦，側臉輪廓在光暈中顯得格外英俊，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流暢。
似是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轉向蘇湘，神色溫柔，語氣也和煦：“醒了？我讓陳嬸準備好了早餐，都是你平時愛吃的，快過來。”
他放下平板，起身替蘇湘拉開了身旁的椅子，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是一對恩愛默契的尋常夫妻。
蘇湘腳步微頓，心底沒有絲毫暖意，她依言走過去，平靜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放在桌麵的手機。
屏幕恰好在此時亮起，鎖屏界麵上，微信消息的預覽一條接一條地彈出，發送者的名字赫然是“吉月”。
【吉月：夜辰，你在幹嘛？】
【吉月：我昨晚真的很難受，心口一直疼……】
【吉月：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是不是蘇湘又跟你鬧了？】
【吉月：我隻是想見見你……】
一連串的消息，帶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蘇湘眼眸微睜，司夜辰竟然沒有查看梁吉月的信息？
她不由得抬眸，仔細打量了一眼對麵的男人。
司夜辰似乎並未察覺手機屏幕的異樣迎上蘇湘的目光，眼神溫和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語氣親昵：
“蘇湘，以前是我忽略了你。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等你身上的傷都好利索了，我們把身體調養好，要個孩子……”
蘇湘皺眉。
若是從前，聽到他這樣說，蘇湘怕是會欣喜若狂，但此刻，她隻覺胃裏一陣翻湧。
她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厭煩。
司夜辰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一而再地強調要孩子。
蘇湘肯定中間必定發生了某些她尚不知情的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這或許是她夢寐以求的婚後生活，但現在，看著司夜辰這張臉，蘇湘心頭湧起一個念頭：梁吉月，你快來把他帶走吧。
司夜辰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蘇湘的神色，他自顧自地拿起白瓷碗，盛了一碗雞絲粥，放到蘇湘麵前，聲音依舊溫和：“早上吃點清淡的，對腸胃好。”
她拿出手機，解鎖，對著那碗粥，以及司夜辰明的手，找好角度，“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司夜辰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神情縱容。
他唇角微彎，仿佛在欣賞一個日常喜歡拍照記錄生活的妻子，他將手往碗邊挪了近，讓構圖更完美，語氣帶著寵溺：“怎麽，早餐也要留念？”
蘇湘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自顧自檢查著剛拍的照片。
照片裏，司夜辰手腕上的表清晰可見，與他遞過來的粥碗同框，充滿了歲月靜好，夫妻恩愛的暗示。
她扶了扶碗沿，聲音平淡無波：“謝謝。”
司夜辰臉上欣慰的神色更濃。
他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後在蘇湘對麵坐下，姿態閑適，仿佛在享受這頓早餐。
蘇湘卻沒有開吃。
她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動態。
配圖戴著獨特腕表的手腕，以及他遞過來的那碗粥。
配文是：“好幸福，剛睡醒，老公就給我準備好了早餐，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設置僅梁吉月可見。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蘇湘放下手機，開始喝粥。
陳嬸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雞絲粥香滑軟糯，暖胃舒心。
她吃得專注，仿佛對麵坐著的隻是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
用完餐，司夜辰站起身，走到蘇湘身邊，語氣溫柔得能膩死人：“蘇湘，我去公司了。你在家裏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聽著他的話，蘇湘沒忍住，渾身幾不可察地打了個寒顫。
司夜辰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餐廳。
聽著他腳步聲遠去，直至消失在大門外，蘇湘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她發的那條動態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裏，下麵沒有任何評論，梁吉月想必是看到了，隻是按捺著沒有發作。
蘇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格外安靜的。
她並不著急。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滿半個客廳。
蘇湘起身，走到玄關處呼喚：“雪球。”
白色的小團子立刻從角落的狗窩裏蹦出來，歡快地搖著尾巴跑到她腳邊。
蘇湘彎腰將它抱起，撫摸著它柔軟溫暖的毛發，感受著它依賴的蹭動，心中有了一絲暖意。
她抱著雪球，推開通往花園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上午的陽光明媚而不炙熱，花園裏花香馥鬱，草木蔥蘢。
蘇湘找了張有樹蔭遮擋的藤椅坐下，雪球乖巧地趴著，眯起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撫摸。
蘇湘也閉上眼，仰起臉，任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片刻的寧靜，對她而言已是難得。
突然，一道嬌柔做作的女聲突兀地從別墅門口的方向傳來，“夜辰！夜辰你在家嗎？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湯，特意給你送過來！”
是梁吉月。
蘇湘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撫摸著雪球背上的軟毛。
梁吉月一路喊著走進來，高跟鞋敲擊著石板小徑，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聲音由遠及近，“夜辰？夜辰你是不是在樓上啊？我直接上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