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護她
梁吉月看了看蘇湘,又看了看地上那攤血紅,哈哈大笑起來,“活該!一個破花盆是婆婆送來的,我賠得起!但這畜生總不是她送來的吧?哈哈哈!這畜生早就該死了!”
這笑聲如同魔咒,擊潰了蘇湘最後的理智。
她輕輕地將雪球放在一旁,緩緩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梁吉月。
“你怎麽敢的……”蘇湘的聲音嘶啞,“我要你給雪球償命!”
話音未落,她朝梁吉月衝了過去。
在梁吉月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蘇湘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兩人一起撞在旁邊的廊柱上!
“呃……放……放手!”梁吉月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由紅轉白,雙手胡亂地拍打著蘇湘的手臂,雙腿拚命蹬踹。!
“少奶奶!快放手!少奶奶你冷靜點!出事了不值得啊!少奶奶!”陳嬸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上拉開蘇湘。
蘇湘此刻力氣大得驚人,陳嬸一時竟沒能拉開。
梁吉月眼見蘇湘被陳嬸牽製了一下,迅速撿起地上另一塊碎瓷片,朝著蘇湘的額角狠狠砸去!
蘇湘下意識偏頭一躲,瓷片還是劃過了她的額角,頓時鮮血直流,順著臉頰滑落。
感覺到臉上熱乎乎的**,蘇湘更加激烈,她猛地掙脫了陳嬸的拉扯,再次朝梁吉月撲了過去!
兩人扭打在一起。
蘇湘抓著梁吉月的頭發,指甲在她臉上,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梁吉月尖叫著揮舞手臂想要還擊,但她哪裏是蘇湘的對手,隻能狼狽地抵擋。
就在這混亂之際,梁吉月掙紮間,眼角的餘光瞥見別墅大門處,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疾步走來——是司夜辰!
梁吉月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凶狠瞬間褪去,換成了無比的表情。
她停止了所有抵抗的動作,順著蘇湘推搡的力道,軟綿綿地地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淒楚可憐的啜泣。
而她倒地的同時,蘇湘因為慣性,身體也向前傾了一下。
司夜辰剛踏進大門,就看到這一幕,像極了蘇湘不依不饒地將梁吉月推倒在地。
梁吉月癱軟在地,頭發散亂,她抬起蓄滿了淚水的眼睛,望向快步走來的司夜辰,聲音虛弱地控訴:
“蘇湘……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說了我馬上就走,我就是來給夜辰送點湯,送完我就走……你為何要推我,還放狗咬我……”
“你胡說八道!”蘇湘怒火中燒。
她是追著雪球出來的,看得清清楚楚!
雪球明明離梁吉月很遠,是梁吉月自己彎腰撿起那塊雞蛋大的鵝卵石,狠戾地砸向雪球!根本就不是雪球主動去咬她!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朝梁吉月撲了過去!
“不準你汙蔑雪球!”蘇湘嘶吼著,一把揪住梁吉月的衣領,拳頭像雨點般,不管不顧地往她身上砸去,
“它根本沒有惹你!是你!是你蓄意謀殺!我要你給雪球償命!”
她的動作毫無章法,隻剩下本能的力量和滔天的恨意。
“啊!救命!夜辰!救我!”梁吉月被打得哇哇大叫。
她沒想到蘇湘會瘋到這個地步。
蘇湘雙目赤紅,揚手,用盡全身力氣,就要朝著梁吉月的臉狠狠扇下去。
這時,一隻大手猛地從旁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蘇湘抬頭看去,隻見司夜辰站在她身側,麵色陰沉。
他緊抿著唇,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斥責。
“蘇湘!你瘋夠了沒有!”司夜辰低吼道,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放開我!”蘇湘奮力掙紮,手腕被禁錮,她便用另一隻手去掰司夜辰的手指,狠狠剮著他,“她殺了雪球!我要她償命!”
梁吉月往司夜辰身後躲,痛苦地哀嚎起來,聲音淒楚可憐,“夜辰,救我……蘇湘,蘇湘她要殺了我……我好怕……”
蘇湘猝不及防地揚起另外一隻手,朝著梁吉月的方向扇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梁吉月“啊”地一聲尖叫,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蘇湘。
司夜辰臉色驟變,他用力一拉,將蘇湘整個人從梁吉月身上拽了起來,往旁邊一甩——
蘇湘重重地摔在石板地上,手肘和膝蓋都擦破了皮。
她置若未聞,眼眶泛紅地盯著梁吉月,掙紮著又要爬起來撲過去:“她是凶手!我要她給雪球償命!”
梁吉月看見蘇湘狀若瘋魔地又撲過來,瞳孔驚恐地睜圓,迅速撞進司夜辰懷裏,瑟瑟發抖:“夜辰,我害怕……”
司夜辰一手緊緊抱著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擋住了蘇湘的進攻。
他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女人,語氣冰冷:“蘇湘!你別瘋了!為了隻畜生,你還真想要了吉月的命不成!”
“畜生?”蘇湘悲嗆地重複著這個詞,“雪球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
她嘶聲吼道,聲音撕裂。
司夜辰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中莫名煩躁。
他怒目而視:“可它已經死了!”
“那就讓殺它的人償命!”蘇湘怒吼回去,眼神決絕,再次衝向被司夜辰護在身後的梁吉月。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扇在了蘇湘的臉上。
蘇湘被打得頭猛地歪向一旁,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耳朵裏嗡嗡作響。
司夜辰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著蘇湘臉上迅速浮現的紅色掌印,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慌。
但他很快壓下,臉色依舊陰沉,“蘇湘,你正常一點!”
蘇湘緩緩轉過頭,左臉頰紅腫著,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疼。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司夜辰,裏麵沒有淚,隻有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絕望。
“不正常的是你,是你們!”她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司夜辰,你真讓人覺得惡心。”
她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
梁吉月躲在司夜辰懷裏,聞言抬起淚眼,滿臉悲嗆,“蘇湘,你怎麽能趕夜辰?這裏是夜辰的家啊!你怎麽能……你真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