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佑佑是我的骨肉
葉熹本能想摳開陳蕭漢的手,但因撞擊頭暈目眩,已經沒什麽力氣掙紮了。
藥效很快,不過數秒,她視線就迅速模糊,意識被徹底拖入深淵。
陳蕭漢收回手,把帕子往地上一丟,站直身體左右看了看。
這是一條超近道去禦璟灣的小路,平時來往車輛極少,他就是賭葉熹會從這裏經過,所以剛才一直埋伏在路邊。
見前後沒有一輛車經過,位置又在監控死角。
他快速拉開車門,將暈死過去的葉熹打橫抱了出來……
與此同時,奧科的地下停車場。
靳蕭然接到陳蕭漢電話後,馬上準備過去和他匯合。
他坐上車,轉身去拉安全帶,副駕車門就被人拉開。
一股熟悉的薑花香水味混著涼氣灌進來。
靳蕭然猛然回頭,談妍兒一張憔悴的臉映入眼簾。
才短短兩日,她就瘦了一大圈,顴骨突兀出來,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她對他笑,溫柔如水亦如往常,“蕭然,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靳蕭然眉心出現一道轉瞬即逝的川紋,下頜微繃,“你來做什麽?”
聲音早沒了從前的溫存。
談妍兒心頭一涼,還勉強掛著笑,“蕭然,我們談談好嗎?整件事我都可以解釋。”
“我現在很忙,下去!”
“蕭然!”談妍兒抱住他胳膊,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肉裏,“我知道錯了,可我的出發點隻是想幫你擺脫葉熹而已,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你不是一直說要和我在一起嗎?”
靳蕭然本就急躁,被她一耽誤,一肚子的火“騰”就起來了,大力甩開她的手,“誰說要和你在一起!你用這種三濫手段,害得我跟你一起身敗名裂,我真特麽後悔認識你!”
說完探身過去,把副駕車門推開,“我有急事,滾下去!”
談妍兒一怔,滿眼都是幻滅。
她又把車門拉關上,突然放聲大笑,那模樣看著扭曲又詭異,“急什麽,你還沒聽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呢?”
然後從包裏拿出一份檢測報告,丟到靳蕭然腿上,“恭喜你給野種當了三年的爹!“
“靳天佑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是葉熹和其他野男人生來騙你的!這種女人和我相比,誰更下三爛?!”
靳蕭然撿起那份報告,看著上麵的內容,瞳孔緊縮成針!
談妍兒的話緊貼他耳邊,如蛇一樣滑行進耳膜,“靳蕭然,我偷偷存了你的J液,想為你生個兒子,可你猜怎麽著,你天生就沒有生育能力。所以,靳天佑根本不是你、的、種!”
停車場冷白的燈光,映出談妍兒臉上陰毒的快意。
靳蕭然捏著那張報告,指尖打戰。
然後在掌心裏慢慢將它攢成一團。
談研兒見他目光空洞的樣子,還以為是在消化這件事的震驚中。
她得意地自己扣上安全帶,冷笑著說:“現在我們能換個地方,好好談談了吧。”
靳蕭然一路無言。
他的車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大橋下,四周安靜得隻有潺潺水流聲。
靳蕭然觀察了一眼車窗外,這才幽幽開口,“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就隻有我和葉熹。”
談妍兒聲音又軟下來,像從前無數次撒嬌那樣,輕柔得帶點甜膩,“蕭然,剛才我態度不好,主要是太著急了,怕你繼續被葉熹那賤人騙下去。你的秘密在我這裏是永遠安全的,蕭然,我愛你,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她伸手去碰他的臉,“你幫我擺脫現在的困境,我就可以陪你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檢查,一定會有轉機的,說不定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閉嘴!”靳蕭然猛地擒住她手腕,把人拉至眼底,“怪不得葉熹想去做親子鑒定,原來又是你這個心機女搞壞我的事!”
談妍兒聽他這麽一說,瞳孔一顫,“你……你早都知道?”
“你這個蠢女人!真不該讓你保釋,你就應該爛在拘留所裏!”
聽到他這麽說,那個儒雅紳士的往昔形象,在談妍兒麵前一塊塊崩塌。
她掙脫出他的手,摸著被抓痛的手腕,嘴角重新掛起一抹陰冷的笑。
“現在想把我弄進去可沒那麽容易了,靳蕭然,我告訴你,我要是被判刑,你的秘密就會被公諸於天下!全世界都會知道靳氏的大少爺是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廢物!而且還用野種來冒充靳家血脈,你說你爹能容忍你這麽欺上瞞下嗎?”
靳蕭然瞪大雙眼,眼底赤紅,“你威脅我?”
“對!這是你欠我的,到時候我還要說是新婚夜那晚,你趁我丈夫睡著,強J了我,然後威逼我做你的情婦!你玩完就想一腳把我踢開,沒這麽容易!我談妍兒要是不好過,我就毀了你!”
“你瘋了!”
“我瘋都是你逼的!”
談妍兒尖叫著撲過去,指甲狠狠撓向他的臉。
“你說過你會護我一輩子的!你這個騙子!你必須幫我洗白!不然我發誓,大家一起下地獄!”
靳蕭然的側臉被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刺痛瞬間割斷他最後的理智。
公司破產壓力、父親的威脅、佑佑身世的秘密、輿論的圍剿……
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如堤壩決堤傾斜而下。
他怒喝著掐住談妍兒脖子,“非得逼我!你們非得逼我!個個都想控製我!”
“尤其是你,談妍兒!我是喜歡過你沒錯,但那也不過是因為你懂得怎麽伺候男人!
“你以為算什麽東西,說難聽點你就是我想要就要的雞而已,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談妍兒起初還拚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直到臉色從漲紅到發青,喉嚨發出咯咯的怪聲……
靳蕭然雙眼赤紅如血,脖頸青筋暴起,“都怪你,從一開始就是你的錯,是你勾引我的!”
車外,落日正貼著河麵緩緩下沉,把天際染成一片濃稠的血紅色。
那小小密閉空間中發生的一切驚濤駭浪,被水浪拍打橋墩的聲響遮掩了。
另一邊。
葉熹頭痛欲裂,意識一點點從昏沉中浮現出來。
一股脂粉香味混著酒氣混入鼻息,她勉強睜開了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水晶吊燈,薄如蟬翼的紗幔,曖昧的紫紅燈光……
這裏感覺好熟悉,她像來過似的。
葉熹試圖撐起身子,才發現雙手被綁於身後。
“醒了。”
男人聲音從她對麵的沙發上傳來。
想起發生的事,她刹那清醒,“陳蕭漢,你想幹什麽?”
陳蕭漢玩味地笑著,沒有回答她問題,而是說:“熟悉嗎?這地方拜你所賜,已經被警察查封了。”
他手裏晃著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冷光,“迷夜背後的大股東,其實是我,之前連蕭然都不知道。我也沒想到談妍兒會利用我這裏要搞你,結果連累我最賺錢的夜店關門大吉,你說,我該找誰算賬?你還是她?”
葉熹看著他手裏一開一合的匕首,心頭發緊,聲音卻盡量平穩,“你到底要怎樣?”
“放心,今天帶你來不是為酒吧的事。”
陳蕭漢走過來,蹲下,用刀尖挑起她披散在肩膀上的一縷頭發,慢條斯理道:“你是不是已經發現孩子不是靳蕭然的了?”
葉熹目光凝滯,“你怎麽知道這事?”
陳蕭漢幹笑一聲,刀尖慢慢下移,輕輕抵在她小腹上,說話的樣子如蛇吐信。
“因為,佑佑是我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