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被隔離觀察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顧卿的心跳跟著加快。
“啊，那個項目……這個項目太複雜了，所有沈工很忙。”小張的聲音明顯變得緊張，“嫂子您別擔心，沈工很好，就是工作太忙了。”
顧卿的手指緊緊攥著電話線，“什麽項目需要連續兩周不回家？連個電話都不能打？”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小張同誌，請你告訴我實話。”
小張跟著心頭一緊，他聽出顧卿話語裏的堅決，想到沈裴城離開前對他說，一定要瞞著顧卿，他支支吾吾道。
“嫂子，真的就是工作忙……院裏規定有些項目需要保密，你之前也在研究院工作，你明白的。”
他試圖從這一方麵讓顧卿不再繼續打聽，可作為同樣從事科研工作的人，她太了解保密條例了。
如果隻是一個簡單的保密項目，沈裴城完全可以在進行前告訴她，又或者讓小張轉達。
而不是這般支支吾吾，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麽簡單。
“小張，我明天去研究院找他。”顧卿想了片刻，斬釘截鐵地說。
“別！”小張突然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壓低，“我是說嫂子您現在懷著孕，院裏現在管理很嚴，您來了也見不到人……”
他語氣中甚至帶了分祈求，顧卿的心沉了下去，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到底有什麽事，他們要瞞著自己。
“那好，我不去。”她故意放軟語氣，“那你幫我給裴城帶句話，就說我和孩子都想他了，讓他抽空給家裏打個電話。”
小張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不少，“好的，嫂子，你放心吧，等沈工忙完，我一定監督他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顧卿坐在沙發上，感到一陣眩暈。
她現在非常清楚兩人有事瞞她，孕期的荷爾蒙變化讓她的情緒更加敏感，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她需要理清思路。
沈裴城被調到這裏後，因為實驗器材和人手的缺失，沈裴城一直在加班，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他還是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實驗。
當時沈裴城還回到家裏，興奮的說：“這個項目一定能造福國家，我會全身心的投入。”
那時候顧卿還笑他，說哪個項目不能造福國家，哪個項目他不是全身心的投入。
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就應該知道這個項目的重要程度。
第一階段項目結束後，沈裴城反而沒有繼續，而是去工地做新的建設項目，似乎是為了有更多資金。
“到底是什麽項目……”顧卿喃喃自語。
她起身走向書架，從最上層取下一本厚重的筆記本，沈裴城向來喜歡記錄，有什麽他都會記在這個厚重的筆記本上，也會毫無保留的讓顧卿翻閱。
翻到最後一頁，顧卿看到了沈裴城臨走前匆匆寫下的一串數字：B-47-3。
她的手一頓，身為研究人員，兩人有屬於他們的緊急聯絡代碼，B代表生物，47是實驗室編號，3是危險等級。
“三級危險……”顧卿的手不由自主地護住腹部，心頭直跳。
她太清楚這個等級意味著什麽——直接接觸高危病原體，需要嚴格隔離。
難怪他們要瞞著自己，顧卿大腦宕機，她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裏的不安，顧卿一邊又一邊撫摸他，希望能緩和孩子的狀況。
同時，她做了一個決定，她要親自去研究院一趟。
第二天清晨，顧卿早早起床，穿上最寬鬆的列寧裝掩蓋孕肚，坐上了前往郊區的公交車。
才搬到這邊來的時候，沈裴城就開車帶她到處轉，期間就來到他的實驗室，顧卿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總算到了實驗室。
門衛室前，顧卿被攔了下來，保安上下打量麵前的人，覺得她麵生，“同誌，請出示工作證。”
“我是沈裴城的家屬，來給他送些換洗衣物。”顧卿舉起手中的布包，強作鎮定。
保安看出她可以遮掩的孕肚，聽說沈工的愛人已經懷孕很久了，可保安還是搖搖頭。
“抱歉，沒有特別通行證，家屬也不能進入。這是新規定。”
顧卿咬住下唇，規矩越多，裏麵的情況越複雜。
她略微沉思了片刻，換了個辦法：“那能麻煩您通知一下張明助理嗎？就說顧卿找他。”
門衛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眼裏的乞求，他轉身去打電話。
十分鍾後，小張匆匆跑出來，看到顧卿時臉色大變，他拉著顧卿去到一邊，滿臉焦急。
“嫂子！您怎麽來了？”他壓低聲音，“不是說好了不來嗎？”
顧卿直視他的眼睛：“小張，告訴我實話，裴城是不是被隔離了？B-47-3，對嗎？”
她堅定的看著麵前的人，仿佛小張隻要說一句欺騙她的話，都會被顧卿戳穿。
小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您怎麽知道……”
沈工明明囑咐了不能告訴嫂子，嫂子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甚至連實驗編號都知道。
看到小張眼裏的慌張，顧卿知道她猜對了，她猛的被揪起來，隨後堅定又平靜道：“帶我去見他。”
“這不可能！”小張慌亂地搖頭，既然嫂子都知道了，就沒必要隱瞞了。
“三級隔離，任何人不得接觸，嫂子，您也是科研人員，您知道規定的……”
顧卿感到一陣眩暈，小張連忙扶住她，她不願讓小張為難，隻能詳細詢問裴城的情況，“那是什麽情況？他……他接觸了嗎？”
小張看了看四周，將顧卿拉的更遠，確保門衛室的人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上次的撥款下來後，我們及時購進器材，開始試驗，但誰曾想在我第一次給你打電話那天，實驗室發生了意外，一支含有未知病毒的試管破裂……沈工為了保護其他同事，主動處理了現場……”
顧卿的眼前一陣發黑，她緊緊抓住小張的手臂才沒有倒下，她知道沈裴城心善，對於這樣的做法她不會怪任何人，隻是……
“他……會有事嗎？”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