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道人影
顧卿的酒杯差點脫手，怎麽還有這麽重量級的人物會來。
這位錢副部長正是給她頒獎的那位軍方代表，此刻正笑吟吟地朝她走來：“顧研究員，我們又見麵了。”
錢副部長注意到蛋糕上的戰機模型，笑容更甚，“告訴你個好消息，這項技術已經確定用於下一代主力戰機了。”
食堂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奶油融化的聲音。
周利民小團體裏劉副研究員，手中的餐叉當啷落地，王技術員則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他們曾經嘲笑過的“奶粉靈感”，如今真的要翱翔藍天了。
見眾人都被怔住，錢副部長主動舉杯。
“我提議，為顧卿同誌突破性的科研成果，幹杯！”
“幹杯！”
數十隻酒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顧卿仰頭飲盡，餘光瞥見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短發利落，西裝筆挺，與當初被鄭菲雨嚇得失神的人，判若兩人。
麵對自己現在的改變，顧卿很是滿意。
“顧老師！”小林突然擠過來，手裏捧著個紮紅綢帶的盒子，“這是我和幾位同事一起送你的禮物！”
盒子裏是支嶄新的英雄金筆，筆帽上刻著“致開拓者”三個小字。顧卿眼眶發熱。
英雄牌鋼筆不便宜，組裏的幾個年輕人定然湊了不少。
“顧研究員。”財務處的孫會計趁機湊過來，“您下個月去德國參加學術會議的補助，我按最高標準批下來了……”
“小顧啊，”器材科主任也不甘示弱，“新到的進口掃描電鏡，你們組優先使用！”
熟悉的劇情再次上演，顧卿無奈的應付著，劉主任權當不知，看著眼裏，嘴上不提及。
顧卿看著熱鬧的場麵，心裏失神，這種時候，沈裴城竟然沒有陪在她身邊。
她失神的坐著，小林湊到她耳邊，“顧老師，要切蛋糕了。”
錢副部長親自將蛋糕刀遞給顧卿，刀刃沒入奶油戰機的瞬間，食堂爆發出一陣歡呼。
閃光燈接連亮起，顧卿在鏡頭前保持微笑，心裏對沈裴城的思念愈發濃烈，要是他能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
“來，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劉主任給她夾菜，“特意請了揚州賓館的師傅……”
顧卿的餐盤很快堆成了小山，都是大家熱情挑來的。
她正打算慢悠悠的解決麵前的食物塔，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眾人看過去，劉副研究員打翻了紅酒，正手忙腳亂地擦拭濺到王技術員褲子上的酒漬。
兩人抬頭對上眾人的視線，表情像被捉住的小偷。
不少人心照不宣，他們都知道這兩人之前跟周立民是好友，顧卿也不願場上氛圍尷尬，轉移話題道。
“大家快嚐嚐劉主任推薦的獅子頭，我覺得味道真心不錯。”
好在他們都給顧卿麵子，沒有在這種場合把氣氛鬧的很尷尬，氛圍再次熱絡起來。
“顧老師……”小林又神出鬼沒地出現，手裏端著個小碟子，“我幫您擋掉一半菜了，先吃點這個杏仁豆腐墊墊，雙雙姐說你最愛吃這個了。”
顧卿愛吃豆腐這件事，身邊的人幾乎都知曉，看到如此貼心的小林，顧卿心裏暖暖的。
這個小姑娘還在感激自己提拔她的事情吧。
宴會進行到**時，院長宣布了一個意外消息：院裏決定提前結束顧卿的試用期，並且將她提拔為正式研究員。
要知道她才來研究院沒多久，能這麽快成為正式研究員，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掌聲中，顧卿看到劉主任欣慰的笑容，也看到某些人瞬間僵硬的背影——那些曾經質疑她“靠關係”的人，此刻正見證她以實力贏得的位置。
“說兩句吧！”眾人起哄。
顧卿不好推辭，她同樣很開心自己的成功，站在臨時搭建的講台上，環視下方熟悉或陌生的麵孔。
有之前頒獎的經驗，顧卿已經平靜不少。
“這項成果源於一個很偶然的發現……”她聲音平穩，從奶粉溶解講到梯度理論，唯獨沒提那些被刁難的深夜，沒提周立民故意調亂的實驗數據。
“……最後，要感謝所有支持過這個項目的人。”她的目光掃過小林、徐雙雙，“謝謝她們對我的支持。”
劉主任喝到興頭上，紅了臉，想要拉著顧卿再喝點。
顧卿看了眼大家的情況，都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天色不早，她想著安安。
雖說項目結束她輕鬆了些，但是這兩天她都沒時間陪安安。
“主任，我看大家都喝高興了，明天還要上班，不如今天就這樣吧。”顧卿委婉的說著，眼裏也有幾分迷離。
“還是小顧考慮的周到，”劉主任拍著她的肩膀，“那今天就這樣吧。”
劉主任最後講了幾句結束慶功宴。
回家的路上，顧卿看大家都喝多了，確保所有人都安全上車離開，她這才推出自行車。
夜風徐徐，感受夜風也是不錯的。
現在還不是很晚，顧卿特意騎過她和沈裴城一起去過的小吃街。
此時小吃街依舊熱鬧非凡，隻是沒才下班時那麽擁堵，顧卿特意看了眼上次的餛飩店，今天等待的人不多。
不知是不是酒精消褪的原因，聞著餛飩到味道，顧卿的肚子突然咕咕響起來。
顧卿停好車，走到餛飩店前，“老板，來一份招牌餛飩。”
“好嘞。”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老板把餛飩煮下鍋，在一片煙氣中，顧卿對著遠處的風景發呆。
沈裴城如今不知道情況如果，她已經許久沒聽到小張的匯報了，而沈裴城也沒寫來家書。
正當她對著遠處發呆的時候，一個熟悉人影出現在遠處，顧卿猛然看到那個人影，呼吸一下變濃。
那……那不是沈裴城嗎？
她站起身，想要把那個人的背影看的更清楚，這時餛飩老板把顧卿點的餛飩端上來。
“這位同誌，你的餛飩煮好了，趁熱吃。”
“好……”
顧卿失神的看著剛剛的方向，卻看不見剛剛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