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告知情況
“還有傷？”顧卿立刻察覺，伸手就要掀他睡衣，“給我看看。”
沈裴城捉住她的手腕：“明天再說，今晚我隻想好好抱我的妻子。”
顧卿蜷在丈夫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數著他均勻的呼吸，這樣的日子她等待了太久。
像是察覺懷裏人的不安，沈裴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像在哄孩子睡覺。
“卿卿。”他突然輕聲喚道。
“嗯？”顧卿困意襲來，在沈裴城的懷裏她很是安心。
“我聽到安安叫我爸爸了。”
顧卿抬頭，看見月光在他眼裏凝成晶瑩的光點，她往他懷裏躲了躲，“她可聰明了……明天讓她多叫幾遍……”
沈裴城的胸腔傳來低沉的震動，是壓抑的笑聲，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均勻的呼吸已經傳來。
看著妻子的容顏，沈裴城輕輕笑了笑，隨後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吻了吻她，“晚安，卿卿。”
晨光透過紗簾，在沈裴城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睜開眼，發現懷裏空空如也——顧卿已經起床了。
枕頭上留著張便簽：“我去上班了，安安的奶粉在廚房第三個櫃子，尿布在……”
字跡匆忙，最後幾個筆畫甚至戳破了紙麵。
他今天還不用回研究院報道，看著紙條的字跡，沈裴城都能想象到妻子手忙腳亂寫紙條的樣子。
沈裴城很快收拾好起身，剛出臥室門，就聽到樓下傳來聲音，“爸爸！”
萬林抱著安安，好笑道，“一睜眼就喊爸爸，知道爸爸回來了？”
樓上的沈裴城步伐加來，下樓後直直的抱起安安，安安眼睛一亮，小手在空中不斷揮舞著。
“爸！爸！”小家夥興奮地拍打他的臉，小短腿在他腰間亂蹬。
“對，是爸爸。”沈裴城聲音發哽，看著柔軟的小臉，他聲音放輕，“爸爸回來陪安安了。”
沈良生在餐桌邊看報紙，老花鏡滑到鼻尖：“研究院那邊……”
“請了一周假。”沈裴城熟練地單手衝奶粉，臂彎裏的安安正揪他睡衣扣子玩，“這些年欠卿卿的得慢慢補。”
沈良生沒有多說，滿意的點點頭，他們家的確是虧了顧卿，如果沈裴城不說，他也會讓沈裴城這麽做的。
萬林則是把蒸好的雞蛋羹推到沈裴城麵前：“先把你胃養好再說。瞧你瘦的，抱著安安都硌著她。”
提起這事，萬林的眼眶又紅了，沈裴城回來瘦了太多了，她看著都心疼。
安安似乎聽懂了，突然捧起沈裴城的臉，小眉頭皺成團：“爸爸……”
小孩還不會說其他的話，委屈巴巴的喊完爸爸後，小臉就要皺成一團，眼看眼淚就要掉出來。
沈裴城趕緊拍著她輕聲哄著。
安安緩過來後，溫熱的小手正貼在他鎖骨的那道傷疤上，“爸爸……”
他明白這是在心頭他，沈裴城低頭蹭蹭她的鼻尖：“不痛，有安安在就不痛。”
陽光漸漸鋪滿客廳時，沈裴城正坐在地毯上陪安安搭積木，小家夥把紅色方塊全堆在他腿上，口齒不清地喊著“塔”，每搭一層就要親他一口表示獎勵。
而沈裴城也樂此不疲，每被安安親一口，沈裴城就親一口回去，安安就會咯咯的笑著。
“你小時候可沒這麽黏人。”萬林在廚房摘豆角，聲音裏帶著笑，“安安這性子像卿卿，熱情。”
沈裴城覺得也是，他驕傲的看著安安，想到顧卿小時候也這麽可愛，嘴角的消息更濃。
他摸出手機，拍下安安坐在“爸爸塔”上傻笑的照片，發給那個熟悉的號碼：“小工程師說今晚要建更高的塔。”
幾乎是立刻，對話框頂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隨後顧卿回複：“果真是繼承了爸爸的聰明，小小年紀就會搭塔了。”
沈裴城笑著鎖屏，把試圖啃積木的安安舉高高：“媽媽也想你了。”
第一研究院材料二實驗室，離心機運轉的嗡鳴聲中，顧卿笑著回複消息，隨後把手機鎖屏。
她開始第三次檢查同一組數據。
“卿卿！”徐雙雙風風火火衝進來，白大褂口袋裏露出半截電影票，“你猜我昨天看見……”
“我知道，裴城回來了，”顧卿頭也不抬，嘴角卻翹起來，“昨晚到的，你們還碰麵了。”
試管架上的玻璃器皿突然被撞得叮當響，徐雙雙癟了癟嘴，“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看來我還是想太多了。”
顧卿掩不住眉梢的喜色：“他瘦了好多，鎖骨上還有道疤，睡衣穿在身上都寬大了。”
回想昨晚的事情，顧卿眼裏盡是溫柔。
“哎喲喂！”徐雙雙做作地捂住耳朵，“這是我能聽的嗎？”突然又湊近，“那你們昨晚……安安誰帶著？“
顯然徐雙雙想多了，她臉色羞紅，顧卿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你在瞎想什麽，我就是想他，什麽都沒做……”
說到後麵，顧卿的臉也紅了。
徐雙雙吹了個口哨，“沒事，我都懂，你兩分開了這麽久，我都明白。”
眼看顧卿抬起手，又要打她，徐雙雙趕緊說：“說正經的，所長今早問我知不知道你丈夫回來了，好像有重要項目要找你倆。”
顧卿手一頓，她當然知道沈裴城遲早要重返工作，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知道了，”顧卿目光有些暗淡，“這次應該不會再去隔離區了吧。”
徐雙雙同樣有些心疼她，“卿卿，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太不容易了，現在沈工終於回來了。”
顧卿輕輕點頭，指尖撫過屏幕上那兩雙相似的笑眼。
窗外，試驗場又有戰機呼嘯升空，銀灰色機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上麵有她的研究，更有她的思念。
午休鈴響起時，顧卿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條語音消息，她偷偷戴上耳機，沈裴城低沉的嗓音混著安安咿咿呀呀的背景音：“安安說想給媽媽表演新技能……”
自從沈裴城回來，她的消息就斷斷續續的沒停，顧卿不得不開了靜音才能專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