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作出決定
“太好了，可以準備下周的中期匯報吧。”顧卿將報告遞回去，“這次你來主講。”
徐雙雙瞪大眼睛：“我嗎？我……”
跟在顧卿身邊這麽久，徐雙雙習慣了她講，自己做輔助的分配，但現在突然讓她當主講人。
“你完全能勝任。”顧卿微笑，“數據是你一手做出來的，沒人比你更了解細節。”
對上顧卿信任的眼神，徐雙雙點點頭，“好，我現在去準備。”
中午在食堂，理論組的負責人找上門來，“小顧啊，考慮得怎麽樣了？”鍾意開門見山，“領導那邊催得緊，想盡快讓你加入項目組。”
顧卿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鍾主任，很感謝你和領導對我的重視，但我手上的項目才開始。”
“我了解過你的情況，你們組上的徐雙雙也很厲害，讓她接手就行。”
鍾意聲音放輕，“理論組那邊可是能出大成果的，對你評正高也有幫助。”
顧卿放下筷子，直視鍾意的眼睛：“我手下的項目，就像我的孩子。不能因為它‘普通；就半途而廢。”
鍾意一愣，他沒想到顧卿態度這麽強硬，但想想當初他很滿意顧卿這個成員，正是因為她這樣的態度。
回到辦公室，顧卿站在窗前發呆，窗外是研究院的花園，幾個年輕研究員正坐在長椅上吃午飯，笑聲隱約傳來。
下班回家，顧卿發現沈裴城難得地提前回來了，正在客廳陪安安搭積木，小雨則坐在餐桌旁寫作業，林素芬在廚房忙碌，飄來陣陣飯菜香。
這一刻的平凡溫馨，突然讓顧卿眼眶發熱。
沈裴城注意到顧卿，立馬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回來了？”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顧卿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抱起安安。
“想跟你商量件事。”沈裴城站起身，“王校長來電話，說有個國際小學交流項目，問小雨有沒有興趣參加。”
顧卿驚訝地看向小雨，後者同樣一臉震驚，手中的鉛筆“啪嗒”掉在桌上。
顯然剛剛沈裴城沒有說出這事。
“我……我可以嗎？”小雨的聲音細如蚊呐，她有些不自信道。
“為什麽不可以？”沈裴城反問，“你英語進步神速，完全夠格，而且你的英語口語我聽過，能短時間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林素芬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鍋鏟：“這……這要多少錢……”
“學校全額資助。”沈裴城解釋道，“王校長說這是對優秀貧困生的特殊政策，而且這對學校的名聲也有利，王校長肯定願意。”
林素芬的眼圈立刻紅了，鍋鏟在鍋裏胡亂攪了幾下掩飾情緒。
小雨則跳下椅子，跑到顧卿麵前，小臉激動得通紅：“阿姨！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看來顧卿那天的話起效了，小雨已經不會糾結這件事她配不配，而是優先想要試試。
顧卿笑著摸摸她的頭：“當然，我們小雨是最棒的。”
晚飯後，顧卿在書房整理資料，準備交接給徐雙雙，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她意外發現了一摞裝訂整齊的論文。
她拿出一看，全是她這些年的研究成果，按照發表時間精心排列，有些頁邊還有鉛筆做的批注。
“這是……”
“我收集的。”沈裴城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你每篇論文我都會讀，並且幫你保存下來，這都是我們卿卿成長的記錄。”
顧卿翻開最上麵的一本，扉頁上有沈裴城遒勁的字跡：“卿卿的第三篇SCI，創新點突出，但實驗設計可優化。——裴城1993.5”
她一本本翻看，每一篇都有類似的批注，不止是收集起來，每篇文章上還有沈裴城對她的批準。
“我以為……你更關注自己的課題。”顧卿的聲音有些哽咽。
沈裴城的忙碌她都看在眼裏，所以就算沈裴城做不到這些，顧卿都不會覺得有些什麽問題，可他還是做到了這一步。
感受到她的情緒，沈裴城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你的每一篇論文，都是我書架上的珍寶。”
顧卿突然明白了什麽，她不必在“事業”與“家庭”之間做非此即彼的選擇——真正的平衡，是找到那個能讓你同時成為好學者和好母親的方式。
在這一瞬間，顧卿做了決定，她抬頭，直視丈夫的眼睛，“我想去理論組試試。”
沈裴城點點頭，眼中滿是理解：“需要我做什麽？”
“你支持我就夠了。”顧卿突然笑了，笑得輕鬆而釋然，原來知道沈裴城支持自己，她會這麽開心。
窗外，夜色漸深，繁星點點，顧卿笑意甚濃。
早晨顧卿站在陽台上，看著林素芬匆匆離去的背影——這個瘦小的中年婦女一手提著菜籃子，一手拽著快要滑落的背包，腳步匆忙卻略顯蹣跚。
小雨已經開始上課了，林素芬每天清晨送完孩子就趕回顧卿家做早飯，然後再折返學校附近等著接放學。
來回近兩小時的路程，顧卿起先還沒發覺，直到素芬姐越來越容易打哈欠，她才發現不對。
“看什麽呢？”沈裴城端著茶水走到陽台，順著妻子的目光望去，眉頭微微皺起，“素芬姐又趕著去接小雨？”
顧卿點點頭，看著素芬姐的身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素芬姐太辛苦了。”
沈裴城抿了口茶，眸色有點深沉，“小雨適應得怎麽樣？”
“王校長說表現很好，就是英語口語還有些薄弱。”顧卿想起前天家長會上的情景，“不過國際交流項目給了她很大動力，現在天天跟著錄音機練發音。”
他回頭看到顧卿的眼神，語氣輕柔：“你在想什麽？”
顧卿轉身靠在欄杆上，眼光有些堅定：“我在想……也許該讓林阿姨專心照顧小雨。學校那麽遠，每天往返太折騰了。”
“那我們家呢？”沈裴城問得直接，但也隻是詢問。
顧卿深吸一口氣，這是她猶豫了好幾天的決定：“我們自己照顧安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