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約白水瑾吃飯
白水瑾這話說的動容，沈裴城動了惻隱之心，或許這真的有效呢？想到剛剛醫生說的話，他內心陷入糾結。
“給我。”他最終伸出手，“我會找人檢測。如果有問題，你知道後果。”
白水瑾臉上綻放出勝利的笑容，將盒子遞給他時，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掌心。
“相信我，裴城，我永遠不會害你。”
沈裴城沒有回應，轉身走向病房，將盒子緊緊攥在手中。
萬林和顧卿已經在這裏等了一會，見他回來，詢問其情況，沈裴城含糊其辭：“醫生說藥物還沒有審批下來，還得等等。”
“等等也無妨，”顧卿替萬林捏好被角說道，“我看媽現在的情況好多了，說不定等不到藥下來，我們就安全出院了。”
這話說的萬林開心，臉上露出笑意。
唯一知道內情的沈裴城，看著婆媳兩的互動，不知如何開口。
當天沈裴城早早離開，帶著白水瑾給的藥物找專業機構檢測，這件事他並沒有告訴顧卿。
等待結果出來的時間，沈裴城內心煎熬，尤其是看到顧卿和萬林喜笑顏開的模樣，他就懊惱自己為何這般沒能力。
三天後，檢測報告出來了——藥物成分安全，沈裴城盯著報告上的公章和簽名。
他有些不安的回到病房，看著母親憔悴的麵龐，他閃過猶豫。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母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聲音引得沈裴城心裏絞痛。
於是他在醫生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母親用了藥。
雖然沈裴城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是在沈裴城焦慮的等待下，奇跡般地，萬林的症狀開始緩解。
在某天顧卿照顧萬林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她不僅咳嗽減少了，食欲回來了，甚至能在走廊上走一小段路而不氣喘。
“媽，我感覺你最近狀態變好不少。”顧卿開心的說著，“你自己感覺怎麽樣？”
不光是顧卿，就連萬林也是這樣感覺的，她精神好了不少，眼眸亮了幾分。
“是啊，老沈說我這幾天吃飯胃口都好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好消息。
萬林的好轉讓醫生也有些驚訝，畢竟前段時間才說她的病情變嚴重了，他將這種好轉歸因於“個體差異和積極心態”。
沈裴城感到一絲久違的希望。也許，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白水瑾的幫忙，他要謝謝白水瑾，所有他決定請白水瑾吃個飯。
他約好在白水瑾家附近的餐廳裏，沈裴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鋪著雪白桌布的桌麵。
已經很久沒見到白水瑾了，或者說從那次之後，他便沒有主動聯係白水瑾。
“等很久了嗎？”
清亮的女聲從頭頂傳來，沈裴城抬頭，看到白水瑾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一如當初他初見、為她心動時的樣子。
她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就像是知道她的藥有用一般。
“剛到。”沈裴城起身為她拉開椅子，“謝謝你的藥。”
白水瑾眼睛一亮，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能幫到你我很開心，幸好能幫到你。”
沈裴城沒有接話，隻是招手示意服務員點餐，這家餐廳是他們曾經來過的，白水瑾環顧沒有變化太多的環境，一瞬間感覺回到從前。
但沈裴城選這家餐廳並沒有這麽多想法，隻是因為離醫院近，萬一母親有什麽情況能及時趕回去，而非什麽懷舊。
“伯母今天怎麽樣？”白水瑾接過菜單，狀似隨意地問道。
“好多了。”說到這個，沈裴城臉上終於浮現笑意，“咳嗽減輕了，精神也變好了，胃口也好，我們一家都很開心。”
提到一家人，白水瑾渾身僵硬了一下，一想到顧卿在其中，她就嫉妒的握緊拳頭。
隨後她又堆出笑容，伸手覆上沈裴城的手背，“那太好了！我就說那個藥會有效的。”
沈裴城條件反射般縮回手，假裝去拿水杯。
“確實要謝謝你，之前我還不信任你，不過化驗報告顯示這藥很安全，而且效果顯著。”
白水瑾聽到化驗報告，手上的動作不由緊了竟，但很快又鬆開：“能幫上忙就好。你知道的，裴城，我一直……”
“兩位需要點餐了嗎？”服務員的適時出現打斷了白水瑾即將出口的話語。
沈裴城暗暗鬆了口氣，他把菜單遞給白水瑾，自己則是按照記憶中的菜單點了牛排和紅酒。
白水瑾肉眼可見的失落，她今天來不是接受感謝這麽簡單，可沈裴城卻沒有別的意圖。
紅酒上來後，白水瑾舉杯：“慶祝阿姨身體好轉！”
“謝謝你。”沈裴城輕輕與她碰杯，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杯酒下肚，白水瑾的話多了起來，開始回憶他們高中時代的往事，沒有顧卿在場，白水瑾聊的內容比之前的更加深入。
“……我記得那時候你每次打籃球都會告訴我，還讓我準備好水喝毛巾……”白水瑾臉頰泛紅，暈暈乎乎說著。
那時候的回憶的確很美好，但沈裴城眼下更在乎他和顧卿的感情，“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要向前看。”
言外之意，讓白水瑾對他不要非分之想。
白水瑾聽出他的意思，咬了咬下唇，突然問道：“你和顧卿……還好嗎？”
沈裴城表情一僵，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和顧卿之間，主要是看顧卿的想法，不過這些家長裏短，沒必要告訴外人。
“挺好的。”他最終選擇了最簡短的答案。
白水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沈裴城的餘光捕捉到餐廳玻璃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猛地轉頭，看見顧卿站在人行道上，她手裏提著超市購物袋，顯然剛從附近的菜市場回來。
顧卿的目光穿過玻璃，正對上沈裴城的眼睛。
她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變，沈裴城沒來得及揣摩她的情緒，顧卿已經扭頭離開。
一種擔憂的感覺從沈裴城心底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