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病情突變
“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聽出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沈裴城心裏更加難受，他安撫著父親：“爸，你別著急，我馬上帶著安安和卿卿回來。”
還不等沈良生開口，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廣播聲，接著通話就中斷了。
沈裴城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母親這幾天明明好轉了許多，今早還笑著叮囑他們要好好看安安表演，怎麽突然就……
他突然想到白水瑾，這個藥是她給自己的，會不會跟她有關。
在沈裴城思考的時候，他看見顧卿牽著安安從少年宮大門走出來，安安胸前別著金色的獎章，正興奮地朝這邊揮手。
“爸爸！你看我得獎了！”
沈裴城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快步迎上去，他蹲下身把花遞給安安，隨後抱了抱她：“寶貝真棒！”
他站起身看向顧卿，聲音壓得很低：“媽出事了，正在搶救。爸讓我們馬上去醫院。”
顧卿的臉色瞬間變白，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她低頭對安安說：“寶貝，奶奶有點不舒服，我們現在去醫院看她好不好？”
安安抱著幾乎比她人還大的花束，懂事地點點頭：“那這束花給奶奶吧，向日葵會讓她開心的！”
安安這麽聽話懂事，顧卿和沈裴城不由心裏一緊，沈裴城摸摸她的頭，壓抑著情緒：“我們安安最懂事了。”
三人很快上車，沈裴城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後視鏡裏，顧卿正幫安安係安全帶。
“爸爸，我們開快點吧。”安安趴在座椅靠背上說，“奶奶在等我們呢。”
或許是察覺到三人家緊張的氛圍，安安主動說道。
沈裴城點點頭，踩下油門，轎車在周末的車流中穿梭，他不斷變道超車，引來一片喇叭聲。
“裴城！”顧卿驚呼，“小心點！”
“媽……等不起。”沈裴城簡短地回答，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他不想出現讓他後悔的事情。
顧卿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即便兩人有矛盾，但見到沈裴城這樣，顧卿還是不忍的幫助她，沈裴城得到莫大的安慰，他深吸一口氣，稍微放慢了速度。
安安瞧出情況不對，小聲問：“媽媽，奶奶會很疼嗎？”
顧卿轉身把女兒摟進懷裏：“醫生會給奶奶最好的治療，我們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聽著妻女的對話，沈裴城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明明數據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怎麽突然會……
他不敢細想，要是真跟白水瑾給的藥有關，那他也難辭其咎。
“前麵右轉就到了。”顧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中心醫院的急診樓前一片忙亂，沈裴城隨便找了個位置停車，三人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大樓。
沈良生正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焦急等待，看見他們立刻站了起來。
“爸！媽怎麽樣了？”沈裴城衝上前問。
沈良生臉色灰敗，眼眶泛著紅，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還在搶救。突然就咳血不止，然後呼吸困難……”
他的聲音顫抖著，“醫生說可能是藥物反應，但是老萬的藥都是醫院給的，怎麽會……”
沈裴城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了一步，顧卿及時扶住他，同時把安安推向爺爺：“爸，您先帶安安去旁邊坐會兒，我們去問問醫生情況。”
但安安卻掙紮著不肯走：“我要等奶奶出來！我答應給她看我跳舞的獎章！”
他們都明白安安是擔心奶奶，也知道她在這是想幫忙，可顧卿眼下顧不過來這麽多人。
她蹲下身，平視女兒：“寶貝，奶奶現在需要醫生專心治療。你先和爺爺在一起，等奶奶好一點，我們馬上叫你，好嗎？不然奶奶聽到你的聲音，不能專心怎麽辦？”
安安眼裏噙著淚水，但還是點了點頭，把懷裏的花束遞給媽媽：“那這個先給奶奶……”
沈裴城看著女兒強忍哭泣的樣子，心如刀絞，他彎腰親了親安安的額頭：“奶奶會好起來的，安安還在這裏呢。”
總算安撫好安安，沈良生帶著孫女回到病房，他內心同樣焦灼，可他此刻必須保持理智。
沈裴城和顧卿則轉向急診室大門，就在這時，門開了，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
“萬林的家屬？”
“我是她兒子。”沈裴城快步上前，“醫生，我母親怎麽樣了？”
顧卿跟著上前，她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醫生的表情。
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暫時穩定了，但情況不樂觀。肺部出現大麵積感染，伴有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我們會檢查最近的藥物和吃食。”
沈裴城和顧卿對視一眼，後者迅速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媽每天的藥我都記在這裏了，包括劑量和時間。”
醫生接過本子快速瀏覽，“都是醫院的藥啊……怎麽會這麽久發生問題……”
話語裏的疑惑讓沈裴城的喉嚨發緊，他想到白水瑾帶的藥，咬牙後說出來：“還有一個藥。”
“什麽？”顧卿詫異的看著身邊的人，她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是……一個朋友推薦的實驗性藥物，說是對肺癌有幫助。我做過化驗，顯示成分安全。”
沈裴城盡可能平靜的說出這番話，哪怕身側的顧卿眼裏全是不解。
“化驗報告帶了嗎？”醫生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射來。
沈裴城搖搖頭：“在家裏……”
“不管怎樣，先停用這個藥。”醫生合上本子，“病人現在需要轉入ICU觀察，你們去辦一下手續吧。”
顧卿跟上醫生去護士站，臨走前深深的看了沈裴城一眼，他從中的看到了疑惑。
沈裴城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白水瑾的臉浮現在他眼前——她信誓旦旦地說這藥絕對安全，如果真是因為這藥……
他不敢想。
“裴城，”顧卿突然回來，她的聲音把沈裴城拉回現實，“要你的身份證辦理相關手續。”
她的語氣讓沈裴城聽不出情緒，他把身份證遞給他，想要解釋他的行為。
顧卿卻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