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的實驗設備
“顧組長，你這肯定背著我們懷了很久了吧。”其中一名同事說著。
顧卿點頭，“的確有段時間了，不跟大家講是怕大家太照顧我，從而拖慢試驗進度。”
“不過沈工對你的態度我們也能看出來，”另一名同時打趣的說著，“一開始就已經寶貝的不得了，那段時間更是恨不得把你揣在兜裏。”
沈裴城被他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正欲反駁，門口突然傳出來一個傳話的人。
“顧卿，新的實驗工具到了，主任讓你安排人去查收一下。”
不等她開口，沈裴城直接站起身：“卿卿，你去跟送貨的技術人員對接吧，我和其他人把設備安頓好。”
這麽貼心的安排惹的眾人起哄，顧卿逃離似的離開這裏，去門口和送貨的技術人員對接時，發現來人竟是陸子銘。
顯然對方也愣了愣，陸子銘沒有細致的打聽過顧卿的工作，但他知道定然是不簡單的，不然最開始就不會有那麽多人保護她。
“好巧啊。”陸子銘主動開口打破這樣的僵局。
顧卿麵上閃過一絲尷尬，“沒想到會是你來送實驗設備。”
七年前兩人分別後，顧卿就沒有打聽過他的情況，自然不知道陸子銘的工作。
陸子銘壓下內心的激動和見到她的竊喜，冷靜的用專業語氣說話：“這個設備有些注意事項……”
他緩緩道來，在涉及這些專業術語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專注，直到講完，陸子銘總算步入主題。
“顧卿，關於過去，我想當麵向你道歉。”
顧卿一愣，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你比之前的確變了很多，但是不代表我會原諒你的行為，所以無需道歉。”
她這番話說的直接，陸子銘沒想到，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人總是會變的。”
說到這他又頓了一下，“我知道一句道歉遠遠不夠，我當年太年輕，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內心要什麽，辜負了你，也傷害了你。”
“都過去了。”顧卿打斷他，胸口發悶，“我現在過得很好，既然你知道你的問題了，希望你今後能明確自己想要的，不要辜負別人。”
這次的道歉跟第一次不一樣，顧卿聽到的不是他單方麵的輸出和沒有意義的道歉，而是對自己行為的懺悔。
陸子銘見她態度鬆動，繼續說：“我不奢望我們能做朋友，但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我不希望我們做仇人。”
顧卿沉默了，她想起陸教授那些年對她的關懷和幫助，想起老人剛才看到他們一起出現時眼中的欣慰，想起臨終前老師把他們疊到一起，希望他們好好的。
除去父母，陸老師是對她最好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陸子銘，我可以不計前嫌，但我們最好保持距離，我老公並不希望我和你有過多接觸。”
“我理解。”陸子銘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我現在是外貿局負責進口科研設備的專業人員，之後設備有問題，你可以聯係我。”
顧卿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名片。
等沈裴城把設備處理好後，陸子銘跟著裝卸貨的人員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沈裴城感覺有些熟悉。
顧卿抬起頭，注意到他的眼神，直言道：“剛剛那人就是陸子銘，他現在是外貿局負責科研設備的專業人員。”
她感覺到沈裴城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那還是混的不錯。”
“不過跟我沒關係。”顧卿及時表明她的態度。
沈裴城見狀，甜蜜的笑著牽起他的手，“準備開始我們的新項目吧。”
新項目的任務是為新型國防裝備研發耐高溫複合材料，主任早早就把需要的材料性能指標寫給顧卿，他們項目組需要達到這樣的標準。
把新任務布置下來的第一周，所有人都在快速瀏覽著那些苛刻的數字，大腦飛速運轉。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略顯凝重，唯有沈裴城，他在圖書館查閱國外期刊時，曾看到過類似的研究方向，但時間有些久了，他記不清詳細內容了。
“大家有信心實現這個研究嗎？”顧卿覺得還是需要給他們動員一二，鼓勵鼓勵他們。
不等其他人的反應，徐雙雙率先出聲：“理論上可以實現，我相信我們一起集思廣益，最終肯定能成功的，我還盼望這次項目成功的獎金和假期呢。”
她輕鬆愉快的語氣，讓眾人緊繃是神經好轉一點，大家似乎被她鼓舞，陸陸續續的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接下來的兩周，顧卿的工作強度慢慢高起來，在第三周的時候，工作總算取得進步。
第三周的第三天晚上，當顧卿第五次核對一組異常數據時，發現記錄本的位置有些不對——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把本子放在儀器左側，現在卻出現在右側。
“有人動過我的記錄本嗎？”顧卿扭頭詢問同樣在實驗的其他人。
眾人茫然地抬起頭，無人回應。
沈裴城察覺不對的走過了，“發生什麽事了？”
顧卿皺了皺眉，翻開記錄本檢查，數據完好無損，也沒有缺頁。也許是自己記錯了？
“沒什麽，可能我記錯了吧。”
一晃就快到周末，顧卿正在辦公室修改實驗方案，電話鈴突然響起。
“顧組長，我是陸子銘，你們項目需要的進口設備，有些手續需要當麵溝通，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電話那頭的聲音彬彬有禮。
顧卿的手指緊緊攥住話筒，本以為他們的接觸會變少，卻不曾想撞破他相親後，他們的接觸變多起來。
“設備不是院裏統一對接的嗎？”她謹慎地問。
“原則上是的。”陸子銘的聲音依然溫和，“但這次情況特殊，軍方要求特事特辦，所以他們希望我和你直接對接，縮短實驗的時間。”
顧卿無法反駁這個合理的解釋，她深思片刻，“明天上午九點，科研院會議室見麵吧。”
“好的，明天見。”電話掛斷了，留下顧卿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