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這人情債,真是躲都躲不掉
傅思瑤被她說得一陣尷尬。
那些摳搜的事,都是原主幹的,可這筆賬,卻要算在她的頭上。
這人情債,真是躲都躲不掉。
她看著沈甜甜那張寫滿了“你今天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算了算了,不就是喝酒嗎。
傅思瑤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
沈甜甜這才多雲轉晴,臉上重新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這才對嘛!”
她立刻又給傅思瑤滿上了一杯,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
“一杯哪裏夠!今天我生日,咱們不醉不歸!”
沒過多久,傅思瑤腦子就開始發昏,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晃動的人影,嘈雜的音樂,都漸漸離她遠去。
沈甜甜見她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她賊笑著扶住傅思瑤,讓她躺在角落的沙發上。
然後跑到樓上,拉住了正在吹牛沈修竹。
“哥!你快來!”
沈甜甜把他拽到沒人的角落,壓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開口。
“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得幫我!”
沈修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風風火火的妹妹。
“又闖什麽禍了?”
“不是!”沈甜甜急得直跺腳,“是瑤瑤!她喝醉了,就在樓下!”
“你不是跟裴宴關係好嗎?你快去跟他說,讓他送瑤瑤回家!”
沈修竹皺了皺眉。
“你們女孩子的事情,叫我一個大男人去摻和什麽?”
“再說了,裴宴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管這種閑事?”
“哎呀,這怎麽能是閑事呢!”沈甜甜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
“瑤瑤喜歡他!我這是在給他們創造機會呢!你想想,孤男寡女,月黑風高……”
沈修竹聽得頭疼,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拗不過自己這個妹妹,隻好答應下來。
“我去試試,但成不成,我可不保證。”
“你放心!肯定能成!”沈甜甜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沈修竹下了樓,果然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個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
裴宴獨自坐在那裏,手裏端著一杯酒,卻一口沒動。
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總是落在傅思瑤身上。
沈修竹走過去,拍了他肩膀一下。
裴宴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沈修竹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才像是剛發現一樣,故作驚訝。
“哎呀,那不是瑤瑤嗎?她怎麽喝成這樣了?”
他轉向裴宴,一臉為難地開口。
“阿宴你看,甜甜今天辦生日宴會,到處都忙著。就讓瑤瑤這麽躺在沙發上,也不太合適?”
裴宴沒接茬。
從傅思瑤進門開始,他就看到了她被沈甜甜拉著,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明顯是圈套,還上趕著進去。真蠢。
沈修竹見他不為所動,隻好又加了一劑猛料。
“她剛才還到處找你呢。你就忍心看她這麽可憐的樣子?”
這句話,成功讓裴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我知道了。”
沈甜甜躲在二樓的樓梯口,看到裴宴朝著傅思瑤走去,激動得差點尖叫出聲。
她看著裴宴彎下腰將傅思瑤打橫抱起,穿過喧鬧的人群,朝著門外走去。
沈甜甜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今晚,一定會是個美麗的夜晚。
沈甜甜想象中的完美夜晚,從裴宴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就開始跑偏了。
他將懷裏的女人放進副駕駛,一股混著酒氣的甜香立刻占滿了整個空間。
裴宴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車剛開上主路,旁邊就傳來一聲黏糊糊的哼唧。
裴宴偏頭掃了一眼,傅思瑤整個人縮在座椅裏,臉上的酒意褪了,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下意識鬆了點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傅思瑤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難受地哼了聲,猛地撐著身子坐直,捂住了嘴。
裴宴心裏一跳,方向盤立刻就要往路邊打。
晚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聲音過後,刺鼻的酸味瞬間炸開,把車裏那點甜香衝得一幹二淨。
裴宴一腳踩死刹車。
他轉過頭,嶄新的真皮座椅上一片狼藉。而那個罪魁禍首,吐完就軟綿綿地倒了回去,睡得不省人事。
裴宴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伸出手想把這個女人搖醒。
可手伸到一半,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又硬生生停住了。
算了,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
他認命地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找出僅有的幾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
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那股味道熏得他眉頭緊鎖。
動作僵硬得能看出主人的心情有多糟糕。
好不容易將她弄回酒店房間。
裴宴把她扔在**,轉身就想走。
可看著她身上那件被弄髒的銀色長裙,他停住了腳步。
總不能讓她就這麽睡一夜。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天人交戰了足足一分鍾。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他別開臉,視線落在房間的地毯上,憑借著感覺,伸手去解她背後的拉鏈。
手指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讓他動作一頓。
該死的。
他手上動作加快,胡亂地將那件昂貴的裙子從她身上剝了下來,又從衣櫃裏隨便扯了件浴袍,蓋在她身上,再用被子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他看著那個被裹成一個蠶蛹的女人,終於鬆了口氣。
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他得趕緊去洗車。
第二天。
傅思瑤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她撐著昏沉的腦袋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
陌生的浴袍,淩亂的床鋪。
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腦海。
沈甜甜的生日宴……她喝了很多酒……裴宴送她回來……
然後……
然後在他的車上……吐了?
傅思瑤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裴宴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完了。
她好不容易在他麵前建立起來的那點形象,這下全都毀了。
她痛苦地抱住腦袋,一頭栽回了枕頭裏。
都是沈甜甜出的餿主意!